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他又在闹脾气》溢芸

12、医院（十二） 谁更厉害害

　　吴韵诗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小姑娘，她有目标，一开始就是冲着何秋臻的钱才来这儿上的班。

　　所以没理由错过在老板面前表现的机会。

　　江朔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他看向花霖楼，两人的目光相撞，花霖楼淡淡地向他一点头，随后偏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

　　“那里有什么东西？”江朔看不到藤蔓的存在，也没想着要检查天花板，这会儿他顺着花霖楼的视线望去，突然看到一根手腕粗的藤蔓，正奋力地把什么东西往上送。

　　江朔还是第一次看清那东西的长相，兴奋地眨眨眼：“诶！小吴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裤子，我好像看到一点灰色的裤脚。”

　　徐卓注意力一直在吴韵诗身上，此时他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冷汗直流：“小吴穿的灰色套装……等等，你的意思是小吴在这上面？”

　　江朔努嘴示意他问花霖楼，毕竟是花霖楼先注意到的天花板。

　　花霖楼点点头，示意吴韵诗八成被藤蔓带到上面去了。

　　何秋臻皱起精心修剪过的眉毛，没忍住打断他们的谈话：“怎么可能？屋里的藤蔓我都烧干净了！”

　　“何姐，您刚刚是没往外面跑。”江朔拍拍胸口顺气，“何姐，咱楼上有东西吗？像什么夹层，被隐藏的十五楼之类的。”

　　何秋臻无语死了：“我看着有那么闲？”

　　江朔干笑两声敛了神色，一双眼睛不笑的时候还真有些寒意。他像是有什么地方没有想清楚，一下也不说话了。

　　听何姐的意思这上面肯定是没有地方藏人，那被藤蔓带走的小吴会去哪儿呢？

　　徐卓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江大师，你不是这藤蔓没什么战斗力吗？它怎么会忽然把小吴带走。”

　　江朔可不愿意背锅：“截止刚才我才看清藤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你也敢信我的话？”

　　他怼完最后一个字，嘴巴还没来得及关上，心中冒出个模糊的想法——还记得第一个看清藤蔓身影的是吴韵诗，第二个看到的是小花还是小徐来着？

　　“何姐，你什么时候注意到天花板上长藤蔓的？”江朔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

　　何秋臻翻开手腕看了一眼表：“大概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江朔想想，那会儿是在打麻将。现在重新按时间排序，第一个毫无疑问是吴韵诗，小花徐卓前后脚并列第二，何秋臻第三，江朔最后一个看到藤蔓。

　　在心中排完序号，江朔又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对，似乎缺少了一定的关联系。就像为什么第一个看到藤蔓的不是他一样？

　　没等江朔想明白，徐卓已经坐不住了，不顾何秋臻的阻拦，抄起一个高尔夫球杆当作武器。

　　这时恰好有阵阴风吹过，窗户玻璃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唔，都别拦着我！”徐卓大叫一声，江朔冷着脸，一脚踹到徐卓身上：“闭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何秋臻刚想说哪有什么声音，就听到鬼哭狼嚎的风声拍着玻璃窗户，凝神去听那风声到后面像是有个女人在她耳边哭。

　　卧槽，这下真是闹鬼了！

　　何秋臻也不硬气了，本来想着情况不对就跳窗跑的，结果现在有个东西在窗边啼啼哭哭，她看着江朔一口一个大师：“江大师，这什么情况？现在怎么办啊？”

　　江朔脸色不比何秋臻好看，食指轻点嘴唇比了个收声的动作，房间顿时安静下来，那风声也越发猖狂扭曲，像是一只被活活掐住脖子的小猫在垂死挣扎，从气管里挤出不连串的“嘶……呜……”的音节，听得叫人牙酸。

　　好在那声音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江朔说：“有没有胆子大点的，去把窗户打开看一眼？”

　　结果剩下两鬼一人一致摇头。

　　“还是先找到小吴姐要紧。”徐卓冷静下来也不敢一人贸然行动，小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几人。

　　反正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江朔点点头同意先找吴韵诗，几人靠老办法声东击西很快就检查完十四层。接下来是十三层，虽然何秋臻有自由乘坐电梯的权限，但是电梯运作的声音太大，大伙都怕把藤蔓的大部队引来，于是沿着老路返回。

　　楼梯间的藤蔓不多，开始能看到稀疏两个，后面连个毛都看不见，徐卓也放松了些，跟上班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一样，还有心情检查楼梯口的盆栽，几片绿色的宽大叶片舒展，徐卓问：“何姐这是什么植物？”

　　何秋臻停下脚步，没有理会徐卓达问题，而是煞白着一张脸质问江朔。

　　“江大师，你要带我们去哪里？这是几楼？”

