《梦里有个男朋友》花辣椒酱

2、第 2 章 车开过了大

　　车开过了大片别墅区，只需再穿过几条街道，就到了相对普通的居民住宅区。
　　小区虽然普通，但戚枫父母家所在的一楼，带有一个将近八十平方的院子，也算宽敞。
　　戚枫两手都被占着，还没到小院门口，毛毛就已经按捺不住地开始在猫包里叫嚣着想出来了。
　　“我孙子回来看我咯。”在院子里凉亭下喝着茶的戚爸听到猫叫声赶紧笑着迎过来。“快把我孙子放出来，憋坏了吧。”接着又开始数落，“院子里现在花多得都插不过来，看你妈待会不说你。”
　　“果然还是隔代更亲哦。”他把猫交给父亲之后，又问“妈这么早就开始做饭啦？”
　　“不早喽，汤两个小时前就煲上了。嫌我碍手碍脚，她自己在厨房准备呢。快去看看她。”戚爸现在心思全在毛毛身上了，开始赶人。
　　话音刚落呢，就看见戚妈从客厅的大窗户那，高兴的朝父子两挥手，接着人就风风火火到了院子里，“儿子，不是让你这周就别买了吗？还买花，你看妈妈的花养的多好啊。”话是这么说着，手上也没闲的去接戚枫手里的东西。
　　爸爸一个劲儿的朝戚枫使眼色，意思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过妈妈喜欢，这玫瑰真香，我得赶紧去插起来。”说完还不忘回头笑着剜了戚爸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两的小把戏。”
　　戚枫和爸爸相视笑了笑。
　　戚妈这才想起来，“哎呦，我锅里还煮着鱼呢。”
　　戚妈抱着花往里屋走，他也跟着进去想洗个手。
　　“小枫，你去找个花瓶帮妈把花插上。我这个鱼快煮好了。”戚妈在厨房吩咐道。
　　“我把餐桌上的那个花瓶腾出来？”四下找了找，他还真没看到哪有空花瓶，他爸说的没错。
　　戚妈赶紧从厨房探出头，深怕说得迟了花就被扔掉了。“哎，别别别。那可是我照着视频学了好半天才插上的，还能再开两天。你去你房间找找，我记得好像还空着一个。”
　　“行，我去找找。”
　　他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里面的布置，除了床品和书架上第四排的书籍是在时不时变动的之外，其他摆设和他高中时倒也没太大差别。果然，书架的最中间有一个空着的花瓶，用来装那束花正合适。
　　抬手去拿花瓶的时候，正巧余光扫到一本类似时尚杂志的书籍立在花瓶的边上。甚至不用细看他也能瞬间记起，那是他们那一届高中毕业学校做的纪念图册，里面有高三年级每个班级的集体合照和姓名。
　　这本图册，戚枫也就在当时制作完成后草草翻了一遍。后来就带回家随手插在了平常很少会去拿的书架最上层。
　　他抬眼望了望这本图册原本该在的位置，那个书架底板有被维修过的痕迹。大概是书架使用的年限比较久，那里又刚好放了几本很厚重的装订精美的硬皮书，底板被压得有点垮。父亲做修缮的时候发现了这本图册，看完后顺手摆在了这个显眼的地方。
　　高考刚结束那会，父母也问过他，要不要把你的毕业照拿出来看一看。他随口答，“不知道当时带回来塞在什么地方了，我得去找一找。”
　　这一找就是将近八年。
　　因为他只想保留和郁霖有关的美好的记忆，那些不好的画面，他想都不要想起。
　　那是高考的前一个月，学校通知大家第二天拍毕业照。高三下学期其实他们基本就没再碰过面了。
　　郁霖早在一月份就拿到了国外申请学校的通知书，除了后面回校办一些基本的手续，也没有再回去上课的必要。虽然一年前他确实有过上满高三课程的打算。
　　少有的一次碰面也是在将近三月份的时候。
　　那时候气温渐渐升高，连带着好天气也突然多了起来。
　　戚枫原本是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本，但楼下那排上百年的樱花树开得实在是招摇，恰好靠近老师办公室这边的拐角处又没什么人，他不由得呆呆地扶在栏杆上看起了樱花。
　　楼梯间突兀的脚步声让他蓦然回过头，由于思绪还停留在不着边际的空白里，戚枫的表情和眼神在看到来人是郁霖的时候，也没来得及转换，目光便不小心在来人身上停留得稍久了一点。
　　明明是再美不过的画面——十八九岁本就是不需要任何打光和滤镜，就能拍出精神气的年纪，更何况是长了戚枫那样一张脸的人。高中生最讨厌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就被周围女生夸穿得像定制。上午的阳光刚好斜斜的散在走廊里，洒落在戚枫身上，露在阳光里的半张脸才真正是广告里说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而郁霖却多看一眼都嫌烦似的快步进入了办公室。
　　注意到对面人的动作，戚枫才又回过神似地，转过头去接着看他的樱花，
　　直到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他才敲开办公室的门，把作业放到老师办公桌上，“老师，作业都交齐了。”
　　“戚枫啊，你怎么在上课时间来作业呢？”物理老师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戚枫没有撒谎的习惯，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就是看樱花看得忘记了时间。”
