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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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卡果然回到了那天裴琰回家之前，他匆匆和周褚因告别以后赶回家，看到裴卿黎如那天一样在沙发上看报纸，他把大衣脱下递给佣人，和那天一样开口——
“你今天在家啊，晚上没戏？”
裴卿黎也是照样头都没抬答道：“上一部电影拍完了，下一部还没安排，回学校上几天课，这两天都回来吃晚饭。”
裴琰按照当时的话语：“我听说你在争取《醉玉颓山》的角色，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卿黎的反应也与那是相同，苦着一张脸，幽怨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本来十拿十稳是我的，现在十拿十稳不是我的了。”
“上海滩居然还有人能从我们家大小姐手里抢角色？”
“告诉二哥，二哥去给你抢回来。”
裴卿黎摇头道：“你也抢不回来的，是大哥定的。”
“定的谁啊？”
“百乐门的言笙小姐啊。”裴卿黎一脸鄙夷，“一个舞女而已，攀上大哥就想做影星，也不是百乐门头牌，不知道大哥看上她什么了。”
所有的一切，裴卿黎说的话语都和裴琰当时经历过的一样，裴卿黎作为NPC是被设定好的。
而裴卿黎的注意力也被报纸上刊登的文章吸引。
“二哥，你篇什么时候写完啊？后面的剧情给我先看看呗。”
裴琰刚想摇头，但是想到当时他就是在这之后带裴卿黎去了百乐门。
“手稿已经交稿了，你要看的话等明天的报纸吧。”裴琰看向窗外，如果只是世界时间线被改变了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下雪了。
果然如同那天一样，窗外开始飘起点点雪花，裴琰见一切如旧，说明使用溯洄卡改变世界时间线没有引起别的变化。
“卿黎，下雪了。”
“啊？”裴卿黎转头看去，发现刚才的点点雪花已经慢慢变大，透过窗户已经能看见大片白色落下。
腊月廿九这晚，饭后裴琰陪着裴卿黎在雪里玩了很久，直到最后黄妈看不下去了来给他们俩披衣服两人才罢休。
“卿黎。”裴琰站在雪地里叫了一声不远处正在玩雪的裴卿黎。
裴卿黎转头，见裴琰发顶已经落满白雪：“嗯？”
裴琰借着积雪反射出来的光亮看着他的妹妹，第一次这么真诚地说话。
“《醉玉颓山》的角色你不要去争了，我《新郎晨东》的女主角一定给你演。”
“真的吗？”裴卿黎跑上来。
“哥哥向你保证。”
没有遇上青木隼的新年，所有人似乎都过的特别好，除夕当天裴秦焕早起排队去买了云酥，裴佑琛带着裴琰和裴卿黎两人到处买烟花，明熠和尚妤也依旧在成衣铺中迎来了月见和渡边悠也。
这个大年夜似乎每个人都过的很好，没有临时要解决的事情，没有要担心的人，所有人都能过一个团圆的新年。
“裴卿黎，放烟花去啊。”裴琰手里拿着火柴盒，对坐在沙发上吃橘子的裴卿黎道。
“昂，来了。”裴卿黎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站起来跟着裴琰出门。
裴佑琛叫住他们：“欸，你们穿上外套，等会儿别感冒了。”
裴卿黎伸手拿过挂在门口的外套，裴琰从门外探头进来看着裴佑琛。
“大哥，一起吧。”
“我就不了，你们......”裴佑琛还没有说完，就被裴卿黎拉住手拽起来。
“一起啊一起啊。”
裴琰站在门口笑着看裴佑琛乐在其中但身体假装抗拒的样子。
“一起吧大哥，今天是除夕啊。”
裴佑琛划开火柴点燃引线，接着快步跑到裴琰身边，裴卿黎捂着耳朵盯着引线。烟花侧面的引线火苗消失，马上‘簇’地一声，一簇白色的光芒从中窜出来直冲空中，‘嘭’一声在高空绽开。
“哇。”裴卿黎开心地张着嘴。
裴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侧头看向裴佑琛，随后有意道：“听说对着烟花许愿很灵。”
“真的吗？”裴卿黎第一个反应。
裴琰看向她，点头道：“对。”
只见裴卿黎双手相扣闭眼开始对着烟花许愿，裴琰再次看向裴佑琛，他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微微抬头看着接连不断绽放的烟花。
“大哥，许个愿吧。”
裴佑琛听此转头看向裴琰，随后道：“我不信这些，你们许吧。”
裴琰垂眸思考了一会儿，一箱烟花停声放完，裴佑琛划了一根火柴上去点燃第二箱。
等到他走回裴琰身边，裴琰不死心继续道：“不管有没有用，许一个吧大哥，就算是新年愿望了。”
裴佑琛这次没有看他，只是抬头看着烟花，各色的烟花在空中绽开，裴琰从侧面能清楚地看到烟花在裴佑琛眼中的倒影，只听见他冷冷的声音夹杂在烟花的爆裂声中，说出了一个让裴琰振聋发聩的愿望——
“愿沪上再无租界，愿人民不再流亡，愿国土终归统一，愿世上再无硝烟。”
秦焕看着远处烟花落幕，抬脚想要从露台往房间内走。
“叔叔。”
秦焕转身开口打断她：“之桦。”
听见叫自己名字，秦之桦没有继续说自己的，一脸期待地看着秦焕。
