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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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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贺北头戴红色抹额,穿着与平常士兵无异的红色色窄袖短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带着自信和危险。
“四弟早上好啊!没想到你起的这么早,倒是二哥倦怠了。”赵玉瑾伸了个懒腰走来,看见姜北正与士兵们一同训练,心里有些诧异,本以为这个四弟是家中老幺,是个不成器的,看来还是他想多了,姜家家风名不虚传,这样的人家只会愚忠不可能会造反。
“二哥说笑了,二哥为军中最高将领是指挥官,理应养精蓄锐。”姜北笑着说。
“你啊。”赵玉瑾锤了姜北胸口一拳随后与大家一起操练起来。
辰时,姜北随赵玉瑾回帐子用早膳,谈论接下来该如何出兵布局。
“如今鞑靼一路北逃,乘胜追击是最好的策略,他们连着两日被我们重击加之老汗王的离世,军心大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姜北说完,往嘴里塞了口包子。
赵玉瑾低头看着手中的筷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筷子将折未折,只是这用筷子的人始终未露面,所以这把筷子究竟怎么用还是取决最后的那个人,不是他们凭表象就能猜出来的。
转观鞑靼老巢
塔勒牧奇看着他怀里的女人勾了勾唇,斯奇格,恩克托你们俩死都不会想到你们败在了你们引以为傲的额吉手里吧。
旗戈缓缓转醒,双手无骨地缠上塔勒牧奇的脖子,她是草原上最美的萨日朗其其格,在大会上对年轻俊朗的塔勒牧奇一见钟情,塔勒牧奇的母亲是江南人,是百越送来的礼物,因此塔勒牧奇面目中多了些许阴柔之美,被老可汗认为是不祥之兆。
萨日朗其其格曼妙地舞姿没有吸引来情郎,倒是将老可汗迷得五迷三道,大手一挥向旗戈的族长将其讨了来,一个女人换部族短暂的和平和强族的庇佑,这笔买卖族长求之不得,眼都没眨一下便同意了,少女爱情的萌芽还未接收阳光雨露便枯萎了。
旗戈三年连生二子极大的取悦了老可汗,旗戈的地位一跃超过了连生五个女儿的王妃。在旗戈有一次去请大巫的时候遇见了初恋白月光,死寂的心仿佛又活了过来。
塔勒牧奇恭敬地向她请安带着得体的微笑,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中原白面书生,温文尔雅与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留着络腮胡、肌肉夸张的野汉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旗戈虽生二子却也还是年芳十六的少女,面色绯然地回了礼,走时将耳上别的格桑花故意弄到了地上。
塔勒牧奇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飘飘然地走过,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当晚便上了他阿布最宠妃子的床。
“醒了?”塔勒牧奇吻了吻旗戈的额头问道。
“嗯。”这一声甜腻地回答能让万千男人都酥了骨头。
塔勒牧奇从后面拽出一条红色的绸缎,用他那极其魅惑的声音说道:“我记得您最喜欢红色了。”
旗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接着他说出一句令旗戈五雷轰顶的话。
“我用这条您最爱的红丝带换可汗之位可好?”
旗戈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她爱他,这二十年来她更清楚他的手段的狠辣,所以她一心只想让自己的儿子继位,故事好像偏离了她想象的轨道。
“这些年,您在床上叫的好听,在阿布耳边吹的风怕是更好听,之前阿布顶多对我是视而不见,这些年却转变成明晃晃的厌烦了,您敢说与您毫不相关?”
旗戈听完后眼眶中装满了泪水,梨花带雨令人好不心疼。“是大王妃,这些年可汗不过拿我当个宠儿罢了,大王妃才是他真正信任的人。“
“可、、、死人不能再开口了啊,如今能证明阿布传位给我的只有您了。大王妃受不了可汗离世的悲伤跟着去了。”
旗戈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眼前笑得纯良无害的少年,这二十年来除了眼角有些许细纹,就没大的变化。
“塔勒牧奇!我们这些年的情分,难道、、、难道、、、”
“情分?哈哈哈,笑话,这□□的情分?不过是您的一厢情愿罢了。我与我的王妃可是举案齐眉呢,我儿女双全,要这情分作甚?”塔勒牧奇看着她像看着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旗戈闭上眼睛,原来他是这样看待她那愚蠢不自知的爱情的,旗戈睁开眼带着狠厉看着他说:“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大王妃死了你就高枕无忧了?大王妃的母族与我的不同,那可不是吃白饭的!可汗之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头上!别白日做梦了!”
“可是,我的七弟是个野种啊,哈哈哈哈!大王妃看你连生二子,狗急跳墙,抱来了佣人的儿子,我现在人证物证皆有,现在已经有人去抓他了,野种怎配领兵?”
塔勒牧奇俯下身在旗戈耳边温柔地说:“还有你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恩克托死在了大昱先锋官姜北的手里。”
“无所谓,只要我不死,你就休想当上可汗!”旗戈推开他嘶吼起来。
“您坐不了主。”塔勒牧奇将那条红丝绸围在了旗戈白如霜雪的脖子上。
旗戈转手抽出枕头下的蒙古刀抵在塔勒牧奇的脖子上“你当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未免太小看我了。”
“呵呵。”塔勒牧奇低笑了声“您是有本事的,但下等人才自己动手。”说完世子妃带了几个下人来,“世子,娘娘交给我就好了,您歇歇。”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话音刚落便被一针射穿脖颈,双目圆瞪地去了。
“世子!您没事吧?”
“无妨。”塔勒牧奇拉着世子妃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昌奇,兰奇醒了吗?”
“还没,让他们多睡会儿,省的坏世子大事。”世子妃往塔勒牧奇怀里倚了过去。
塔勒牧奇抱紧了怀里的女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报!”
