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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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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言朔就这么睡了。
靠在白萧然的胸口上。
“言…言先生。”
白萧然试图把他喊醒,怕这一醒,言先生又耍酒疯。
那么白萧然会顺势倒下跟言朔睡在一起吗?
那倒不会。
白萧然也不是这么轻浮的人。
白萧然稍微试探了一下他,确认是睡死之后,把他按倒在床上,自己回到房间里去了。
打开手机,才晚上七点。
天都还没黑。
给林羽打了个电话: “你到家没?”
“嗯…回家了,在干嘛?”电话那头的人说。
“在复习。”
“好吧…”
林羽很少会再去打扰他。
害怕好不容易保留的友谊也会变质。
白萧然挂掉电话,拿出书开始复习。大概十点的样子,白萧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房子都暗了下来。
白萧然飞速移动到门口去开灯。
灯没亮…是停电了。
尼玛,简直想连夜搬走。
他走回书桌旁。
房间里面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透过窗户迎进来的月光给他留住了一片能看见的地方。
他在光里,但是眼前的黑让他觉得他没有在光里。
怎么办?要不到言先生房间里面去睡吧。
这下好了,刚刚才说自己不是这么轻浮的人。
要是就这样睡到言朔身边,言朔肯定又会觉得自己是出来干那什么的!
但是这已经不是轻浮不轻浮的问题了。
这么呆着明天早上这个房间里面肯定只能是我的尸体。白萧然这样想着。
害怕大于要面子,为了不引起误会,白萧然抱起床上的被子,悄咪咪走到言朔的房间。
得亏言朔侧着身子,只占了床的一边。
把被子放到另一边,白萧然也不敢脱衣服了,爬上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紧张的平躺在言朔的身边。
躺了一会儿睡意袭来,就想侧身子。往右侧之后,睁开眼…言朔的脸就在面前。
卧槽。
白萧然一个鲤鱼打挺,一秒钟换到另一个方向。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睡梦中的言朔眉目温和,看起来没有白天工作时的那样咄咄逼人。
看着看着,言朔动了一下。
白萧然吓得又转过身去。
心里害怕的不停打跳。
多久睡过去的,白萧然也不知道。清晨人还没醒就听见耳边的低语。
“要迟到了。”
“今天早上不上学…”白萧然不耐烦,揉了揉眼睛,换了个方向。
“上班要迟到了。”
“上什么班…唔!”
卧槽,忘了还要上班!
白萧然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言朔噗的笑出声:“骗你的,才六点…”
“你他妈…”白萧然想骂人,三个字到嘴边,性子又收敛住了:“对不起言先生。”
“没关系,人都醒了,要不还是起来上班吧。”言朔跟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继续拉扯。
白萧然一个翻身又躺进被窝里。
“不要,不能被你们这些资本家骑在头上。”
“嗯,有出息。”
言朔走到门口去开灯,灯没亮。
电还没来。
但是言朔这才知道停电了。
“难怪晚上往我床上钻。”
那不然呢,难道还能是贪图你的美色吗?
我白萧然绝对不是这种人。
“言少爷,你醒了没有啊…”兰姨在一楼喊。
“嗯。”言朔回应。
“那我就准备早餐了啊…”
噗。
“哈哈,言少爷!”
言朔: “…”
白萧然闭上了嘴,再笑就要被言朔轰出家门了。
上午到公司和范霄阳一起工作,刚开始还正常,后面范霄阳就用着一种藐视的嘘嘘眼看着自己。
白萧然整理稿件的时候受不了了,还是问了一句:“你有事吗?”
“你是不是想当老板。”
“我的梦想没有这么肤浅…”
晚上回学校上自习。
进教室林羽想跟他面前说话,说着说着,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你身上怎么一股野男人的味道…”
什么野蛮人的味道…
“嗯?”白萧然抬手闻了闻自己手臂:“我昨天刚洗的澡。”
没什么味儿啊…
“不是啊,你这身上怎么一个渣男的香水味儿…”
白萧然突然想起言朔。
言朔是不是渣男他不清楚。
但是平时离得远,白萧然身上没有沾到言朔的香水味儿,昨天睡了他的被窝,肯定沾上了!
