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了闻

71、Chapter71

　　“老婆。”

　　明熠推开花店的门，门上挂着的铃铛随着门推开叮呤作响，花香味随着木门的推开迎面而来，尚妤抬头看去，只见明熠还收拾了一下自己，手里拿着一束黄玫瑰。

　　“我就是开花店的，你去外面买什么花？”尚妤没搭理他，继续修剪着手里的花枝。

　　“老婆，我错了。”明熠凑上前去，“我以后再也不碰你的花了。”

　　尚妤身上泛着淡淡的红酒味，Omega的信息素在遇到已结合的Alpha后倾泻出，阻隔贴也无法阻挡信息素，明熠深闻了一下，抬手摸上她的后脖，拨开并不紧贴的阻隔贴，随着阻隔贴落下，醇香的红酒味在花店中蔓延开来。

　　尚妤被他的信息素挑起情欲，但还是歪头躲开他：“你易感期不是这时候，别一回来就想着这些事。”

　　明熠看着落空的手掌，顺带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伸手拉过有点没事找事才修剪花的尚妤，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没有啊老婆，我想你嘛。”明熠低头蹭着尚妤的脖颈，“你原谅我吧老婆，老婆，老婆......”

　　尚妤被他的头发蹭得刺痒，后仰伸手推开他的脑袋，从口袋中拿出新的阻隔贴在自己的腺体贴上。

　　“老婆，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晚餐，原谅我吧老婆。”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去换衣服出门啊？”尚妤反客为主伸手环住明熠的脖子。

　　“老婆你真好。”明熠探身快速亲了一口尚妤，红酒味信息素的摄入令他有些痴迷。

　　木门的铃铛声传来，两人才从旖旎中回神，双双看向门口，裴琰推门进来只闻到花香没有看到老板。

　　“妤姐，我来拿我订的花。”

　　尚妤推开明熠走出去：“玫瑰帮你包好了。”

　　听到‘玫瑰’两个字明熠有些应激，下意识抬头看向裴琰的方向，只见他身型挺立肩膀宽阔，侧脸被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夕阳勾勒出骨相，鼻尖成为侧脸的最高点，下颌清晰的线条皮肉紧贴，拼合成了一张瞩目的皮囊。

　　Alpha的天性相斥，明熠第一时间判断出了裴琰的身份，好冷的玫瑰味信息素，居然有Alpha的信息素这么冷淡。明熠上下打量了一下裴琰，确实是如同他的信息素一样毫无冲动，也不知道他和他的Omega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性冷淡。

　　“香槟玫瑰，”尚妤从前台盒中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束花纸中间，“早上刚空运来的。”

　　“谢谢妤姐。”裴琰接过花束，新鲜的香槟玫瑰此时比任何一种花都美丽。

　　“是谢谢你照顾我生意，”尚妤笑得灿烂，“你这一束花抵得上我一周的营业了。”

　　空运到位的新鲜香槟玫瑰，加上修剪花枝和包装，这一束花的价格是尚妤花店这半年来最高额的一束花。

　　“家里鲜花该换了，其他的看腻了，今天买点不一样的回去。”裴琰伸手拉开门，门上的铃铛清脆响起，沐着阳光走出明熠的视线。

　　“香槟玫瑰，只钟情于你。”明熠坐在原地不动，“很浪漫啊。”

　　“对啊。”尚妤不扫他的兴致，顺着说下去，“裴医生和他爱人很喜欢花。”

　　“医生？”

　　尚妤的花店开在医院对面，来往去医院探病的人们都会进来看看，医生下班顺路过来买个花回家也没有什么奇怪。

　　“对，是外科一把刀，年纪轻轻已经是主任医师了。”尚妤收拾了一下店里，将挂在门口的木牌转向‘closed’，“果然是天赋异禀的Alpha。”

　　“走吧。”

　　裴琰迎着夕阳回家，门口的不新鲜的花被秦焕换成了普通的红玫瑰。

　　“我回来了。”

　　裴琰推开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秦焕的身影，他也不急着去找他，将手中的花束放在桌子上，从橱柜中选了一个好看的茶色花瓶，简单用水冲了一下以后擦拭干净，拿出束花纸中间的那张名片时他顿了一下。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名片，上面写着花店和老板的名字，还有地址和联系方式，裴琰将名片放在桌面上后拆开束花纸，将里面的花放入花瓶中。

　　“你不用紧张，就是例行检查。”

　　交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裴琰朝楼梯口看去，秦焕和盛瑾舟从楼梯上走下来，盛瑾舟转头对上裴琰的双眼，两人眼神中没有惊讶，反倒是盛瑾舟感觉裴琰眼中并不友善。

