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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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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掐掉烟,将最后一口白气吐出车窗外,爽朗的笑了一声,非常戏谑地看着白萧然。说什么都想语言攻击一下面前这个小朋友。
想跟他开玩笑但又怕吓到他,酝酿半天带着些许温柔才开口:“叫什么言先生,叫老公吧。”
欺负小朋友,言朔是专业的。
白萧然颅内火山爆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萧然的脸瞬间通红,是从脖子到耳根的那种,红的很彻底,车里比较暗,那种红都要透出一些荧光来。
红是不好意思,红出荧光可能就是怒火在烧了。白萧然心里鼓动着,嘴上语无伦次,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真是坐着开车不腰疼!”
见面前的小朋友炸开了毛这样跟自己说话,言朔战术性的发出一声:“嗯?”
这声嗯很长,传到白萧然耳朵里,主观改造之后大概包含的意思是有“你怎么敢的”“你只是来蹭住的”“少说风凉话,多做舒心事”
白萧然认怂,马上收起了性子:“对不起言先生…”
冷静了一下之后,白萧然才慢慢意识到言朔的车里换了一种香水。
闷得慌。
听了这么一句对不起,言朔又满意的发出了一声 “嗯”。
白萧然:“…”
“东西以后去拿。”言朔一边说着,一边把车开到车库,才让白萧然大开眼界。
车库里的车很多都叫不出名字但是一看就很贵。
可以说现在开的是最朴素的一辆。
“最近兰姨不在,有事和我说。”言朔收好安全带,看白萧然还在看外面的车,好心地给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白萧然回过神慌忙道:“不用了言先生…我自己来。”
“好。”说完言朔就把他的安全带给扣了回去。
白萧然头顶有一万只乌鸦飞过…
言朔开玩笑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很难分辨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言先生连开玩笑都这么认真…
不过刚刚的几句玩笑话让白萧然心里的尴尬消除了些,看来言朔没有很在意,白萧然才稍微放松。
“明天上课吗?”言朔问。
白萧然答道:“考完试调休一天…明天我想去看奶奶。”
“嗯。”言朔应声:“我送你。”
言朔除了工作上能跟人说个几百字儿,在其他方面上的话就很少…有些时刻的突然沉默,让白萧然很不自在。
终于白萧然忍不住了:“我去洗澡…”
言朔点点头,带上眼镜,拿出笔记本电脑又继续工作。
最近资产不稳定,让言朔操碎了心。许东开最近开始和刘彬涛合作,肯定想再次利用他,首先就要赢得刘彬涛的信任。
跟言氏解约越来越频繁,好的产业慢慢流到刘彬涛手里。眼看着黑产的比率越来越大,这与言朔心里的预期越来越不符。本来就是要以优先打击黑产做为主要目的,现在一笔账还得算到自己头上。
言朔的父亲这么买许东开的面子,买了债人的房子不说还投了那么多资产,许东开硬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言朔。
千算万算没想到被许东开摆了一道。自己还是太年轻。
中途周临风打了个电话确认了白萧然到达目的地之后还嘱咐道:“我知道你对男的也感兴趣…但对我弟下手你就死定了!”
这种语气一点也不像拜托和感谢。
言朔:“…”
白萧然洗完澡之后看到坐在客厅里的言朔。带着眼镜的言先生,有些温文尔雅的帅…
突然想起昨天在别墅外面遇到的那个言叔,还真是像。
白萧然很自觉的安静上到二楼以前住的那个房间,不打算麻烦言先生了…
房间内还剩一个床板,书桌和台灯都已经撤走了。
白萧然有些懵,这个房间好像没有再用过。
兰姨最近请假回家看孙子,没有准备客房。而对于言朔来说,准备客房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言朔跟在他后面:“你睡床板。”
“啊?”白萧然有些困惑:“我不。”
言朔推推眼镜:“那你睡我房间里。”
白萧然:“我不跟你睡。”
言朔从后面抱起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又不是没睡过。”
手上捧着白萧然殿部,肉太少了,骨头膈的慌。
“不行!!”白萧然反抗。
言朔任凭白萧然挣扎,也没有放手,心里觉得好笑。
白萧然有些恼:“你不讲男德!”