刚认识言朔的时候白萧然也觉得他身上的香有些不舒服,但是后来好像闻不到了。
“完了,我看你是被腌入味儿,感觉不到了。”
难怪今天早上范霄阳问他是不是想当老板…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范霄阳把最后一点文稿打印完成后,让白萧然演练了几遍,熟练之后,白萧然看着专业了不少。
只要白萧然表情够正经,瞎说两句都非常具有说服力。
“这样就差不多了…”言朔看完白萧然的最后一次排练。
“周六晚上八点,周天早上八点和中午十二点,国兴酒店三场。”言朔看着日程表:“每一场最后会有记者提问,只回答关于涉及领域和市场方面的问题,如果有记者涉及到您私人方面的问题,就不做答。”
白萧然点点头。
言朔每一场的安排都有避开自己的在校时间,非常细心。
这么看来,言朔好像也不是渣男。
“头发还是要梳上去,帅气些…好了定个型…去把你那套西装换上吧。”造型师对于白萧然这一款的十分喜欢,都不用怎么弄就很帅。
白萧然走出来的时候,范霄阳惊叹一声:“卧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俨然有几分爸爸的模样,但是组合在一起的五官却显露着妈妈的形状。
醉山颓玉,真的会让人忍不住称他一句先生。
是一位年轻的先生。
这是周六上午的第一场。
比起参加数学讲座,上台发言会更让人紧张。
酒店金碧辉煌,满堂客都是富人。风声笑语讲雅兴,一举一动要风度,前前后后用情商。
场子里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周临风挽着周斐的手进场的时候,白萧然有些激动…
紧跟着就是顾云飞。
顾云飞眼尖,进来就往二楼看,跟白萧然来了个四目相对。
顾云飞的脸上的表情,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白萧然揪下来五花大绑拿到黑市去卖。
白萧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人。
“啊啊,对不起。”白萧然转过头去,是言朔:“对不起,言先生。”
言朔看着他有些发呆: “嗯,没关系。”
果然老板要参加发布会的时候就是不一样,自带着气场十分强。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代言人,白萧然先生发言。”
白萧然深吸一口气,还是有些紧张。
言朔伸手摸了摸他的背:“不要紧张。”
完了,更紧张了。
他理了理情绪和表情走上讲台。
“尊敬的各位女士先生,大家好。我是技术代言人白萧然。”
“萧然越来越像你父亲了。”周斐坐在一楼,抱着周临风的肩。
“是啊,父亲也喜欢纯白的西装。”临风欣慰的看着台上的白萧然。
那个少年,还没来得及去展露孩子气,一路都在练习着成熟和长大。
“采用了倍数函数换算的模式,加持全息技术,全新专业建模型计算机系统…”
“据说这位就是白启愿的儿子…”
“就是那位周女士的弟弟啊!”
“本次技术展只回答关于涉及领域和面向市场的问题,请大家提问。”
“这孩子真不错哦,才19岁!”
“据说数学成绩在全世界排名前1%!”
“不是说他是数学家嘛…”
“他爸是,有传闻说这个称号啊是那什么来的…”
“白启愿谁没听说过!唉,这孩子也挺惨的!”
言朔把话都听在耳朵里。
下面记者的提问在正轨上慢慢开偏。
“白先生,请问这次代言机会是言氏主动提供给您的吗?”
“抱歉,下一个问题。”
“白先生,您跟言先生是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您是所谓的关系户吗?”
“下一个问题…”
白萧然的怒火慢慢烧了起来。
“白先生,请问言氏这几场发布会的股份你有占到吗?”
“没有,我只是个学生。”
“白先生…请问你数学家的名号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萧然不说话了。
周临风猛地站起来,被周斐按了下去。
言朔把翘着的腿放下,随时准备处理意外。
“真的是外面所传的那样吗!”
“这位先生!”白萧然声音放狠,又暗淡了下去:“请您尊重我。”
白萧然时刻提醒自己不能乱发脾气。
会场里面突然陷入一片尴尬之中,不过好在记者问答时间刚刚结束。
“接下来就由言老板发言。”
会场里一片掌声和欢呼才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白萧然整个人都怔住了,站在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言朔走上台接过他手上的话筒。
“管理人员明天上午还是注意一下记者质量,免得再把我的人吓傻了。”
白萧然站在原处,一时忘了要干嘛。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想当老板吗?”