　　老师了然，“那是该多看看，现在是花开的正好的时候，下周估计就要开始谢了。”
　　交完作业准备回去上课的戚枫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另一头的班主任在叫他的名字，“戚枫，你刚才看到郁霖离开了吧。落了份文件忘记给他，正好麻烦你帮我带给他一下，应该还没走远。”
　　即便知道郁霖不想看到自己，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老师的这趟差事。
　　拿过那份文件，他赶紧在走廊上向楼下望了望，果然看到正在樱花树下走着的郁霖。毕竟是上课时间，不好大声喧哗打扰其他年级的同学，他快速跑出教学楼追了上去。
　　办公室就在二楼，就算跑得急，但也不至于太喘。
　　“班主任说有份文件忘了给你，让我带给你。”戚枫不太直视他，也不敢把视线停留在他那份文件上。那好像是在故意偷窥别人隐私一样。
　　郁霖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份递过来的文件。
　　“也恭喜你申请到了想去的学校。”他们目光短暂的对视了一秒，戚枫就低下头看向地上飘落的花瓣。
　　“没什么可喜的。”
　　正在上课的校园没什么人，樱花在明晃晃的阳光里开得肆意，宽敞的校道上此时就他们两个人。
　　以前想在这些普通的地点讲几句话的时候，身边满是其他的什么人。现在偌大的校园安静得似乎就只剩他们两，但却好像已经没其他话好讲。
　　郁霖看了一眼落在戚枫头上的花瓣，没有提醒。司机还在外面等他。
　　知道对面的人要转身离开，戚枫也转过身，回教室继续上课。
　　三月份的那次偶遇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拍毕业照的话，应该更没有碰面的机会吧。
　　高二的时候，他们恰巧去围观过当时高三年级拍毕业照，就是简单地排个队形，大家快速摆好表情，咔嚓。前后不到十分钟，很简单的样子，
　　拍毕业照那天，连戚枫这种平常看不出女生究竟有没有化妆的人，都肉眼可见地觉得，今天的女生们精致了好多。
　　早上刚到教室的时候，同桌余文羽就把脸凑到他面前问：“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戚枫翻着书回道：“你的睫毛长得都快戳到我的脸了。”
　　“悄悄跟你说哦，这可是最近那个很有名的明星化妆师过来给我化的。早上不到五点就起床开始弄了，你敢信？”她边说着还边打了个哈欠。
　　他知道班里很多同学都是非富即贵，能请来明星造型师应该也不算难，“是挺漂亮的。”
　　“待会拍照的时候你站在我后面吧，好不好？”余文羽眨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问道。
　　戚枫推脱道，“这得看老师安排吧。”
　　老实说，按照他的身高，怎么也不至于站在男生第一排。虽然拍毕业照不会像排体操队形那样有严格身高要求，但也不能让拍出来的画面太过突兀。
　　刚好上课铃声响起，看到任课老师走进来的同桌，也就没再多纠缠。
　　原本以为对方就是心血来潮，没想到大课间的时候，余文羽下巴搁在桌上，眼神可怜巴巴地望向戚枫，双手摇晃起他的小臂，扮起可怜。
　　戚枫无力招架，只能对她笑着说，“这样吧，如果到时候有其他人也这么做，那我就站你后面。”
　　余文羽想这就不算是变相答应了吗，情侣那么多，难免会有一两对忍不住想悄悄挨在一起站的。
　　女生高兴起来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她猛地抬起头来，更加用力地兴奋地晃动着戚枫的小臂，声音略有点洪亮地大笑道，“戚枫你最好了。”
　　因为不确定具体上午哪个时间才轮到自己班级拍合照，郁霖十点左右到了学校。
　　他是在大课间的时候进教室的。然后就看到了这幅两人嬉笑打闹的画面。
　　前脚刚踏进教室后门的郁霖，后脚转身跨了出去。连身后好像是谁在叫他的声音也没听清。
　　趁着对方还在沉浸在喜悦中，戚枫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她手中挣脱出来，“我去买瓶水，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带。”
　　余文羽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我就不喝了，怕待会儿脸肿不上镜。”
　　于是戚枫往学校的便利店走去。
　　一二年级的还在做体操，高三的一部分同学在拍摄场地看热闹。因此，在校道上走着的人并不多。
　　在过道的郁霖刚好看见出教室门戚枫。他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跟上去，也知道此刻的情绪即便跟上去了大概也讲不出什么好话。但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戚枫刚买完水从便利店出来，就听到面前人态度不大好的声音。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