言朔把他扔到床上,那种林羽所说的野男人的味道就扑鼻而来…真的有一股很浓很浓的香味…闻起来确实像渣男。
而且扔的时候还顶到了后脑勺的那个大包,非常痛。
“快点睡,我还有工作。”言朔离开房间,非常细心,没有关灯。
白萧然松了口气,心里还是隔应,但勉强还能接受。
自己钻进被窝里给自己盖好闭上眼睛。
睡不着…
数绵羊吧…
一只羊有两个眼睛四条腿,两只羊有四个眼睛八条腿,三只羊有六个眼睛眼睛十二条腿…
…一百只羊有两百个眼睛四百条腿…好多腿,真厉害。
还是睡不着…
白萧然拿出手机给林羽发消息:
白萧然:在干嘛?
林羽秒回:背书。
白萧然:那不打扰你了。
林羽:我可以回!
白萧然:没什么事…
林羽:怎么?睡不着?
白萧然:嗯。
林羽:那我给你唱歌。
白萧然:你快背书,别管我。
林羽没有再回。
白萧然把微博给删了,不然最后一个月可能撑不住…点开学习网站刷了一套文综选择题。
错了8个,烦,更睡不着了。
最近成绩下滑的厉害,白萧然自己都能感觉到最近的心思越来越不在学习上,自习的时候跟林羽那么一闹,这次的月考成绩一出,多半要挨班主任的骂了。
白萧然又闭眼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手机铃突然响了。他拿过手机,是林羽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白萧然按开电话:“都快一点了,你干嘛。”
“你不是睡不着嘛…”林羽清了清嗓子,“我给你展示才艺。”
“那开始你的表演吧。”白萧然笑着。
“很久没弹了,刚刚练了会儿…唉,我再看看谱。”林羽那边响起了吉他的声音。
林羽又弹了几遍前奏,能听出来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林羽正声:“我要唱了,你认真听。”
白萧然:“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唱歌的声音充满磁性,有万分温柔,也有撕心裂肺的余韵。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指尖与琴弦交触的声音,金属丝线弹拨起来,节奏律动如同林羽鼓动的心跳。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这一句如同一根针扎进白萧然的心里…
一曲末了,林羽非常自信的弹了个响指:“好听不?”
白萧然有些犹豫:“嗯…好听。”
“那是,说了这首歌只唱给你听。”林羽放下吉他又打了个哈欠,道:“睡了,我可困了。”
“谢谢你林羽。”白萧然说:“快睡吧。”
林羽:“晚安。”
搞这些浪漫又没用东西,林羽特别在行。白萧然又放下手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了三个小时,凌晨四点言朔压到床上,白萧然又从迷迷糊糊的睡意里稍微醒了一些。
言朔上床往白萧然的方向摞了摞,白萧然下意识的往自己的方向也摞了摞。
“嘭!”
白萧然从床上掉了下去砸在了地板上,又撞上了后脑勺上的大包。他痛的“吭”了一声,一下砸在地板上,朦朦胧胧地醒了。
二次伤害一下子侵袭而来,简直痛不欲生。
言朔闻声又走到床的另一边,有一秒钟他觉得这个躺在地上的小家伙特别蠢。看着白萧然趴在地上抱着后脑勺,眼泪花都痛的掉出来了,才觉得有些愧疚。
言朔蹲下去问他:“抱歉…摔到哪了?”
白萧然说话都会觉得后脑勺在痛:“后脑勺上有伤…”
白萧然又爬到床上坐着。
言朔薅开他后面的头发,一个清晰可见的血肿的包。
言朔问道:“在哪磕的?”
“酒吧。”白萧然揉揉眼睛。
“去医院没有。”
“嗯…”白萧然又躺了回去。
“药呢?”