面前的言朔朝他温柔地笑。
场下的人被台上的白萧然可爱住,满堂哄笑。
“我没有…”
白萧然脸涨的通红走下场后径直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呼,丢脸了。
下一秒抬起头,顾云飞抱着个抄手靠在门后。
你妈,忘了这个茬了!
“这下好了,终于把你给逮住了。”
“你…别过来,不然我喊!”
“人都在会场里,你在这里喊有用吗?”顾云飞走上前,“再说了,这种场合遇到危险,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嗷那确实,这种时候你叫什么救命啊绑架啊,别人真的不会帮你。
别人也怕危险啊。
“要么告诉我你妈在哪,要么你跟我走一趟。”
“我怎么知道妈妈在哪里…!”白萧然往后退,已经碰到了洗手台。
“你还是跟我走吧,不然老许来了你可能更惨。”顾云飞把白萧然按住,双手绑在背后,蒙着他的眼睛,抓着他的领子把人往外面带。
白萧然跟他犟了一会儿,还是被压制住了。
“萧然呢…”会场上的周临风四处张望着,“周斐,我怕顾云飞找我们家萧然麻烦…”
“现在应该不会,我刚都看到顾云飞在…”周斐刚想去指顾云飞的座位,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周临风立刻紧张起来,“我去找他!”
言朔在台上看到周临风已经跑了出去有些没办法,潦潦草草几句结尾,最后把话筒递给范霄阳:“拖住。”
“啊…?”范霄阳有些迷惑,然后面对着场下几百号有钱人尴尬的笑:“啊哈哈哈哈…”
之后追着周临风的方向跑去。
顾云飞押着白萧然,白萧然刚开始还在挣扎,到后面就不动了。
顾云飞蛮以为他是放弃了,走到距离会场较近的位置,白萧然就开始了。
这种时候你喊绑架没用,但是可以喘,不信没人出来看。
“唔嗯…啊啊~”
这一声出来之后,顾云飞人都是懵的。
“你特么…”
“嗯~”
这一声真的很有效果,像个天然定位器。在大厅里到处找的周临风听到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大步跨去。
你周姐今天怕是要大开杀戒。
言朔跟在周临风的后面。
可能顾云飞这个变态已经对白萧然下手了…
“萧然!”
听到周临风的声音,白萧然胆子壮了起来:“姐!”
两人赶到之后,就看到白萧然已经跨坐在顾云飞身上,把顾云飞整个人放倒在地板上,但是双手仍被绑在背后,看起来很…
言朔看到之后挑了挑眉。
这样的姿势衬得白萧然有着几分姿色。
“我她妈真服了…”
“你他妈真能啊!”周临风上前踹了顾云飞一脚,上前给白萧然松绑:“萧然!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白萧然的双手勒得生疼,摸了摸脖子,感觉痛。
周临风看到自己弟弟的脖子上一串污红的指印哪能忍,站起来又踹了顾云飞几脚。
“你急什么。”言朔在一旁,“我不是说这几场结束了再说这件事吗?”
白萧然:“…”
完了,言先生就是个卖人的黑商。
渣男。
“我不来,你想让许东开来?”顾云飞从地上站起来:“许东开在下面,眼睛都发绿光了。”
以前在澳门赌场里见过许东开逮人。
那年言朔才十二岁。
父亲拉着他的手,说要带他领略赌场的险恶,在赌场外站了一天。
从里面进去的要么西装革履,要么衣缕阑珊,从里面出来的要么一夜暴富,要么输的倾家荡产。
可是一夜暴富的人屈指可数,倾家荡产的人执迷不悟。
“真是太可悲了。”
言朔是这样评价的。
但是许东开不一样,在外面跟父亲打招呼之后邀请父亲去做客,俨然绅士的模样。
父亲每次都婉拒了。
很难想象这个人是个赌客。
但是许东开逮赌场上逃跑的人,没个头破血流都是稀奇。
会把你往死里弄,但是绝对不弄死你。
“哈哈,顾先生,你太急了。”言朔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粤语的腔调。
是许东开。
他走来,拍拍言朔的肩膀:“言先生,周小姐,好久不见。”
“许先生!请你不要再打萧然的主意!我们和母亲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周临风上前几步,“我们才是受害者!”
