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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传言 唐清怎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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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进了个青楼听曲儿,连随意一个上台的歌手就是这本书中举足轻重的角色。
若不是自己在本书最后都没揭晓花时的身份,唐清又要觉得这是余慎安排的“巧合”了。那么前几日花时究竟在看谁,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于是问题回到了江南唐家的案子上。
而一想起这个,唐清就开始头疼,遂发誓再也不去听什么曲儿了,不管是落棠阁还是其他什么阁都不去了,谁知道哪里还会冒出来个唐家的人,来提醒自己别忘了复仇,然后大家一起踏上黄泉路。
人们似乎对这类消息最感兴趣,茶余饭后的谈资必定少不了余慎二人,每个人口中的版本不一样,接着一传十,十传百,过了半月,单是侯府守门的小厮都听了不下十来个版本。
这些事自然也传进了李府,李月瑶耳中。
“啊?那余侯爷果真是如他们所说,与一个青楼女子……”
“怎么会,皇城里的这些人说话最不可靠,这些谣诼听听就算了,信不得。”没等月圆说完,花好直接打断了她。
这死丫头,没看到小姐还在伤心吗。
前两日府里就有下人们在传那余慎与花时的事,李月瑶听了便有些不对,花好便明令不准在小姐面前提起,今日月圆又听了新的版本,一时忘了,竟是直接与小姐谈了起来。
“可是……”月圆不解,还想争辩什么。
却被花好再次打断,“你再说!”
“哦……”月圆委屈巴巴,但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看自家小姐默默不语,花好又上前安慰道:“小姐,那些下人定是在外边听的胡话,做不得真的。”
“更何况余侯爷可是杨夫子都亲口夸赞之人,怎会如此轻浮。”见李月瑶还是没开口,花好接着说道。
“可是他的确去了那种地方。”李月瑶这才开口,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自然是不信什么私定终身的言论,令她真正耿耿于怀的是余慎居然会去青楼!
这可是余慎啊!
听了这话,月圆连忙点头,“对对对。”
花好不知说些什么了,因为李月瑶说的没错,这余侯爷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不管怎样,我李月瑶心悦之人,定不能是个浪荡子。”说罢咬了咬牙,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却发现早已空了,见此,花好连忙上去斟茶,问出自己的疑惑:“可是小姐怎么能知道真相呢?”
这话倒把李月瑶问住了,她总不能直接去问余慎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吧。
“二小姐可以去问余侯爷呀。”一旁的月圆随口答道。
“是啊,不是还有小茶嘛!”李月瑶高兴起来,觉得这样最是稳妥,又招呼花好月圆两人,“你们来替我梳妆,我现在就要去找小茶。‘
送走李姐姐后,小茶让绘声帮自己写了个帖子送去风兰院,邀唐清用过晚膳后来自己这儿一叙。
虽不知两人要叙些什么,唐清还是答应了,只是来了才发现余慎也在,看对方的表情似乎很惊讶,估计也不知道自己要来。
把下人们都打发出去后,小茶先是拉着二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又摸出把琵琶,非说要给二人听听最近的学习成果,完了先是问了唐清,“二哥哥,你觉得我弹的好听吗?”
唐清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听!”
小茶接着才问余慎:“那哥哥呢,哥哥也觉得小茶弹得好听吗?”
“自然是好听的。”余慎也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听了两人的回答,小茶很是开心,咯咯笑了起来。余慎看妹妹脸上灿烂的笑容,不自觉也跟着扬起嘴角,却听小茶又开口问他们:“哥哥还有二哥哥前些日子去了落棠阁听曲儿,那我与里面的那些姑娘相比,谁弹的琵琶更好听呀?”
“为什么这么问?”唐清还在心中疑惑,余慎则是听出了弦外之音,颇有些无奈,“你呀,想问什么什么直接问吧,哪里学会的绕弯子。”
说完还伸手轻轻敲了下自己妹妹的额头。
“哎呀,哥哥你敲疼啦!”见自己被拆穿,小茶也不恼,瘪了瘪嘴,才进入今天的正题,不过还是先问的唐清,“二哥哥为什么要去落棠阁呢?”
唐清哪里还不明白小茶也是来打听那些传言的,一心想听余慎如何辩解,干脆照搬了余慎的说辞,“我与朋友相约在落棠阁议事,但对方失约了。”
没想到唐清竟是拿了自己的说辞,余慎有些惊讶,看向对方,发现这人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
“那哥哥为何要去呀?”小茶自然没放过他。
“我是去落棠阁查事。”余慎这回更加坦然了。
“好假。”唐清在心里评价,哪个正经人没事去青楼查事。
小茶却是信了,想到余慎平日里这么忙,心里已经否定了那些传言,但想起李姐姐的嘱托,还是继续问余慎,“所以哥哥不是去见那位姑娘吗?”