白萧然已经在打呼了。
言朔:“…”
言朔翻了翻白萧然的书包,里面全是试卷和演草本,要找东西很难,但绝对没有药。白萧然的试卷十分工整得分又高,特别是数学试卷,翻一翻还有满分的,言朔心里居然泛起一阵欣慰。
实在找不到药,言朔从健身房里拿了一瓶碘伏和医药绵。
再回到房间时,白萧然已经没动静了。
睡熟了之后跟去世了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白萧然至少在呼吸。
言朔伸手把他翻了过来,薅开了后面的头发,给他擦药。
碘伏刺激着伤口,发出阵阵刺痛。忍一会儿,刺痛就会平息。
擦完了,白萧然想躺过来睡,言朔又按住他:“别动,趴着睡。”
睡着的白萧然就像听懂了似的,没有再翻身。
言朔有些不放心,躺到右边将左手搭在白萧然的肩上以免他夜里翻身。
这样看起来,两个人的动作非常正常…
直到…
直到清晨白萧然手机闹铃突然响起。他惯性生物钟清醒,想要伸手去关闹钟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整个人躺在言朔的怀里,鼻尖轻轻蹭着言朔的锁骨…
这种感觉简直太不妙了。
白萧然把手慢慢缩回来,任凭闹钟响着,自己闭上眼睛装睡。
铃声一直响,言朔终于开始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铃声又不响了,言朔的表情温和了下去,但是手上并没有要放开迹象。
又过了五分钟,铃声又响了…
言朔开始不爽。
循环了两次之后言朔终于忍不住了,闭着眼睛用非常严肃的声音命令道:“自己关。”
白萧然装睡被识破…
他伸手去摸言朔身后的手机,摸到之后关掉闹钟,想躺过去。
言朔却把他往里搂了搂,护住了他的后脑勺:“别躺。”
白萧然:“哦…”
白萧然睁着眼睛,看着言朔。
很好看…就是黑眼圈有些重。
言朔又用命令的语气: “睡。”
白萧然闭上眼睛。
躺在言朔怀里的感觉很奇怪,有一种类似良民出轨的感觉…不要问良民为什么会出轨…
而且自己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再次醒来,白萧然一个人躺在床上。
阳光从半掩百叶窗中透出,稀碎的光影斑驳散落于他的发丝。打开手机,正八点。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楼下洗漱,言朔仍然抱着电脑,手边是一杯热咖啡,咖啡都没了热气。他皱着眉头,神色疲惫,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
“起了?”言朔问他。
“嗯!”白萧然这一声答的很不耐烦。
明知故问。
反正现在这又不是我老板。白萧然这么想着,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肚子饥饿的反抗了一声。
言朔本来心情正阴沉,听着这么悠长的一声反抗,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让白萧然有种言朔在嘲笑自己的感觉…
“想吃什么?”言朔放下电脑,端起咖啡。
白萧然问:“你会做吗?”
言朔站起来,看起来很胸有成竹。
白萧然来了兴致,其实挺想看看小说里面总裁穿围裙的样子。
言朔说:“不会。”
“那不吃了…”白萧然无语:“去省医院…”
“不能不吃。”言朔道:“周姐说了,一日三餐必须吃。”
“这么晚…都八点了,到那边就十点…不吃了。”
言朔继续道:“不行,我觉得你姐说的对。我也觉得你太瘦。”
白萧然想着昨天晚上言朔把他甩到床上之前还顺手捏了一把自己的屁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实在是不想吃早饭,就在冰箱里面翻找,蔬菜挺多,但用来做早餐就很不合适,最后找出一袋草莓来,只有五个。
把草莓洗好后白萧然忘神儿一般把五个草莓全部吃到嘴里,才记起言先生肯定也没吃早饭。
言朔走到厨房里看到白萧然一个人一个空空的塑料袋还有一个精光的水果盘…主要是白萧然的眼神十分歉意,夹带着浓厚的做错事的心虚感。
白萧然准备找借口,但是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实话实说道:“对不起言先生,我忘了…”
言朔:“…”
车程太长,白萧然一直适应不了换掉的香水味,在车上几次差点干呕出来,好在都忍住了。
言朔看他脸色不好,就开了附加的车窗。白萧然扑到车窗上呼吸新鲜空气。
十点多左右,两个人到了省医院门口。
下车之后,言朔问他: “什么时候回去?”
