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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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秦林单独带着林曦出了基地，这次顺利的在他与月约定的地方见到了林若涵。
他们两个人现在落脚在一处略有些破败的民居里，但是院子里被收拾的很干净。秦林和林曦到的时候，林若涵正躺在床上喝药，她的脸色苍白，身体状态看着很是不好。见到林曦的时候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身边来。
林曦在见到这样状态的姐姐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有些无措的拉住了秦林的衣服，眼神带着无助。知道林若涵喊了他的小名，他才反应过来床上的真的是他姐姐。
他跑了过去，握住了姐姐的手，入手冰凉，明明房间内有燃烧着的火炉，她身上也盖着厚厚的被子。
林曦哇的哭出了声，“姐姐，你不会又要死了吧！”
秦林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他抬头，果然看到月在一旁挑了挑眉。
林若涵好脾气的摸了摸林曦的小脑袋，“不会的，姐姐只是受了点伤。之前那次，你恨不恨姐姐？”
林曦抽噎着点了点头，“恨。”
“那怎样才能原谅姐姐呢？”
“我不知道……”
月把秦林拽到了院子里，把房间留给了那对姐弟。
春初的风依旧很冷，秦林站在院子里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月，犹豫着开了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月想了一下，“我大概不算是你们所说的人类。用你们的说法，是外星生命。”
“不是开玩笑？”
“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月的表情沉重了一瞬，“是意外。”
“我乘坐的飞船出事了，我很幸运，我的安全舱没有落入你们星球上的大海，而是落在了海边的一处林地。我就是在那里遇到了若涵。”
“那布鲁药剂是怎么回事？”
“布鲁药剂是我们那边的得意之作。它就是进化催化剂。”
“我们所在的星球和你们这里很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发现外星生命。后来母星资源近乎枯竭，我们不得以开始了星际移民。但是外星环境复杂且恶劣，我们不一定能适应，除了科技发展，我们的科研组就提出了一种可能，通过诱导进化来适应恶劣的星际环境。”
“布鲁药剂就是基础。”
“因为不同环境下需求不同，在诱导进化前不仅需要布鲁药剂，同时需要不同的辅助药剂进行协助，而这个辅助药剂是要根据星球现状进行调配的，但是布鲁药剂不用。”
“布鲁药剂诱导的进化有一种无序性。没有辅助药剂的话，它就像失去失去控制的不不鸟，会把周围的一切弄得一团糟。”
“当时我接到命令，便是送一批布鲁药剂前往甘－7星球。但是我遇到了意外，等到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到了你们这里。”
“布鲁药剂这么危险的话，你们就没做什么防控措施吗？”
“当然有，但是这就是不幸的地方。我的飞船落入了深海，它的防护措施失灵了。我当时也怀有几分侥幸心理。但是在一个月后，我就在海水里检测到了微量的布鲁药剂成分。我当时就知道，这个星球，完了。”
“我当时身边只有一支辅助针剂，我将它注射进了若涵体内。但是也正是因为这针辅助药剂，才让她遇到了后面的事。”
“我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又没有找到她呢？”
“你知道吗？她是个好脾气的姑娘，活泼开朗，对生活充满热情。她喜欢和植物聊天，最喜欢和它们说的就是她的妹妹。当时看到昏迷在林里的我时，很害怕，却会壮着胆子走上来看我死了没有。发现我没死只是饿晕过去后，又分了一半的口粮给我，知道我没钱还分了一大半生活费给我，说让我至少先找个住处，反正她可以住宿舍。”
“我问她不怕我是骗子？她说哪里有人来这种老林子里骗人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笑的特别傻，可是我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么傻的笑脸了。”
秦林没有再说话了。