“谁?”余慎不解,俨然不知道自己妹妹在问些什么。
其余二人反应过来了,感情外面谣言满天飞,故事主角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间,唐清都有些信了余慎是去专门查事了。
但余慎这回没骗他们,他真是去查事的——江序查到那日在夜市上遇见的西疆人就落脚在落棠阁,受限于落棠阁的入门条件,只得余慎亲自去查看。后面遇见了唐清,恰好花时又出场(不过他没觉得这只是个巧合)担心生出什么事故,就带着唐清先回来了。
“那……”小茶有些犹豫,不过还是问了,“那你们可认得花时姑娘?”
“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义正言辞,反正自己是相信了。
接着小茶唐清二人将皇城中的传言添油加醋给余慎说了一番,余慎则表示根本没有这回事。
“那花时姑娘当时在看谁呢?”小茶这下是真疑惑了。
“应该是在看你二哥哥吧。”余慎面不改色。
唐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以为余慎是在试探自己,但他相信余慎没有理由会知道花时的身份,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
“二哥哥,是真的吗?”
看着小茶脸上充满着希冀,唐清无情开口:“当然不是,她是在看我旁边的朋友。”
“可是二哥哥的朋友不是失约了吗?”
“嗯……失约了一个,来了一个”
“好吧……”
李月瑶收到小茶的信后,终于松了口气,花好月圆看这反应,也放下心来。
……
有人因此释怀,有人还在忿忿不平。
忿忿不平的人是余绣,桃姨娘唯一的女儿,听说了那些传言,却联想到了自己。
倘若余慎真与那青楼女子对上眼了,把她抬回来做个姨娘也不是没可能,可正是因为这样,余绣才会如此生气——她在气自己的未来,甚至不如这青楼女子过得舒坦!
将来上侯府提亲的那些公子,想必只会求娶余幼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瞎子。可就算是个瞎子,人家也是侯爷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是这侯府的嫡长女!
而她呢?虽说自己是侯府名义上的二小姐,可这侯府分明就是余慎的,与她的父亲余厚元毫无干系,而她父亲还是一个连朝堂都没进、只知道守着名下几间铺子的人,更何况,自己还只是个姨娘所生,是个庶女!
试问皇城中有哪家的公子愿意想娶一个,对自己仕途没有任何帮助的庶女为妻呢?
若是有,必然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歪瓜裂枣。可余绣自知,自己要想做正妻就只能嫁给这些歪瓜裂枣,否则,就是如桃姨娘一般去给人家做妾,那么自己便要生生世世低人一等。而哪怕是做妾,她也不能攀上余慎这般身份地位之人。
这就是她余绣的结局,连那个青楼女子都不如,她怎能不气、不恨?
“花儿香绕罗衣,镜中人依依……”
窗外传来桃姨娘娇嗲而媚俗的歌声,余绣听了像是受到刺激,尖叫一声,将眼前摆着的物件尽数扫落,碎了一地。
“……”窗外的歌声戛然而止,随后,桃姨娘推开余绣的房门,“绣儿,发生了何事?”甚是关心。
“啊——”谁知余绣看到她,只是扯着头上的簪子往地上乱扔,更加急促地尖叫起来。
桃姨娘见此有些不知所措,又担心女儿划伤自己,冲上去抱住余绣,意图阻止她的动作,而余绣却像疯了一般挣扎,推开桃姨娘后,指着她恶狠狠叫着:“你为什么不再生个儿子,去把那何夫人挤下来,为什么?”
“你又在发什么疯?”桃姨娘被推倒在地,非常狼狈,不知被什么物件硌得生疼。
而余绣丝毫不顾自己母亲的质问,只是一昧指责道:“为什么你不是个夫人,为什么只是个姨娘?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她的抱怨。
“你居然打我,”余绣捂住右脸,“你竟然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是……”
“啪——”又是一记耳光,余绣此刻已然是被打懵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桃姨娘气的浑身发抖,两记耳光下来自己的手也隐隐作痛,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敢如此对待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嫌弃我是个姨娘,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对我这般大呼小叫?你是姨娘的女儿,你一辈子都是个庶女……”
“哇……”余绣听了这话,心下委屈,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跑回床上拿被子蒙住自己,不愿再看桃姨娘,只一边哭一边大喊道:“你出去,你出去!”
闻言,桃姨娘也不做停留,对镜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确认无误后,直接了当转身就走。
察觉到桃姨娘走后,余绣哭的更伤心了也更大声了,下人们听着,识趣地都走远了些。
待余绣从床上起来,脸上的胭脂全糊成一块儿,眼睛更是肿的像两个桃儿,又靠在床头默默流泪。
到了天黑还没等到人来送晚膳,问过下人余绣才知道,桃姨娘竟是断了她的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