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男友，右手女友》_若一

2、Chapter 2 噩梦的开始

　　从那之后，荷阅变了。虽然每天仍按时上学、买饭、抄作业……但她不再说笑话、不再笑，甚至要她多说几句话也成了奢求。晚上回到家，荷阅回想昨天父亲的样子，淘米烧饭、倒点食用油、生疏地拍了几个蛋……最后撒上一点葱，平生第一次做的蛋炒饭出锅了，饭是做好了，但自己根本没胃口，盖上锅盖，走进卫生间挽起袖子，将地上的毛巾扔进池子里，放满水后将本就冻得发紫的双手伸进去捞过毛巾，大冬天里，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是娇生惯养的荷阅从未受过的，但这种□□上的疾苦远远不及精神上的虐待，等她将家里的地板拖到一半时，父亲正好也回家了，一回来洗了手就赶紧吃饭，把筷子、碗都放到洗碗池里后，叫上荷阅就一起出门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荷阅坐在病床边，默默地看着母亲蜡黄的容颜，轻微的呼吸声好像在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似的，荷阅心中微微一颤，不禁用双手握住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感受那头传来的温度和掌心的纹路，就怕自己有天会忘却。没多久，父亲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轻声唤了一声女儿的名字，荷阅轻轻放下母亲的手，走了出去，父亲拉着荷阅到护士值班室，对着护士客气地说：“你们跟她说说她妈的事吧，她什么都不懂的。”然后便走了出去。
　　“你知道你妈妈生什么病吗？”其中一名瘦骨嶙峋的护士，笑眯眯地拉着荷阅坐下。
　　荷阅只感觉血噌地往脑门上窜，她不明白那个该死的护士怎么还笑的出来，啊，对哦，反正生癌症的又不是她！
　　荷阅有些冷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点点头，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屁孩。
　　“你几岁了？几年级？”果然，那女人真以为自己是白痴了。
　　“过了年19。大专二年级了。”
　　“二年级啊~”此时，旁边一个长相喜庆的护士插嘴进来，“那应该蛮大了啊，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懂很多了。”
　　懂？癌症谁不懂？只是有几个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承受？再说现如今社会下的小孩子，能跟你们那时候比吗？
　　荷阅的眼神在两个护士的无视下，比刚才又冷了一分。
　　“那你知不知道你妈妈生了什么病？是肺癌。她现在整个肺部都是了。”
　　“不止的，我昨天看了她的片子，现在肝部、脊椎上都是的。”
　　“就是呀，看样子连年也过不了了。”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丝毫没有发觉死死攥着拳头的荷阅。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妈妈不在了，你以后怎么办？”刚才那个瘦得吓人的护士话锋一转，问向荷阅。
　　“……啊？”荷阅一怔，心一下子慌了起来，拳头也不由松开来。
　　“你们快来看看吧！我刚才才跟她说了一句有点扩散了，她现在在那里哭起来了。”父亲突然开门说道。
　　随后，两名护士才前后走出值班室。
　　荷阅面无表情地缓缓站起身，跟着走到病房门口，站着不进去。
　　最里面的那张床，母亲坐着，嘤嘤地哭了起来，父亲抱着她细声劝慰她，荷阅什么都没听清，只听清最后那句父亲说的，不管怎么样，我在你之后不会再娶，然后母亲哭得更是厉害。
　　此后的荷阅，上课的时候埋着头流泪，没泪的时候就在游神，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哭、看看电视会哭、晚上睡觉掩着被子哭，第二天眼睛一定会浮肿地去上学，心情不好，人的胃口也会小，就连以前看了就不要命的零食对她也起不了任何诱惑力，大家谈及平常足以使她尖叫的偶像，她也像是在听一个时事新闻一样，两眼放空。时间一长，荷阅越发的消瘦，同学们也渐渐发现了荷阅的反常，每当问到荷阅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是不开心啊？荷阅也只是扯着嘴角摇摇头，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憔悴的不像样。她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嘴巴超大，什么事都瞒不住，但触及到这样重大的事情，又是跟自己有关的，她只会什么苦都自己受，再好的朋友也不想倾诉，也许是怕别人同情自己又或是如果一旦朋友做不成，就到处说给别人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只想自己承担。
　　还有一件事，荷阅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