月在外面又吹了一会儿冷风，还是钻进了房间。林曦此时正在和姐姐叽里呱啦的说一些他在学校遇见的事情，比如他的魔鬼异能老师，温柔的班主任，有点坏坏的常识老师，还有小大人王英，沉默的林默，超聪明好学的岑陆，不太爱学习的方茴，还有两个很热闹的齐岁和韩在安。最重要的当然是微尘队的几位大人，秦林，骆云河，陈启，蒋红玉，蒋冠英。
林曦嘴没停，林若涵也只是微笑着看他讲，时不时附和一两句。
秦林过了一会儿也进来了，毕竟现在天似乎有些晚了，但是屋里的几个人似乎都没有做饭的意思，他迫不得已进来问一下厨具在哪。
月也才反应过来，表示他去就行，又带走了林曦小朋友，说要他去看看喜欢什么。
“幼崽拥有点菜的权利，走吧。”月拉着林曦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林曦的表情有些小惊恐，但是在林若涵的安抚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跟在月后面，去厨房点菜。
林若涵指了指离床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你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秦林坐下了。“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的话，月是不会把阳阳带走的。他知道我有多想他。”林若涵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你想和我说什么？”
“赵衍他……”
“他的遗书是吗？”
“你知道？”
“月他拦截到了那个信号，我也听到了。”
“所以到底是他还是吴教授？”
“……”林若涵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在那个人生命的最后，他大概已经疯了。”
“疯了？”
“嗯。当时他一边抽着我的血，一边和我疯狂的说对不起，我觉得当时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那你会原谅他吗？”
“原谅？当然不会。但是在我捡到阳阳后，我突然就释然了。他对我来说不是好人，但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救命恩人吧？”
“嗯。但或许你才是那个救命恩人。”
“他们或许确实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好人，但是确实是很有本事的人，否则单凭一个我，可成不了这么多人的救命恩人。”
秦林沉默了一会儿，“可这对你确实不公平。”
“公平？赵衍，不就给了我一个公平吗？”
“……您说的对。”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小曦的异能是怎么回事？”
“阳阳的异能怎么了吗？”
“他的异能等级太高了。”
“那不好吗？”
“不，我是怕他有什么不好经历。”
林若涵反应过来了，“那到没有。我遇到阳阳的时候，他三岁，但是那个时候他的异能就已经觉醒了。我是在一群变异树中间遇见他的。他当时的异能量也就现在的三十分之一吧。”
秦林按照基地给出的各个等级间的异能量差值大致换算了一下，发现当时林曦的异能大概也就是两级左右，但是，“变异树中间？”
“对。阳阳的异能挺奇妙的，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拟态。”
“拟态？”
“对，他的异能流转在不同生物眼里是不一样的，在这些生物眼里，阳阳就像是他们的幼崽一样。但是因为他是木系异能，所以变异植物对他的好感度是最高的。”
“那他五岁的时候异能量为什么会那么高？”
“这个我也说不太清。但是按照月的说法，我是属于已经完成进化的人类。完成进化的人类有两个特征，一，布鲁药剂会有意回避完成进化的生物，二，完成进化的人类体内的布鲁药剂会无意识的引导周围未完成进化的生物，并加速进化过程。因为布鲁药剂本身是为了使人适应环境而产生的，虽然它诱导的进化比较随机，但是在周围有完成进化的生物后，它便会引导周围未完成进化的生物。而完成进化的生物体内布鲁药剂是呈一种平衡状态的，这时外界的布鲁药剂便会避开已完成进化的生物。同样，如果生物体没有完成进化，布鲁药剂也会朝未完成进化的生物聚集，以求加快进化过程。”
“那丧尸？”
“就是进化失败的结果，还有死树和丧尸兽也是如此。”
“那我们完成进化的话大概需要到什么等级？”
“你们的进化方向和我的不一样。月也说你们的进化方向他第一次见到，但是按照他的估计，你这样的，九级异能应该就够了，再往上，你们体内的异能存量就太大了，以现在的身体素质是绝对承受不住的，就算被异能改造过也不行，九级巅峰的异能量大概就是一级异能的三百倍，再多就不可以了。”
“那，那些没有异能的人呢？”