“周小姐,我们不会伤害白先生,只是借来用一用。”许东开一副绅士的样子,“当然,您要是能有别的办法能把这条母狗给我抓回来…”
白萧然脸色巨变。
“许先生,会场里面有很多记者,您也不想把事情在这里闹大吧。”言朔上前阻止。
“那言先生有什么办法,许某洗耳恭听。”
“许先生您一不缺钱,二不缺情人,非要抓着这样一个女人不放,怕是背了谁的人情债,许先生无非就是担心她走漏了风声。”
“聪明,不愧是言家的种。”许东开露出赏识的笑,“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债给我背上了人命…”
“…妈妈不会替你们这些败类做那种事的…”
白萧然的声音很微弱,没有力度,甚至带着哭腔。
“萧然!别说话!”周临风急声阻拦,想把他拉到怀里。
许东开未改他温和的笑,并没有给周临风机会去保护他,就用手捏住他的脖子:“我觉得还是要把你抓起来好好教训一下,床上麦出来的数学家。”
“你放手!”
许东开的手上又用了几分力度。
面对许东开这样的狠角色,周临风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萧然喘不上气,脖子上开始泛红,晕染满脸,眼泪不自觉的往外流。
言朔终于看不下去,一把扯开许东开的手,把白萧然揽到怀里:“许先生,我刚接盘言氏不久,希望您不要砸我的场子。”
“你是跟我谈条件?”
“您误会了,许先生,我可没资格跟你谈条件,但是我觉得我父亲最为您最大的股东,是有这个资格的。”
这句话属实带了一些威胁性。
言家上下黑产少,但都很精炼,少哪一个都无所谓,更何况本来就是做诚信正经生意的,名誉这一块搞得不错。
等言朔彻底接盘言氏之后,这股份还得是言朔说了算。
至于对满身黑产许东开来说,言家的股份就像是挡箭牌,不至于让他脱不了身,但这股份一旦撤走,所有人的把柄都会露出水面,不会有一个人是好下场。
“言先生这是铁了心要跟我同归于尽。”许东开收敛了些,“为了这么个兔子?”
“许先生,我有道德底线。”言朔看了一眼白萧然。
白萧然把脸藏在他的衣服里。
是真害怕了。
“他不是出来麦的,也请许先生尊重他一些,也请许先生不要到我的地方来摇人。”
周临风咬咬牙:“许先生,您要是放不下心就找我,别拿着我弟弟不放!”
“我哪能得罪周先生,”许东开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卡片:“还得找个地方…”
没等周临风伸手,言朔就把卡片接到手里:“那就下次吧。”
许东开离开之后,白萧然把才头抬起来。
会场那边传来躁动,人声喧哗起来,又是一阵拍摄声。后面的宣传大会硬是开成了范霄阳的脱口秀大会,精准时间掌控。
范霄阳看到言朔:“老板,我尽力了。”
然后看到言朔怀里的白萧然,眼睛瞪的老大。
难怪说看不上我呢,原来是想当老板娘。
言朔看了看表,正好两小时。
周临风把言朔怀里的白萧然接了过来:“下次别占我弟弟便宜了。”
言朔:“…”
第二天的场次平和了很多,没有多少烂摊子,终于挨到了结束。
白萧然话少了很多,没了精神,眼睛里的光没了,看得言朔有些心疼。
自己从小就在家人的庇护下成长,言朔永远被爱包围着,要什么有什么,父亲名下的公司多,工作都不用愁。
以前很难理解什么叫生活的苦,稍微苦一些的就是在英国留学的那段时间没有人打理生活,后来言朔的母亲还请了保姆,到现在言朔也脱不了家政,是个成年的小孩。
直到遇到白萧然,他才觉得自己的苦就像个屁一样啥也不是。
“结束了。”
白萧然坐到副驾上。
“嗯…”言朔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说:“你饿不饿?”
