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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厢周 ...

  •   这厢周延月的马车载着宫里的赏赐刚入了府门,各家的贺礼也已经陆续到了府上。

      “王爷,各家的贺礼都已经登记在册了。”周延月随手翻看了一眼,皆是些不大不小的官,并不能看出什么。

      毕竟,这时候能钓出来的都是些都是小虾米儿。如此也好,无人上门扰事,便给了他些许喘气的时间。

      夜风起了,吹在回廊里面,似嚎声,奴仆们大都睡下了,偶有几人挑着灯笼巡院。

      周延月的房内,烛火燃得正旺。他侧卧在床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蜷缩在他床角的女子。

      她还是上次的装扮,在光与影的交错中更显娇美,只是一双本该柔情万种的剪水眸戒此刻充满了戒备。

      在这场视线交锋中,终于她败下阵来。挺直了腰后开口,“这是哪?你又是谁?”

      明明处于劣势,却面上却强装镇定。周延月收回目光,翻身下床,拉开一张椅子,不紧不慢的坐下,缓声道:“我们还是床下聊的比较好,你觉得呢?”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是脚步声,最后江期在周延月面前站定,双手抱臂。“说说吧。”

      他的手指向窗牖,又指向梨花木的床,又指向燃烧的红烛,“你看看四周,可有什么熟悉的?”

      两次见此女子,加上多次梦中相见,周延月不知她与他占的身子的主人之间什么纠葛,他想要弄明白她是否与他是同类人,她是否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附身在了这本册子上,又或许是其他超出了他认知的东西。

      江期眸中充满了怒气,有种被戏耍的羞辱感,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并不想说什么,”他接话很快,几乎没有停顿,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腰侧的书上,“那本册子是你的?”

      “什么册子?”

      从她的神态来看,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周延月便不在多言。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旁,弯腰。目光赤裸裸地钉在她的脸上,下一秒抄起她身侧的册子,然后举到她的面前。

      “看到了吗?我说的是这册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江期一把就抢过来,将书藏到背后。

      他收回扬在半空中的手,“不做什么?你可知它骗了我多少眼泪?”

      明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偏偏又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自己流的,干我何事?”江期虽然心中莫名心虚,但是面上却一副不晓其事的模样。

      傲慢,无理,周延月不喜欢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他抿了抿唇后说,“坐下说”。

      她没坐,依旧站着。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周延月不再说话,只是慢斯条理的泡茶,任茶叶在水中旋舞,作出一副品茶的姿态,在江期的的怒目下,依旧动作如流畅无比。

      外面打更声起,已经是四更了,周延月放下手中的茶,杯底与桌面相撞,击碎了两人间凝固的气氛。

      “既然姑娘不愿说,那就让周某人猜猜看。”说完也不待江期接话,又自顾道,“或许这是你的本命之物,又或者你是被困在了其中。”

      江期茫然,她听不懂什么是本命之物,也不觉得自己被困在了其中,她脑中并无旁处的记忆。若说是困,也许是吧,在遇见这个男人之前她从来没有从册子中出来过。

      看她这样子,许是真的不知道。周延月再懒得废话,起身随意道,“那还是请姑娘回到书中去吧,周某人要接着歇息了。”

      江期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好将手放到那册子上。令她恐慌的是,她感受不到那股暖意了,那股给她庇护的暖意,现下她丝毫感受不到,那册子在她手中完全似个死物。

      她收回手,又放在胸口上,能感受到有力的跳动。

      难道说?她再也不能回去了吗?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脚步踉跄着往周延月的方向去,最后跌坐在周延月床前,仿佛这几步路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周延月听到声响睁开眼,就看到瘫坐到地上的江期,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他起身坐在床边上,眯眼打量地上的江期。

      他不着急,只待江期开口。

      许久过去,江期紧抿的唇张开终于,“我回不去了。”

      回不去?回不去册子里?是暂时回不去?还是永远都回不去?不过看她那幅样子,周延月猜是后者。

      他翻出一床被子,丟到江期身上,将缩成小小的一团盖了个全,又扔下一句“那边榻上睡。”又特意追加一句,“蜡烛别吹。”

