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危机》不自艳羡

16、眼泪 “医生，他

　　“医生，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啊？”齐果满面焦急的看向医生。
　　医生的声音从紧绷的口罩中传出，闷闷的声音充盈在几平方米的空气中：“他的鼻部应该是因为硬物撞击流了血，同时头部着地导致了轻微脑震荡，但是他长时间的昏迷原因我们都无法得知。”
　　说完医生又悄悄的把齐果拉到了一旁，微微压低了声音：“现在病人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是我们不能保证他长时间无法醒来的后果，当务之急还是联系上白周的亲属。如果不签病情保障书，医生给他配药也会有障碍。”
　　齐果的嘴抿成一条线，像是直直垂落的输液管，透不出一丝温度：“好的，谢谢医生。在联系上白周家人之前，医生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联系我和我们的老师。”
　　话音落闭，整个走廊里又恢复了相对的寂静。
　　齐果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向了病房里的两张床，白周就躺在靠窗户的一边。
　　躺在床上的人双眼没有要睁开的迹象，安然又平静。
　　齐果转身背靠在墙上，努力搜刮脑海中前世白周的模样，
　　在脑海里白周之前的印象被串成一条条线。
　　学校里因为白周的这次事故停办了后续的篮球赛。直到校方宣布结束比赛时，曲杰还在骂骂咧咧。
　　当然最后曲杰和三班的高个男生都被拉到教务处去赔罪，校方也派了教务处的领导带着曲杰他们过来给白周家人赔礼道歉，结果看见没有人在就直接溜了。
　　领导一看这架势人也就拍拍屁股溜了，溜走前曲杰还偷偷扭头朝齐果作出了一个嘴角上撇的动作。
　　医院走廊上只剩悄悄跟过来的夏蔚。
　　夏蔚看见齐果一个人背靠着墙面，两个人之间只隔了道走廊，可是距离却好远。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该沉默：“白周他没事儿吧？”
　　“曲杰他们道歉了吗？”齐果轻轻地撇过头，“不，是开除了吗？”
　　“他们父母说了会承担所有医药费用，曲杰他爸你也知道，校长拿他没办法。”夏蔚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好像有什么捏着他的嗓子。
　　看见齐果一言不发，他把手放在了齐果肩头，可也被齐果躲掉了：“已经三天了，现在是高三，对你很重要。你一直耗在医院也没有用，白周他还有自己的父母，再说..”
　　“是啊，已经三天了。白周还是没有醒，可你们老师学生个个劝我离开，曲杰他们看白周父母不在就连句道歉都没有，而你也在这儿说这些让我讨厌的话！”
　　夏蔚定在原地，像是要把齐果盯穿，齐果从来没有为什么对他发脾气，这是为什么？
　　“你现在是在为白周冲我发火？”
　　齐果一瞬间冷了下来：“你就当我没么都没说，我现在只想在这儿等他醒，其他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齐果你是不是疯了，你把白周看这么重要他躺在床上知道吗？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夏蔚极力忍耐着自己忍不住拔高的音量，声音回荡在走廊，像是什么动物在嘶吼。
　　齐果像是没有听见这些话，只是闷声说了句：“你其实可以跑快点去阻止对不对？”
　　夏蔚的胸中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但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你在怀疑我？我在你心里原来一直都是这样吗？他只不过是一个病秧子，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摔！”
　　一瞬间，夏蔚意识到什么话从他口中脱出。他希望回应他的能有齐果的咆哮、责备甚至怨恨也好，可是什么都没有。
　　“可是白周只有朋友了，他的父母再也不会管他了。”
　　他只是不断的在闹钟回忆那天球场上的情景，他可是前锋啊，怎么会跑不过一个传球的呢？他只是，只是想看看白周出糗。
　　谁让在人群里为白周喝彩的只有齐果呢？
　　没错，他的第一反驳只是在遮掩他的卑劣，可这是人的劣根不是吗？
　　有什么东西正在夏蔚的脑海中塌陷，他掰过了齐果的肩膀，强迫齐果和自己对视，他看见齐果的眼中盛满了泪水，直到他说：“齐果我们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吵架好吗？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这句话很荒诞，但是我觉得我不能再违背我的意志了。”
　　“齐果，我喜欢你。”
　　夏蔚凝视着齐果的眼睛，他仿佛看见齐果的瞳孔有着痛苦的颤动，他的表白就让他这么难堪和痛苦吗？
　　“夏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齐果的泪在眼睑处决堤，她当初在夏蔚面前露出过千万种表情与神态，那是的她总是在幻想自己在喜欢的人眼中的样子，可是此刻她觉得自己很滑稽。
　　齐果的理智与情感在这一刻混合与撕裂，她只想一个人呆着，这三天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决开的堤口再难恢复如初。
　　她低声哭哑着说着只有自己和夏蔚听的清的话，夏蔚想要搂住她，却被她双手推开。
　　齐果回了病房，在那张狭窄的陪护床上悄悄入睡，枕头上尽是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