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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于此世夺走 ...
黑泽夕醒来的时只是稍微一动,魈立即就惊醒了。他能感觉到少女揉眼的动作,以及扒拉着他的绒毛把脸贴上去,然后小小地[咦]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片刻的沉默后,她轻手轻脚地爬了出去,甚至还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才走向柜子找起衣物。
魈全程只是死死地闭着眼装睡,直到听到腰带拉扯系好的声响,才松了口气。
然而,对方又半跪回地上,似乎还想再钻回翅膀下,在她再次扒拉着飞羽翅根时,他无奈的睁开了眼:“醒了?”
小巫女猛然松了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嗯…已经清醒了。”
“我再为你检查一下。”魈化为了人形,忽视掉黑泽夕眼中忽然的失望,把手按在了她的头顶探查情况。
体温和身体状况都正常了,那块奇特的结晶体似乎沉寂了下去,看来这关是过去了。
“你现在饿吗?”他问道。
“不是很饿。”小巫女乖巧地摇了摇头。
“那好。”魈点了点头,“那我们来聊聊你的事。”
“啊?”她有些懵。
少年仙人特意给自己施了隔绝类仙法,这是上次回去后,为了针对黑泽夕这类拥有读心能力的情况,特意向帝君请教学来的,他自己也不知是否奏效。
“你想死的理由,我已知晓。只问你一点,既然在此处无法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可愿同我离开。”
少女被他问地愣住了,仙人敏锐地听见她心跳如雷,可片刻后,回答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愿。”
“你的理由?”他不明白,昨日她还想要他留下,为何现在却不愿与他走了。
只要能够先将她从这里带走,之后便时间还长。
“仙人,你知道巫女是什么吗?”
黑泽夕却抛了个无关的问题回来。
巫女?起初身为夜叉的他是不知道的,但知晓濡鸦巫女后,就有意无意留意起了这个词。后来在望舒客栈喝醉的稻妻客商与同伴的吹牛中,听说了巫女的存在。
稻妻鸣神大社的巫女,八重神子算是最典型的一位。她是雷神眷属,换而言之便是神明的侍者或者代言人,也就是所谓的:
“神使。”
他以为这个词最好概括。
“一般情况而言是这样,日上山供奉的神明是水笼神。”
水笼神?这样的地方,竟然有神明?魈想到的确是这个。
少女继续说到:“但实际上,和仙人你们那里的岩神不同,水笼大人并不是拥有意识的神明呢。它啊,仅仅是人们对黄泉所引起的一切异常的想象。”
“有何区别?”
“若巫女算是神使,那么濡鸦巫女——”黑泽夕微微低下头错开了他的目光,“便是黄泉的使者。”
“我没有办法通过向神明祈福为您带来幸运,我也知道您并不想死,所以,请不要靠近我,与只能带来死亡的我,保持距离吧。”
不要靠近…保持距离..?
少年仙人不止一次的对别人说过类似的话,最近一个大概还是那热心肠的旅行者,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还治己身。
黑泽夕说完,趁着他还没缓过来,说着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便一个人离开了。
魈因着她方才的话没缓过来,只是放了个保护性法术便随她去了。
可黑泽夕久去不归,少年仙人又怕她乱来,只能寻了去。等他找到小巫女时,她正用袋子提了许多蜡烛,在山间各处放置。
“你在做什么?”这就是所谓的重要的事?
“这是清身之火,以后我不在了,若是再有上山的人,拾得此物至少不会那么快地被怨灵杀害。”
黑泽夕解释道,仙人却被她凭白激出了不满。
以后我不在了?
他才将她救回,连身体都没有完全恢复,她竟然在…处-理-后-事!
“现在回去,休息!”仙人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顺便用仙法锁了门,自己则环着手臂守在门外,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不一会,小巫女便在里面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何事?”
“我身体真的没事了,可以放我出来吗?”
“闭嘴!”
"唔…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
冲田奈奈给他的时间不多,他不仅没有解决烙印的事,甚至没有得到黑泽夕自己的应允。
魈觉得头疼,他本不擅长与人争辩,黑泽夕更是个中翘楚…仅凭他的一人,根本说服不了她。
他不懂,明明会用那样欣喜的目光看他,告知他自己等了他两百年这样的事,为什么现在却绝口不提了,只是做着无关的事,仿佛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灵体不会说谎,所以是因为死亡放大了某一种情感,从而夸大其词了对他的在意?
他就这样烦闷着直到夜幕降临,才恍然发现一天时间就要过去了。
小巫女又在里面敲起了门:“仙人,我饿了,可以出来吃些东西吗?”