　　“盛警长。”裴琰带着些挑衅朝他点头。

　　秦焕名下有酒吧，免不了多和警局的人打交道，更何况警局这么多年出了第一个Beta警长，盛瑾舟的身份自然是人尽皆知。

　　裴琰玫瑰味的信息素钻入盛瑾舟的鼻腔，和杀手玫瑰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却因为刚才那个眼神，盛瑾舟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

　　“裴医生，昨天夜里你在哪？”

　　裴琰将花瓶放在餐桌中央：“前半夜在家里整理工作，后半夜有个紧急手术去医院了。”

　　昨天晚上在高架上的连环车祸伤亡惨重，警局和医院都连夜出动，当晚的社会新闻就有大肆报道，警局还因为昨晚连轴转很多人今天换了班，按照车祸发生的时间和裴琰到达医院开始手术的时间，他是完全有充足的作案的时间。

　　“前半夜没出门？”

　　裴琰看向盛瑾舟，开口：“傍晚和秦焕出去吃了晚饭，回来的时候估计八九点吧，秦焕送我回来以后就去店里了，我回家以后一直在处理我的工作。”

　　大概是想让盛瑾舟更加相信，裴琰又补上一句：“如果盛警长不相信，不嫌麻烦可以去调一下监控，无论是小区监控还是道路监控。”

　　似有若无的玫瑰味又一次钻入盛瑾舟的鼻腔，不知是桌上香槟玫瑰的味道还是裴琰的信息素，玫瑰味中有冷淡有清雅，就是没有现场遗留的那张阻隔贴上的木制味。

　　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使得盛瑾舟清醒，他感觉自己真是查案查魔怔了。

　　“我冒失了，打扰。”盛瑾舟为自己鲁莽的审讯口吻道歉，随后看向秦焕，“今天明天会有一个酒吧例行排查。”

　　秦焕点头：“多谢提醒。”

　　盛瑾舟离开之前还是看了一眼裴琰，似乎是自己的直觉和显示匹配不上惹得他格外难受。

　　“你怎么招惹盛瑾舟了。”秦焕关上门。

　　裴琰耸了耸肩：“不知道啊。”

　　他俯身深闻了一下桌上的玫瑰，转头看向秦焕：“晚饭谁下厨？”

　　秦焕愣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将右手背到身后，两秒之后出现了石头和布。

　　“yes！”裴琰收回手握拳比了个胜利。

　　秦焕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出石头的手，随后将手插兜吊儿郎当靠在门框上：“走吧，买菜去，家里只剩半个橙子了。”

　　“老婆，我......”明熠两人压着马路吹晚风溜达回家，即将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想要对尚妤说些什么但是先一步看到了站在他家门口的盛瑾舟。

　　“怎么了？”尚妤听着他戛然而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盛瑾舟。

　　盛瑾舟抬头也看到了他们，礼貌地朝尚妤点了点头。

　　“尚妤。”

　　尚妤也心下了然，拍了拍明熠的背：“你去吧。”

　　“局里这次的案子比较紧急。”盛瑾舟解释道。

　　“没事，先忙工作。”

　　两人坐在警局的办公室中就感到无力，信息组排查出了全城的Alpha，信息库中没有一个与现场留下信息素匹配的成年Alpha，又或者说这个凶手是未成年的？

　　可未成年的人不会经历分化，没有信息素形成，现场又怎么留下信息素呢。这个Alpha神出鬼没，无处寻踪，要是把搜索范围继续扩大，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新分化的Alpha，信息素登记入库的时间限制是多久？”

　　“一周。”盛瑾舟思索着明熠提出的可能性，“排查一遍。”

　　明熠点头，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今晚去红灯区逛一下，那个地方信息多。”

　　ABO世界中拥有生育能力的Omega也会因为家庭或个人原因沦落到红灯区，遍地是Beta的红灯区，体验感更好的Omega就如珍稀商品一样，成为众人争抢的对象。

　　世界明显的阶层化使得红灯区合法化，夜幕降临后便是红灯区霓虹的世界，红灯区的建筑材料用的是特殊隔离信息素材料，不会在信息素交织之时到处乱窜。

　　盛瑾舟站在霓虹灯下，脸上交替映射着花绿的灯光，他没有Alpha那样天生敏锐的无感，但是红灯区大部分的声响动静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明熠迟迟未到，一同从警局出发，他打了个招呼说回家一趟，到现在已经快九点了都没到。

　　盛瑾舟靠在墙角看着来往的人群，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会在意路边站的是谁，来红灯区的人唯信享乐主义，警察对他们没有威慑力。

　　即使盛瑾舟已经爬到了现在的地位，依然觉得用天生的体质来区分人类的阶层这件事很混蛋，很多人生而为Beta，天生就矮人一等，同样的位置Beta需要付出比Alpha Omega千万倍的努力才能到达。

　　他有些怨恨社会规则，但目前又无力成为改变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