白萧然知道言朔的用意,但是还是忍不住吐槽: “言先生,你真是…不会安慰人呢。”
言朔有些恼,“那现在…”
“现在想回学校…”
“好…”其实言朔不太想送他到学校,白萧然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去学校,但是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言朔只得送他去学校。
到了学校,这次就是真的结束了。
白萧然打开车门。
言朔心里发慌:“妈妈的事情…我跟你姐姐会处理的。”
“嗯…”白萧然应声。
“再见…”言朔想喊他,却不知道怎么喊。
喊什么…白先生,现在有点不合适,喊全名吧,又不太好,喊萧然,也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
“再见,言先生。”
到教室之后看到林羽,白萧然觉得安心了不少,总算能消停一些。
十几个少年少女扎在一起讨论着。
“520快到了嘛,跟女朋友准备东西了,穷!”
林羽转头看到白萧然,就跟身旁的人打趣:“萧然这个小脸儿,能收到不少东西吧…”
“以前是有很多人给他送来着…可是他一个都不收!送他的人都说太高冷了…”
“而且…最近不是说…他喜欢男的嘛。”
“喜欢男的怎么了!”林羽辩驳。
“女生们都不敢送了,咱们学校其他男生又不好这口…”
“谁说不好了…”林羽低声道。
“哦哟,林羽,有情况哦。”
“林羽你什么时候又喜欢男的啊!可恶!”
“什么喜欢男的。”
不能说是喜欢男的。
是喜欢白萧然。
自己解决的时候看片会看bg,但脑袋里幻想的都是白萧然。
晚上下自习出校门,没有李势的车了,也不再有言朔。
白萧然心里有些空虚,不知道该去哪。
打开手机之后,周临风跟他发了短信,悬着的心才有了去处。
言先生把十万块打给我了,行李也给你收拾好啦,我在你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在学校门口等我来接你。
白萧然在等着,一辆白色车停在面前。
“上车吧。”周临风把车门打开,让他坐到副驾驶上,轻轻的摸他的头。
“我跟周先生说等你高考完再说去B市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就在S市陪着你。”
“嗯…”
“怎么这么没精神?”
“累…”
周临风听到白萧然说累,心里难受,抱了抱他,说:“萧然是坚强的好孩子。”
“姐,想你。”
这几天虽然见着了周临风,但是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在一起过了,缺少亲人陪伴的白萧然紧紧抱着她不放开。
“乖。”周临风抚摸着他的背,“妈妈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好吗?”
“好。”
这两天言朔失眠了,一个人在房间里,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睡不着。
没想到只是一次商业活动能带出这么多事情。
他一根一根抽着烟,烟缸里的烟头接连灭掉,把火光换成了太阳蒙蒙亮,言朔一夜未眠。
“言少爷,你醒了吗?”兰姨呼唤道。
“嗯。”
他走出房间到一楼,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蓝皮的笔记本。
言朔拿起来。
“言少爷,这是那个小男孩儿的…周小姐收拾东西的时候掉出来了…我昨天收拾他房间的时候才看到。”兰姨解释道。
“哦…”
言朔翻开第一页,上面就是白萧然的名字和班级。
高一 二班。
看来这个本子用了三年。
言朔又翻了翻里面的内容。
有很多英语笔记,还夹杂着一些日记。
无非就是一些日常小事。
翻着翻着,看到一个名字。
“林羽”
越往后翻越多。
像是在练字。
“林羽” “林” “木” “习”“羽”
“林羽”
然后是“我喜欢你。”
言朔想起那天跟白萧然贫嘴的小子。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言朔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再往后一页,有一个“林羽,我喜欢你”下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丑字。
写着:“萧然,我也喜欢你。”
言朔这次才狠狠地感觉到自己心里在嫉妒。
又是很多英语笔记之后:
“白启愿”
“周爱纹”
“周临风”
“白萧然”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
“你们回来,好不好。”
“姐姐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奶奶的病又严重了。”
言朔看到这里,心里又一酸。
下一秒,言朔惊住了。
在最后一页的英语笔记上,赫然有一个“言朔”的名字。
但是被很多横线杠掉了。