　　何秋臻多精明一个人，又怎么会没注意到眼前的异样。这一个平台共十三层台阶，下一层楼总共二十六层台阶，可眼下他们已经在这儿转悠了五分钟。

　　一直在前面领头的江朔卸了力气，两手跟棉花似的挂在脚尖，而后干脆坐在地上，花霖楼眼中带着不解，四下研究了一番，也侧身贴着墙壁休息。

　　徐卓最后一个反应过来：“我以为江大师能算出小吴姐在哪一层楼，准备直接带我们去找她咧。”他说完跑到扶手交接的地方探头往下看，层层叠叠的扶手将空间划分成一个三角形。

　　徐卓深深看了一眼江朔：“你们在这儿等我。”随后也不管队伍里其他几个怎么说，三步并做两步沿着楼梯往下爬，几分钟后，徐卓掐着腰出现在何秋臻的背后，他满脸难以置信：“什么情况？”

　　他往下走了半天怎么会出现在大部队的背后？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鬼打墙？

　　江朔长叹口气，没三没四地蹦出一句：“其实科学上叫彭罗斯阶梯。”一个有名的几何学悖论。

　　当时吴韵诗还在，他们四个人从下面往上走，一路走到十四楼都是正常的，而现在从下往回走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江朔看来不管是科学还是玄学，想要制造原地打转的假象，基本都是使用了一种障眼法。他原地放松了一下身心，然后闭着眼睛卜了一卦。

　　“没用的江大师。”何秋臻摇摇头，“你的法力在杜瞎子之下，破不了这个局。”

　　“？”江朔正掐着手指，他睥睨着何秋臻，“你有事瞒着我们？”

　　何秋臻：“怎么能叫瞒着你们？当时我看你们几个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细想，现在看来你们是从楼梯间翻过那几道矮门才到达的十四层。”

　　当时她收到了几万小鬼的供奉，难免担心有人盯上了那比巨额钱财。所以早在建设这栋大楼前，何秋臻就拜托了杜瞎子，希望大师能设立几个法阵保护这笔钱财。杜瞎子当即同意下来，在十二楼至十四楼设置了几个矮门，那两道门最高的不过到成年人的胸口，就是为了引诱罪犯有去无回。

　　“上去容易，出来难。没想到老娘跟着你们中了当年自己要求设下的法阵。”何秋臻说完意味深长地盯着江朔看。

　　江朔气鼓鼓地磨着两排牙齿：“这法阵破起来也简单，不知道何姐还有没有杜瞎子的电话，您大可以找他过来解救咱们。”

　　江朔说得气话，何秋臻却像没听出来一样：“哼，那杜瞎子是有点修行。当年收了钱，帮我布置完楼里的风水，就投胎去了。”何秋臻当了那么多年的鬼老大也没搞到投胎转世的机会，也不知道那个瞎子走得什么后门！

　　江朔扭着头不去看何秋臻，可怜兮兮地扯着花霖楼的袖口：“小花，你说那个瞎子厉害是我厉害？”

　　花霖楼眨眨眼，原来这人这么变扭是在在意何秋臻说他比不上杜瞎子！

　　花霖楼是个老实人：“你能解开杜瞎子的法阵吗？”能解开自然法力在杜瞎子之上。

　　江朔一听也是这么回事，甩甩衣袖：“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不需要我出手。徐卓你去那边挂着往上看，肯定能看出什么破绽！”

　　江朔指着扶手下面，希望徐卓不走寻常路，悬挂在两层的中间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徐卓看了一眼，有些不信任江朔的话，后面还是花霖楼主动来到两层楼的平台，他个子高，身体却相当灵活，轻轻一蹦，便挂在扶手外面，他扬起脖子朝江朔所在的位置看去。

　　“那里有个东西。”花霖楼说有个圆滚滚的东西正挂在墙壁上。

　　江朔点点头，心中了然那是一面动了手脚的八卦镜，取下脚下的一只拖鞋掂量两下丢下空中，只听“咔擦”一声玻璃破裂的声音，几人的身影一晃，花霖楼松开手轻轻落在下一层的平台处，他抬头看楼上的人，刚好江朔也在探头看他。

　　“你站在那边别动。”江朔破了法阵心情到好。

　　花霖楼的目光掠过江朔的脑袋，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后面！”

　　后面？
　　后面能有什么？

　　江朔觉得脖子后面是有点凉，但又不敢往后看去，他也没多想，直接从翻过栏杆跃了下去。他手上力气不足，骚操作不少，指尖擦着下一层楼的扶手差点直接从三角缝隙落到一楼去。

　　好在花霖楼眼疾手快把人拎了回来。

　　江朔这边气还没喘匀，何秋臻也从一边翻了下来，不过她是踏着墙壁一下就来到两人身边。

　　何秋臻说：“徐卓被藤蔓缠住了，火烧不断，我们快出去。把命保住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