打开了门后黑泽夕直接溜去了厨房,自己动起来手。看起来大概是饿坏了,他生出了些许愧疚。
晚饭她做的很丰盛,用掉了不少食材,魈不由得敏感起来,像极了大战前鼓舞人心时的最后一餐——就好像她根本没有考虑以后要怎么办。
但食材用都用了,现在已经变成了熟食,也只能吃掉了。
味道和望舒客栈相比普普通通,但比起上一次已经算是质的飞跃了。大约是怕他还在生气,黑泽夕收了碗筷后便悄咪咪回了房。
夜里,魈因着时间的紧迫终于坐不住了。让她安静地坐着,用仙法仔细探查起了她与山的联系。
这一查才发现,黑泽夕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几乎与这座山的气息融为了一体了。
情况十分棘手,要清除这与生俱来的联系,难度无异于让若陀龙王变成纯水生物。
对于高等元素生物来说尚且困难,对于人类来说,这过程便是要将灵魂一点点打碎,剔除不要的杂质再拼回去。且不说一天的时间内他做不做得到,单说人类的灵魂也承受不起如此的[更改]。
虽然还有一个办法,但过于强硬他并不想那样对待她。
他甚至有些庆幸,遮蔽心声的仙法生效了,黑泽夕好歹没听到他这些念头。
少年仙人想着办法,小巫女就静静地看着他,二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夜深后,她主动打破了沉默:“仙人,今天也可以让我呆在翅膀下面吗?”
“被子我为你烘干了,很暖和。”
"求你了嘛,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这是最后一次了,拜托!"少女眼神的渴求中带着些可怜,勾起了他心中的不忍,终究还是心软了,再次化为金鹏鸟,为她展开了羽翼。
少女手脚并用地从他翅膀拱起的缝隙里爬到了羽翼下,像之前那样,贴上他的身体,动作比以往都要轻柔。
他叹了口气,想不到办法了,时间也不够。
他无法说服少女活下去,也无法说服她离开日上山,甚至根本不能带她离开。
他看的清楚,只要他一走,过不了多久黑泽夕便会死去。冲田奈奈说对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想到今后再也不会看见她,心中便充满了烦躁与不甘。驻守荻花洲的近百年来,已经很少遇到无能为力的事了。
明明现在还活生生地在他身边,却要接受她马上就要死了这样的事情。
他觉得对黑泽夕来说,长久地独活大约是折磨的,所以她选择死亡,也并非无法理解。
他无法强人所难,心中这份苦涩就只能自己疏解。
罢了...他早已习惯分别,既然她不愿走,便成全她吧。
少年仙人迫于实际情况说服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弯下脖子去看看小巫女,想要记住她躲在羽翼下的模样。
略微抬起翅膀,本以为会看见熟睡的人,却不曾想,对上了她红着的眼角。下一秒,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
她在哭?为什么?
仙人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他不解,便问了出来。
黑泽夕被发现后,便干脆蜷着身子把头埋到了膝盖上,哭泣也释放出了微弱的声音。
金鹏鸟从蓬松的状态站起挪向旁边,想要从正面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却被抓住了翅膀——她的手不大,只抓得住一根羽毛。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请…不要走。”
冷?此乃谎言。
魈此刻才意识到,黑泽夕大约是会说谎的。直接问她定会再被她糊弄过去,于是魈直接捏了个诀套在她身上——让狡猾地人类说出实话,是仙家法术中很基础的一个。
“你为何哭泣?”他再次问道。
“因为你明天便要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心中难过。”
话语一出,不仅魈,连她自己都震惊了,急忙解释,但出口的又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太久没见过您了,能最后见你一面我很高兴…”
与她的话语不同,黑泽夕脸上逐渐变得绝望,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她说完干脆低下头,捂住了嘴,可依旧有声音传出:“你在胡说什么,不可以说出来的,会让仙人困扰的。”
所以…是为了不让他困扰?魈觉得她的这种心情有些熟悉,他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为了不让同伴担心,隐瞒自己的情况。
因着这份忽然的共情,他似乎找到了重点,由着本体的天性垂下头颅拱了拱她,却不曾想用力或许太大,让她往后摔去坐在了地上,这下倒是露出了脸。
“你可愿与我离开?”他又问了一次。
“我不愿。”回答与白日相同,但在他开始失望前,少女便不受自己控制地继续道来,“您有心怜悯我,我却并不满足,竟想要得到您的喜欢…所以我宁愿您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在回忆里不会厌弃我。毕竟我是濡鸦巫女,虽然懂得如何同死,却不知要怎样共生。”
理由竟是如此?