前面稀疏的“林羽”是一种试探,往后的表白是情感的至深,断裂是家人的思念,从“言朔”这里,仿佛是一个新的,但又不清楚的开始。
是喜欢…还谈不上,像是一种提心吊胆的试探。
但言朔心里清楚,他跟这个十九岁少年,根本没太可能去触碰感情这种问题。
这种进展太快了,也不太合适。
对白萧然会有感觉,90%都是因为他的长相,属于见色起意的感情,根本就不长久。
更何况,谁见了他的脸不得喜欢一阵。要是第一眼见到白萧然的时候,他是真的出来麦,言朔说不定还会买他几个月。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又能了解一个人多少。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早上八点,能是哪个勤劳的蜜蜂。
拿出手机之后,哦,是白萧然这个小蜜蜂。
言朔拿着他的笔记本,有些对不起他。
接了电话之后,白萧然急声道:“言先生…我的那个,有一个笔记本…”
“我知道,要现在送吗。”
“啊不用,在你那里就好,我不急…”
“那我晚上下班之后拿给你吧。”
“好,谢谢言先生…言先生,你别看那个笔记本里面…”
完了。
言朔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违心道:“哦…好,不会看的,你放心吧。”
晚上言朔下班就来到学校。
校门外热闹过了也没见白萧然出来。
给他打电话没接,短信也没回。
不会忘记先走了吧…
最后快要到关校门的时候白萧然才出来,后面跟着林羽。
林羽左手手里拿着很多玫瑰花,都是些学姐学妹的心意。
“情圣。”白萧然跟他打趣。
“那倒不是。”林羽右手从背后拿出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这个是我自己种的…给你的。”
“我…不要。”白萧然有些悸动。
“不行。”林羽把花杆截了一半,放到白萧然胸前的口袋里。
白萧然埋下头,不敢看林羽的眼睛。
林羽看着眼前因为不好意思而跟自己避开视线的白萧然。
人比花娇。
“谢谢。”白萧然注意到言朔的车就停在门口,他跟言朔刚好对视:“我走了…”
“萧然我其实…”林羽看着白萧然转身,心里还是过不去。
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散就散了,他真的过意不去。
他脑子一热,拉住白萧然的手。
“放开!”白萧然反应很激烈,抬手打开林羽的手。
“萧然你听我说!”林羽一把抱住白萧然,死死地搂在怀里,腿部些许蹭到某个地方,白萧然想推开他。
“我喜欢你!”
“林羽!你放开!会被人看到的…”
“你明明喜欢我…”
“你又说这个,你不是说放下了吗…”
“我放不下!”
“林羽,听话,你先放开!”
言朔有些受不了,闪了闪远光灯,然后咳嗽了两声。
“咳咳。”
咳的很大声,一听就是故意的。
言朔冷声道:“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赶着回家睡觉。
林羽吓了一下,放开了白萧然。
白萧然一个箭步飞出校门。
“萧然!”林羽想把他拉回来,没拉住。
看着白萧然坐进那个渣男的车里之后,林羽心凉了半截:“白萧然我跟你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跟个认识了没一个月的渣男跑了!”
“我…”
“你别解释!你还专门挑这种日子做给我看,你故意的吧!”
今天是什么日子。言朔打开手机认真看了眼日期。
哦,520。
“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多久了!”
“你他妈闭嘴!”白萧然大喊。
“你他妈急什么!啊?”林羽不甘示弱。
“林羽!”白萧然被他惹的火冒三丈,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然后他干脆就拉起言朔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拉了起来。
言朔顿住。
“我已经跟言先生在一起了,你别来再跟我说这种话了!”白萧然大吼。
林羽没了脾气,松了一口气:“萧然…你,别说气话。”
“我没有…”
“你骗我…”
然后一片寂静。
半晌言朔才开口:“是真的。”
林羽也怔住了。
“我跟萧然在一起已经一周了。”
“艹,我就知道。”林羽哭了出来。
“那你现在是要跟我们一起吗?”言朔有些自责,但是再不把两个人分开,今晚谁都别想走。
“一起啥啊!”
“约会。”
大晚上的能到哪里约会啊!林羽在心里呐喊,最后恍然大悟: “卧槽,你们都到这一步了!”
“去不去啊?”
“我去你妹啊!”
“…那我送你们回去?”
其实也可以给他俩搭一个便车,让他们说清楚。
但是林羽陷入悲伤之中,没给他这个机会。
“送你爹!”林羽把手头的玫瑰花全部扔到地上,扭头就走。
只有白萧然胸前那一朵开的火热。
“林羽!”白萧然看林羽动了真格,心里有些愧疚:“你路上小心点儿!”
“你他妈有病!”林羽只觉得白萧然无情。
“你他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