秦焕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两人对视着的目光，在几番决定后开口：“新年祝福，叔叔希望你幸福，以后都幸福开心。”
秦之桦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秦焕会在她之前对她说出这句话，随后她脸上浮起欣喜的笑容——
“嗯，叔叔你以后也会幸福的，对吧。”
秦焕没有点头，只是对着她笑，他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物，他没办法给她保证。
明熠和尚妤依然和当时一样送走了月见和渡边悠也，关门走回马斯南路，不同的是这次一路上两人无言，只是尚妤的手如同当时两人说完那些话一样，和明熠的手握在一起，一同伸在他温暖的大衣口袋中，两人就这么依偎着一路走回明宅。
“奶奶，您先入座吧，二哥他们应该在回来了。”
明宅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身边跟着一个面容带着青涩稚嫩的男孩，看上去不满十八岁。
“没事，我再等一会儿，尚妤第一次来我们家过年，我接接她。”
“行吧行吧。”男孩说话间朝远望去，看见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奶奶，那个是不是二哥他们？”
“对，对，是他们。”明老夫人抬脚便朝他们走去，男孩连忙跟上去。
“祖母，您怎么出来了。”明熠见祖母走来，连忙放开尚妤的手迎上去。
尚妤看着自己顿在半空中的手，手心还留着明熠手上的温热，她自嘲般笑了笑，随后注意力便被明家祖母牵走。
“尚妤啊。”明老夫人走上前略过迎上来想要扶她的明熠，朝着尚妤招手，“来祖母这儿。”
尚妤愣了一下，毕竟她和这位明家祖母是第一次见。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上前搀扶住明老夫人。
明熠收起自己尴尬伸出的手，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二哥你别介意，祖母就是这样的。”
明熠转头看去，男孩比他矮大半个头，他没见过他，从刚才的称呼不难推测，眼前这个男孩就是在南京上学、明家最小的儿子，明槐安。
“没事，”明熠拍了拍明槐安的后背，“我早习惯了。”
“明老夫人，”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几人转头看去，女人盘着上海滩最时兴的发型，旗袍外穿着厚厚的毛绒大衣，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来，“除夕快乐。”
明老夫人见到她便收起了笑容，语气一反刚才对尚妤的柔和，语气中带着疏离：“池老板，除夕快乐。”
“今日我早起去富春糕饼店排队买了您爱吃的的蝴蝶酥，不知我能否借尚小姐的光，在明家吃一顿年夜饭？”池砚君手中拎着一个双层糕饼盒。
明老夫人由尚妤搀扶着站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让池砚君进门：“池老板做这么大生意，应该不缺一起吃年夜饭的人，我们明家庙小，容不下池老板这尊大佛，池宅也不远，都在马斯南路上走两步就到，我一把老骨头就不送你了。”
说完，明老夫人便转身想走，池砚君出声喊住她：“明老夫人。”
见她停下来等自己的后话，池砚君递上糕饼盒：“收下蝴蝶酥吧。”
明老夫人侧头看了一眼，道：“糕点放久了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池老板扔了吧。”
蝴蝶酥哪有凉不凉一说，只是明老夫人拒绝她的说词罢了。
明熠站在一边将两人的对话全数听了进去，祖母叫面前这个女子‘池老板’，想必她就是他这次任务的对象，池氏商行的池砚君，他看向尚妤，见她也在看着他，两人确定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以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祖母，让她进来吧。”明时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听见明时闻的声音，池砚君的目光朝门中探去，明宅另一侧的大门被打开，一袭墨色大衣的明时闻站在门后，他眸色深沉，却还是带着温柔看着她。
“时闻。”池砚君不自觉上前半步，叫了一声明时闻的名字。
明时闻收回目光，上前搀扶明老夫人。
“祖母慢点。”
明熠和明槐安跟上尚妤他们的脚步，明时闻放开搀着明老夫人的手，转身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池砚君。
“既然没有年夜饭吃，就回家来吃吧。”
池砚君听到‘家’这个字倏尔抬眼看着明时闻。
“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这里永远都是你家。”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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