白萧然回答:“晚上…”
“好。”言朔说完,也跟着下了车,然后跟白萧然走了不同的方向。
白萧然有些疑惑,问道:“你去哪?”
言朔没说话,继续走。
其实心里有些生闷气,原因在工作上占了一大半,在白萧然身上占了一点。
白萧然停住脚又跑到言朔身旁问了一遍。
言朔停下等他:“去吃早餐,你还要吃吗?”
白萧然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了不了,谢谢言先生…”
言朔不会做家务,更别提做早饭,从小到大就没动过厨房,天天都是母亲的手艺…毕业之后换了兰姨的口味。
除了工作,言朔什么都不会。
上午白萧然的一顿操作多少让言朔有些迷惑。
一个人吃掉之后还要说忘了,这种事谁会忘…连借口都这么敷衍,幼稚。言朔这么想着,还要一边在心里抚慰着自己不要跟高中生过不去。
…吃完早饭又回去上班。
坐在办公室抽了两根才觉得心情慢慢舒坦下来。
锦恬从外面走进来面色沉重:“言总,许先生那边的公司…说是现在税收出现了问题。”
她拿出一踏文件,又道:“这些…详细内容,现在仍在审计。”
言朔没说话,但是心情是可想而知的糟糕。眉头一紧,锦恬不敢再往下说。
在自己手中仅存的那些资产慢慢不稳定,最近开发的新产品技术销量不错,但决不能顶完全得上许东开的黑洞…许东开正在试图摆脱言氏的控制,但取而代之的确是现在的结果,而言氏做为最大的投资商,必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许东开更先一步踩到言氏的前头,想反转被动局面…
果然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言朔又拿出一根烟:“通知审计部的人。”
“是。”锦恬走出办公室,没了以往的干劲。
烟盒里最后一只烟被抽干,言朔心里都没蹦出一个法子,加上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一天差不多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读书的时候觉得高三累,考研累,走进社会第一年头一回觉得以前的日子在父母的庇护下是真轻松。
刚开始父亲把S市的事务交给言朔,说是要经历一个考验期。可当时的言朔十分看不起家族里倒数第一的产业。
回头想想,现在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也能想到,父亲刚开始创业是有多么辛苦…
跟许东开斗智斗勇,最懂得应该还是自己的父亲。言朔犹豫要不问问…但想着自己刚从英国回来那桀骜不驯对父亲夸下海口的样子,就觉得难以启齿。
外表上成年,行为和思想上却还要再长个十八年。
脑袋里乱了半天,手机上就响起了言老头子的电话。言朔虎躯一震,想什么来什么。等了五秒言朔接起电话。
刚想好好问候一番,父亲却用戏谑的声音问道:“最近不如意啊?”
言朔咬咬牙,没说话。
“怎么,不准备跟我这老头子商量一下?”
言朔正声道:“工作上的事情就不由您操心。”
这么说完言朔已经准备好挨教训,可对面的人却爽朗的笑起来:“工作的事情不由我操心…那你这生活上的事情我总得管管吧!”
这下言朔心里才服了。生活上的事,确实得需要管管,就问道: “什么事?”
“陶家跟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交情深,你也是知道的…陶家的大小姐今年从国外回来,我跟陶老爷子的商量好了,陶小姐也同意了,让你们聊聊,肯定合得来…”
话没听完,言朔已经“啧”了一声。
言老头子并没有理会,继续道:“你都快二十五了,该谈婚论嫁!下个月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言朔心里烦躁如乱麻,后面的话根本听不进去。直到言老头子话音落下才干巴巴撂下两个字:“没空。”
言老头子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开始骂。
公司现在问题很大,事务繁重,就连工作上的事自己都权衡不了,现在还要整这一出!