      后半夜,将将睡着的江期被断断续续的梦话吵醒。被梦魇住的周延月满头大汗,嘴里又喊着冷,她站到周延月的床前不知如何下手。

      周延月的房内连个服侍的人也没有,守夜的人没有他的吩咐不会入内。江期环顾周遭一切,拉起自己的裙角,以牙作剪,咬下一缕,快步走到桌前,用茶水浸湿,又步履匆忙地回到床边,犹豫再三后抓住那只乱抓的手,将湿透的布覆在周延月的额头上,又无措应付着他诡异的梦话。

      次日,周延月被透过窗户的天光晃醒,他抬手揉眼,却发现手中握着一物。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的间隙回头看盖着被角依旧熟睡的女子,黑发长及腰间,一张小脸睡得静谧。周延月唤来女婢,昨夜大汗一场,他要清洗清洗一番。

      待他整理完毕,看到女婢正在为他收拾床铺,却不见江期身影,他大踏步入内,女婢递来叠好的一片布料,他拿在掌中,闻得一缕茶香,置鼻细嗅,茶香扑鼻而来,抬眼,又看到映于屏风后的倩影,他不由笑出声,“是个机灵的。”又打发女婢出去。

      江期见他发现了自己,也不再躲藏,只低头垂目走出来,好一会子,才仰头说,“我回不去了。” 前面几次见到这个男人,两人从未比肩而立。这下照面,江期才发觉他竟生的如此伟岸,自己怕是要是要踮起脚才能与他肩齐,那张脸,俊俏的更是让她低下了头。

      周延月思虑一会子,缓声问道:“你可有家人?”

      “家人吗?应当是没有的。”

      应当是没有,周延月眯了眯眼,又问,“你可有要去的地方,周某可以派人送姑娘过去。”

      “没有,我不知道去哪...我”江期,扣紧了自己手背,越来越用力,红色的指痕很快附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周延月伸手拉开她的两手,“放松些,莫伤了自己。”

      江期挣开周延月抓着他的手,羞愤熏红了她的双眼,如同一只受惊的鹿,她快速后退几步,语气难掩慌乱“还请公子自重。”

      那滑腻的触感还留在掌心,周延月就被这句话噎到了,深呼吸一口,解释道,“这位姑娘,方才周某只是...”,算了,说了再多只会被认为诡辩罢了,想他周延月竟然有朝一日被人当流氓,简直是...

      “周某绝对没有轻薄你的意思,你若有难处,即便是看在书的面子上,周某也会尽力帮你的。”

      “那,你会赶我走吗?”江期在书中呆了太久,现在最大的恐惧就是对外面世界。

      “你可以留下,不过你得听我的。”

      江期懦懦点头,她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得到肯定回答,周延月开始在心中谋划怎样使江期身份的合法化。抬脚的时踢到了什么,一看是那块布,应是刚才两人拉扯间落了地,那布料的颜色,布料分明与将期身上的别无二致。

      他弯腰捡起拿在手上便问:“昨夜是姑娘照顾的周某?”

      江期答是。

      “多谢昨晚姑娘的照顾之恩,今日你便先在此休息吧,周某这里还有事做。”周延月拱手告退。

      江期听他要走,有些惴惴不安,嗫嚅着张了张嘴,“周公子?”

      要说来到这里自己有什么变化的话,便是这五感倒是敏感了不少,他回头,“姑娘还有事?”

      “昨日...”江期不知如何开口,尤其是在周延月的灼灼目光下,她小小地跺了一下脚,在心里暗暗道,不是我故意要听,“昨日,公子说了些梦话,虽说是小女子不该偷听,但是...”

      周延月实在没耐心看这古代大家闺秀表演“知书达理”的戏码,直接了当地说,“姑娘但说无妨。”

      看他一副只管说来的架子,江期压低声音说,“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也没记太清,只记得你反复念叨,‘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有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什么的.... ’”

      周延月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又问:“还记得什么?”

      将期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知道了了不得的东西,想了想才低声说,“没有了,就这些了。”

      “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

      “自由、平等、公正、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江期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可记得太清楚了。

      周延月扶额,他还想在这个封建专制的古代活的久一点,最后严肃了脸,对着江期道,“忘了这些,谁人也不要提起。”

      有敲门声想起,周延月说了声进来,眼神扫过江期,江期心领神会,提着裙角快速躲到屏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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