“那些没有异能的人其实也有在进化，只是和你们的进化方向也不太一样。”清朗的男声从秦林身后响起，紧接着林曦就从秦林身后扑了出来，趴在林若涵床边，“姐姐，月哥哥欺负我！”
“林曦，告状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月白了一眼一脸委屈的林曦，转头看向了秦林，“这些事你当然得问我啊，若涵她又不做这种研究，她怎么会知道呢。”
林若涵三言两语哄好了林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月和秦林，“好了，你和秦林去外面说吧，我和阳阳休息一会儿。”
“林曦为什么要在这里休息啊？你不是给他准备房间了吗？”
“我想他了嘛。”林若涵理直气壮。
“好吧。”月有些无奈，转头看向了秦林，“我们去厨房吧。”
“好。”
谈话地点换到厨房后最大的不同就是，秦林得边干活边说话，不过影响不大。
很意外，月竟然有一手好厨艺。烟雾缭绕间，月先开了口，“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呢？”
“就是基地那些没有觉醒异能的人。”
“进化的本质是什么你了解吗？”
“基因变异？”
“对。但是变异本身就具有不确定性，有的变异符合环境，适应环境，有的适应不了。而布鲁药剂的诱导就有这一特质。但是你们这个环境真的需要像你这样的变异者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基地有没有做过相关的数据统计，包括没有觉醒异能的人的体能，智力，以及精神力。”
“精神力？”
“对，精神力。”
“但是没有觉醒异能的人身上好像并没有发现精神力。”
“有，当然有，只是他们的精神力不像你们这样有具体的显化。精神力某些方面来说和你们所说的意志类似。意志越强，精神力越强。”
“但是有些异能者并没有发现这些特质。”
“意志的强弱并不表现在一个方面。一个人在不同的事情时，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有人在面对困难时意志坚定，有些人不行，但他们可能在别的地方有着不可思议的坚持，比如要做某一件事的心。”
“那没有觉醒异能的人，他们的进化方向是什么呢？”
“稳定，繁衍。”
“什么？”
“任何生物的进化都是向这个方向靠拢。”
“那您的意思是？”
“结果当然是在那些新生的孩子身上啊。”
“新生儿身上的基因也许依旧不算稳定，但是他们已经得到能遗传给下一代的机会。随着布鲁药剂的催化，也许在这批新生儿成年前，基因便能达到稳定。如果你们要加快这个进度的话，我给你们的布鲁药剂详论上也有相关的研究数据，不同浓度布鲁药剂的催化作用。”
“所以你们担心的不应该是进化的问题，而是那些进化失败的丧尸。”
“可是，丧尸不是会回避吗？”
“但是林若若咬了若涵。”
“这是为什么？”
“丧尸他们算是另外一条变异道路，意识的主导不是你们人类或原来的动物，而是布鲁药剂。甚至因为他们身体的死亡，他们反而不需要担心能量超限的问题。但是不用太担心，他们的能量巅峰也就差不多是五百吧。”
“五百？！”
“对。”
“那我们的巅峰……”
“三百没错。”
“那……”
“你们可以围殴啊。你们应该有观察到吧，丧尸的等级性。越高等级的数量越少。九级的目前也就林若若一个，但她是个例外。其他等级的数量和你们差不多，但是丧尸的能量来源要比你们的少很多，所以他们想要供出一个高等级丧尸，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什么？”
“林若若的晶核，给若涵吧。”
“她……”
“她死了，我知道。”
秦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
“那就谢谢了。”月说完，将锅里的炖菜装入了一个陶盆里，“你把饭端过去吧。”
秦林照做。
“开饭喽！”
林若涵和月终究还是没有去基地。但是她和林曦约定了每半个月会来接他去玩。秦林在的话就是秦林把林曦送到基地门口，秦林不在，这个工作便被方为代劳。每次方为代劳时，林曦的表情就很紧绷，虽然他异能等级现在和老师相差不大，但是老师依旧可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林若涵和月在那次见面的半个月后收到了一个被包裹的很严实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枚透亮的晶核。林若涵看了很久，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满是丧尸的世界并不好看，可是林若涵还是喜欢四处看看，带着那枚丧尸晶核。
余生还很长，愿时光温柔。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