魈慢慢消化着信息,只觉得她将自己的心情隐藏的极好,若非先前灵体暴露了一二,他也不会想到用法术逼她开口,他可能永远不会得知她想了那么多。那么:
“你到底是从何时…心悦于我?”
他自己也有些烧了起来,好在本体有羽毛遮蔽,若不是十分熟悉金鹏习性的人,不会发现他这一点异样。
黑泽夕大概不想说的,可心中想了,法术便催促着她倾述出来,只得双手捂了脸,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您第一次予我庇佑之时,恢复了人形,看取生效时我听见了您的梦境醒来,见了您的睡颜…”
“仅仅如此?”魈觉得自己果然不能理解人类的感情,却又有止不住地欣喜。
小巫女憋不住话,已经快哭了:“我只是一个人人类,会喜欢上强大又温柔的您,有什么不对?”
他先前对待黑泽夕的态度,竟然也叫…温柔吗?
“我知道我不能!所以已经很努力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地送您回去了。但是为什么要回来,您明明想要活着,不要来日上山啊!”
所以上次才那么急促地催他离开。
“是您还是巫女大人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逼我说出来?太过分了!”
当一方过于弱小时,连指责都显得让人怜爱,少年仙人并不后悔:“是我对你施了法术。”
“真过分!明明您根本无法回应我的心情!说出来的话,我辛辛苦苦地想要您毫无负担地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一切努力便全白费了!反正…您又不喜欢我…”指责到最后,化为了无限的委屈。
“你又怎知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情,又怎知我…不喜欢你。”他从未见过黑泽夕这样口不对心的人类,却又懂她的心情。若是他的喜欢能让她改变主意活下来,那他便给予她所求之物。
魈恢复人形,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力气又有些没收敛住,黑泽夕直接撞入了他的怀中,被他搂住腰贴在自己身上。
仅仅是从他的庇佑下离去片刻,身体便又开始发凉了。
罢了,便一直庇佑她吧,他是愿意的。
小巫女虽然哭着,手却诚实地抱住了他:“不要回应我啊…把我当做一个不重要的过客就好,不要记得我,我不想成为会让会您悲伤的记忆。”
“已经迟了,你已经招惹到我了,用你今后的余生,负起责吧。”
仙人声音清冷,话语却让她十分无措。
“可我没办法活…”
“闭嘴,我不想听。你既已心属于我,便把身体和灵魂也交于我。接下来会有些难受,你…忍着点吧。”
仙人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印下一个防护的法术,双手护着后脑将她放倒在榻榻米上,又将她翻了个身。
随即屋子里便不再有少年的身形了,金鹏张开了双翅,俯了下去。
利爪勾破了衣物,甚至留下了血痕,仙力顺着那些痕迹一点点渗进去。
不够,既然无法分离联系,便只能将她的所属权从这座山夺过来,刻上更加强势的印记。
金鹏腹部的绒毛遮蔽了少女的身体,让她不至于被寒气侵扰。
削金如泥地喙轻轻叼着细瘦的脖子,将仙力一点点地压入她的血脉。
双腿被长长的尾羽遮蔽,互相纠缠,偶尔露出一小块白皙又被立即藏了起来。
口中的音色,最初还能叫着他的名字,而后便只剩下了低声哭泣,再然后便只能如同小猫般发出微弱的声音了,直至最终失去意识。
可仪式却并不会因此停止,他只是将仙力一波又一波地注入,填满这虚弱的躯体,荡涤了她的筋骨,覆盖掉黄泉的气息,在灵魂上刻下属于夜叉的烙印。
黄昏再次到来时,日上山因感受不到自己的孩子陷入了狂躁,死亡开始不断重演,却找不到承担之人。
少年仙人从柜子里拿了新的巫女长衣裹了黑泽夕向山崖走去,他看见了樵夫追杀着巫女,看到了老巫女仓惶逃命,看见了黑泽溢出,整座山陷入死寂,怨气重生。
好在夜叉迅捷如风,轻松地躲过了那些自彼世溢出之物,寻到了那扇被特意留下的[门]。
他踏入前看见了冲田奈奈站在不远处,所有的黑泽开始逆流向她涌去。而她只是看了一眼他们…或者说是看了一眼黑泽夕,便闭上了眼。
没有阻止…
魈忽然觉得,她或许是故意的,引导他通过魂体去发现黑泽夕的心意...就连他这次来到,说不定也是她所为。
但,就这样就好。
少年仙人抱紧了怀中人,这一次,终于没有遗憾地踏入了[门]中。
日上山:谁拔了我内存卡?
黑泽夕是系统自带的怨气的容器,
冲田奈奈则是属于扩展内存,且心情不好就罢工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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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于此世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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