谈婚论嫁他没想过,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事业。如果自己在事业上没有保证就开始谈婚论嫁,言朔觉得这是不负责任的事。
“你给我必须去!你要不去,丢了我言家的脸面!看我怎么收拾你!”言老头子最后放了一句狠话之后挂断,根本来不及解释。
言朔青筋暴起,把一身的烦躁感捏成拳头用尽力气砸在面前的茶几上。
瞬间,茶几上的裂痕里浸透了血迹…
夜色暗沉。
言朔把车开到省医院门口等待着。
空调开着,自己浸泡在车里的冷空气里。外面很热,步行太久会产生眩晕感,车里面冷久了又会让人作呕。
头痛。
最近身体不适感很重。再熬下去,可能会猝死。
白萧然从医院门口走出来,眼睛弯弯的笑着像月牙一般,温暖的像个小太阳。走到言朔面前顿了顿,又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开心吗?”言朔看着白萧然。
其实不用问,都写在白萧然一张小脸儿上了。
这么媚的小脸儿开心起来,还真是挺好看的。
“嗯。”白萧然点点头。
其实不太会跟言朔交流。
一天都跟奶奶在一起,有好多好多事情激起了自己的分享欲。但是刚刚看到言朔的脸色疲惫不堪,这种分享欲又压了下去。
言朔单手把车倒出停车位,又问道:“好好吃饭了吗?”
“嗯…”白萧然刚想提醒他单手开车危险,却看到言朔的右手缠着绷带:“言先生,你的手…”
“没事。”言朔举起另一只手给白萧然看了看,示意他这只手还没断。
“不是啊…”白萧然皱着眉头看着那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心里有些嫌弃:“谁给你缠的…”
言朔停住车:“我自己。”
“不是这样…你缠的好烂。”白萧然一边说着大实话,一边去解绷带上的死结。
言朔心里又一阵不爽。
小脸是长的好看,就是说话不太好听。
不过这种不爽跟工作上来的烦躁感不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白萧然解了有五分钟,才把一圈绷带全解出来。
言朔愣住了。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皮肤时,居然会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白萧然重新给言朔系好绷带,在手腕部位打了一个蝴蝶结。
看着这个蝴蝶结,再看看言朔的脸,反差太大,怎么看都很不协调…白萧然又把蝴蝶结解开打了个死结。
言朔:“…”
车程很长,言朔放的歌都要悠扬出一股子钱的味道。白萧然昏昏欲睡。
到站之后,言朔把车开进一个夜市,整理了一下西装让白萧然不要下车,一个人走进了夜市。
白萧然点点头坐在副驾上等。
这样热闹的地方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看着灯火通明的夜市,白萧然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刚刚还挺开心的…
白萧然看着夜市的入口发呆。
夜市不是很卫生,言朔会去这种地方,心里觉得有些好奇。
“喂,等等!”夜市门口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孩儿的声音:“林羽!”
林羽…
林羽 ?
白萧然趴在车窗上,直勾勾地看着夜市的入口。
言朔怕他晕车,一直是开着的。
可能是同名同姓吧…白萧然这么想着,可心里却不这样觉得。
一秒之后,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林羽走到夜市的门口停住脚往回看了看,身后的女孩跳出来抱住了他的腰。
“都说了不要碰我…”林羽警惕地躲开。
“啊…那你怎么不等我,我就是去买冰激凌!”女孩拿着两只甜筒,将右手的递给林羽,极具目的性的甜甜的笑着:“这个给你!”