“城北有鞑靼军队,大约一千人。”
姜北和赵玉瑾对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鞑靼援兵到了。
“大帅,末将请兵拦截鞑靼援军。”
“准!”
姜北觉得一千余人他带一千人怎么也能让对方全军覆没,计划赶不上变化,姜北与其厮杀的时候,西面有人率兵来支援。
中埋伏了,姜北看对方人数中多又来势汹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撤!快!”
“沈贺!回去传令有埋伏,我殿后!”姜北一戟拍上沈贺的马屁股。
“狗贼!拿命来!“西边来的军队首领是陀穆俐的舅舅斤浡荸艮。
“乒“戟对斧。
“塔勒牧奇那狗贼还勾结中原狗,自不量力!”还好小时候跟父亲学过蒙语,要不吃大亏了。姜北现在大概明白点了,这是鞑靼的内讧,他们傻了吧唧的加进来了。
“谁他妈跟那傻逼有勾结了,你看清爷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中原狗都得死!”
斤浡荸艮的人太多了,很快就看不见大昱的士兵了,姜北肩膀受了斤浡荸艮一锤,骨头肯定碎了,左膀已经抬不起来了,斤浡荸艮身上也负了伤。
“啊!”背后有人偷袭,一枪将姜北扎了个透穿。
“阿北!”赵玉瑾此时正好带兵前来支援。
斤浡荸艮眼看形式不好立马下令撤兵,赵玉瑾担心姜北伤势,如今军中主将受了重伤,军心大散,不宜在追,只好放一队人马进了城。
赵玉瑾马上驮着姜北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四弟!四弟!你挺住!大姐还等你回家呢!”
兰佩一睁眼就听见外面兵荒马乱的声音,昨日姜北太放纵了,浑身像是有撒不完的火气、精力,兰佩觉得自身昏昏沉沉的,隐隐约约听见赵玉瑾喊“军医”心觉出事了,急急忙忙跑出去,看见赵玉瑾抱着一个染着鲜血身着银灰色铠甲的人进了帐子,这副铠甲兰佩这辈子都不会认错,是姜北的,是他的天神的铠甲。
兰佩鞋子都没穿就跑进了帐子,推开人群,挤到床边,看见姜北左胸上血流如注,人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昏迷了。
赵玉瑾一把将兰佩掀开了“滚开!军医!快点!”一个小馆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兰佩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抽出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的剑,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从里面掏出一个用铁包着的药丸子,手哆哆嗦嗦地将它打开,仿佛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又仿佛那一剑给了他神的力量。
兰佩再次推开人群,想将药丸塞到姜北嘴里,赵玉瑾抓住他的手,眼眶通红地说:“放肆!本帅让你滚你听不懂?你若耽误了姜北治疗,本帅将你刮了!”
“放手!”兰佩将其甩开,将药丸塞进姜北嘴里。然后仿佛魔法消失了一样脱力坐到地上“这是救命的药,是我爹留下的,我不可能害他。”
赵玉瑾这时才注意到他流血的腿,但愿有效吧,军医能做的只有给姜北止血。
“大帅,下官已经给将军包扎好了,现在先去给将军煎药。”詹思慕弯腰行礼,真不知道那是什么灵丹妙药,一刻不到将死之人竟然脉搏略显平稳了。
“找个人,把他的腿包扎好!还有沈贺的箭伤和其余受伤的士兵。”
“是!”
“大帅,将军救了我,我便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大帅不必这样防着我,为了将军我也会效忠大昱的。”
赵玉瑾看着眼前单薄的人说出的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却有让人信服的魔力,或许他真的不是一般人。
京都
“太子爷,这事蔡国公府知道怕是得炸了,她家就剩这么一个男丁了。”府上詹事将手上的信纸放在火上烧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玉瑾,急先锋他就没错吗?她就一个宝贝弟弟了,玉瑾也是孤的心尖,她若敢无理取闹那母后那边的面子也不必再顾及了!”
“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赵玉珩深吸一口气“摆驾!去国公府!”
蔡国公府
“参见太子殿下。”
“大姐,大姐夫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姜西笑了笑“太子爷上座。”
“咳咳。”赵玉珩掩袖说道:“这几日天寒,老毛病犯了。”
“夫君你去将库房里的雪莲、人参拿出来,做成汤一会给太子爷带上。”
“那多谢大姐姐了。”
“太子爷此次前来的目的我也清楚,就不与太子爷拐弯抹角了。阿北受伤纯属他自己自作自受。太子爷不信任姜家我清楚,可太子爷如今只有姜家这一支武装势力不是吗?”姜西笑着看着赵玉珩,这个大表弟的野心怕是不止步于皇位。
“国公夫人对朝政的了解比我这个太子爷都清楚啊。”赵玉珩拿起手边的茶碗,浅抿了一口,残次品罢了。
“妾身哪里了解什么朝政呢?只不过对战场上的事比较清楚,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道理我们都懂,只是这次陈家嫡子也去了战场,是九门提督的大热门选手啊。”
“九门提督这个位子有多重要,太子爷比我清楚。”
“国公夫人明说吧。”
“陆侯爷的长子,陆令。陆令的母亲是我家国公爷的堂妹妹。陆家长女与我家蔡焱有婚约。”
“国公夫人几成把握?”
“九成。既然是合作,太子爷也要拿出些诚意吧。”
“算我欠的人情,以后国公夫人尽管提就是。”
“萧家,怕是有不臣之心,太子爷可要注意,毕竟这护驾之功、、、”
“谢国公夫人提点。姜还是老的辣。”
“太子爷过奖,只是到时候萧家小女帮我救出来,怎么说也是我弟弟看上的人,我报她一世无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