“我等了啊…”林羽推开女孩的手:“谢谢,我不要,我回去了。”
“林羽,你拿着吧…”女孩把甜筒硬塞到林羽的手里,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白萧然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女孩是同班同学,叫李玥,长相可爱,成绩不错,是挺多男生的追求对象。就是女生堆里总会传出李玥的谣言…
比如李玥是绿茶什么的。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吧。”林羽一直拒绝。
林羽越拒绝,李玥靠的就越近,都快凑到林羽的身上。
看着…很不爽。
“林羽。”白萧然脑子一热,喊了一声。
听着这么熟悉的声音,林羽瞬间慌了神,环顾着夜市周围。
女孩放下手里的甜筒,一眼就看到白萧然,刚刚柔和甜美的脸色暗淡了下去,显出几分刻薄。
老实说,李玥这样的脸色有些吓人…
等到林羽的目光落到车里时,他回了回神:“萧然?”
林羽看着旁边的李玥,急得手忙脚乱:“不是,我只是来…李玥…同学而已。”
“我知道…” 白萧然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李玥手里的甜筒,都化的差不多了,继续道:“你拿着吧,都沾到人家李玥手上了。”
白萧然都这么说了,林羽最后才颤颤巍巍的接过李玥手里的甜筒,对着她很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客气啦!”李玥突然又转过头面对着林羽,脸色又变了回去,右手挽他:“你要报答我就送我回家吧!”
“我说了别碰…”林羽想抽出手,李玥却挽得死死地不放。
纠缠了一会儿,言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手上提好些东西,面无表情。
李玥回头看到言朔,吓了一跳,忙放开手。
言朔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
林羽心里有些震惊,但却长舒一口气,对言朔说了一句:“谢了”。
李玥尴尬的笑了笑:“林羽,这是谁啊,你不介绍一下吗?”
林羽不想再跟她纠缠,指了指挂在车窗上的白萧然:“我不知道,你问他吧。”
白萧然一愣。
言朔把东西放到后座上,坐上驾驶位,对着车窗外面:“我送你们?”
言朔这样又高又帅的成熟男性,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来说,很难不中招。
李玥看着言朔,笑容的甜度不亚于面对林羽的:“好啊。”
说完就要拉开后座车门。
相比之下,林羽知趣的打断李玥:“不了不了,我送她回去…那个萧然!拜拜!”
林羽对着白萧然招招手,拉着李玥的手腕往回扯。李玥好像有些不乐意,往回瞧了瞧。
“刚刚…在里面看到他们。”言朔开口道:“那小子走开几步,那个女孩儿就开始在烧烤摊那边问别人要联系方式。”
难以置信。
平时乖乖女的样子,根本想不到会做这些事情,变脸速度如同变天。特别是刚刚的眼神…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言朔又道:“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这句不知道是说李玥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看着林羽跟女孩子走在一起,白萧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算现在自己对林羽的感情没有从前那样热烈,就算有林羽会跟谁在一起与自己无关的一系列想法…但还是很不爽。
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想问个究竟,可是…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或者说,凭什么去问…
想来想去,根本睡不着…睡眠质量直线下降。这个月不知道是招了什么邪。
高考之前必水逆。
白萧然只管闭着眼睛,很多事情在脑袋里面转了一夜,醒来都觉得脑袋仍在不停的想着问题。
六点多起床准备上学去,言朔已经坐在床边穿衣服。
这种场景就像吃看到干抹净然后优雅的跑掉的渣男…还是很不习惯。
言朔提醒他:“冰箱里有吃的。”
打开冰箱,里面多了许多甜品蛋糕,速食鸡肉卷和汉堡。应该是昨晚在夜市里买的。白萧然随便拿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打算走人。
言朔叫住他:“你不热一下吗?”
白萧然又退回来走到厨房,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热好之后白萧然才发现三明治里有培根…他拿出一个瓷盘,把培根放到里面,站在厨房里,吃完再走。
言朔走进厨房看到瓷盘里的培根,问道:“这点肉你都不吃?”
白萧然嘴里正吧唧着,摇了摇头。
言朔突然像老母亲一样盘问:“全吃素的能长身体吗?”
白萧然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问牛吧。”
跟言朔也不是很陌生了,不用那么客套但也不能说太狠的话,翻个白眼正合适。
言朔看着白萧然翻白眼,心里还觉得面前站着的小家伙还挺有趣。真想伸手揪一揪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