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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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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着路灯才能照亮前路的小巷口，还有夏季那场冰冷刺骨的大雨。
贺阳的头像是有小针不停地在扎，眩晕想吐。
他为自己编织的梦境，啪的一下全部被打碎。
不想记起的回忆全部喷涌而出，将他淹没，喘不上气来。
躲在不远处的柴高飞，见情况不对劲，立刻打开车门，阻止了导演继续的综艺录制。
观看直播的观众都是满头的问号。
“不是刚开始直播没几分钟吗？怎么就关了？”
“难道是贺阳出什么事情了。”
“我刚才听到有人喊鬼，他们不会遇鬼了吧。”
贺阳的粉丝围攻了综艺的官博，讨要说法。
导演急得冒汗，但是更害怕贺阳在自己节目上出问题。
贺阳整张脸没有一丝的血丝，柴高飞走到他身侧，他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柴高飞的身上。
“药呢？”柴高飞边焦急地询问，边在贺阳衣服的口袋里摸索。
贺阳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深呼吸了一下，气息微弱地开口：“家里。”
“该死的。”柴高飞低声咒骂了句，扶着贺阳就要离开。
黎砚却拉住了他的胳膊，“既然已经想起了过去，他就必须要面对，一味的逃避才会让他受到的伤害更多。”
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没有任何的感情。
“滚开。”柴高飞十分担忧贺阳的情况，对于只是一个机器人的黎砚没有丝毫的耐心，“你是医生吗？没看见他都快死了，还面对什么面对。”
黎砚依旧挡在他们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柴高飞直接用肩膀撞开黎砚，“你那么能耐，你倒是救他啊，什么用都没有，还不赶紧关机滚到一边去。”
一路上，柴高飞的车狂飙，把贺阳送到最近的医院。
踏入医院的那一刻，消毒水味迎面扑来。
贺阳实在是忍不住了，冲到角落的垃圾桶旁，吐个不停，一副要把自己的胃都要吐出来的样子。
直到失去意识，贺阳还是昏迷中与噩梦纠缠。
被写染红的京大录取通知书，散落于污水中的蒲公英花束。
卡片上被污水晕开的字：小北，毕业快乐，以后请多指教。
他喜欢蒲公英的自由，洁白，顽强。
而此刻，蒲公英沉重地躺在污水中。
黎砚没有抛弃他，是他懦弱和害怕把所有的事情都埋藏了起来。
沉睡中，贺阳一遍遍看着黎砚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血伴随着雨水流淌到他的脚边，一起拉他入地狱。
一阵急促的铃声，将贺阳从地狱中拉了出来，回到更加可怕的现实。
他睁眼双眼失神地盯着头顶的白茫茫的天花板，心口闷闷的，浑身上下都十分沉重。
旁边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贺阳撑着坐起身，伸手要去够手机。
在病房一直陪着贺阳的柴高飞，听到房间里有动静，醒了过来。
看到贺阳苍白着脸坐在床上，侧身想要去拿床头的水杯，柴高飞上前去帮他拿了杯子放在他手里。
“对不起，综艺的违约金我帮你付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柴高飞说得越来越小声。
他已经做好贺阳发神经，摔杯子，扔东西的准备。毕竟往常贺阳一发病就容易扔东西。
贺阳把水杯放回到柴高飞的手里，淡淡地说：“把手机给我。”
无数个未接电话，贺阳不用想都知道是苏梅澜打来的。
柴高飞伸长脖子想要去看是谁给贺阳打电话，一收回目光刚好跟贺阳的视线对上。
柴高飞移开目光，干巴巴地说：“你饿不饿，想要吃什么？”
“我想吃苹果。”
“啊？吃苹果？”柴高飞有些疑惑，平时也没见他那么喜欢吃苹果啊，准确来说一切带果皮，需要处理的东西，这个少爷都不太喜欢。
吐槽归吐槽，柴高飞还是去楼下水果店买了果篮。
柴高飞特意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揣在兜里，方便替贺阳处理果皮。
柴高飞一放下果篮，贺阳就在水果篮里左翻右翻翻找什么东西。
翻了一会没翻到，贺阳脸色难看，“刀呢？”
“在这里。”柴高飞以为贺阳要给苹果削皮，就把兜里的小刀拿了出来，“你躺着，我给你削就行。”
贺阳夺过柴高飞手里的刀，差点还把自己的手划到。
柴高飞突然意识到贺阳是想干什么，他在贺阳要夺走刀的前一秒，紧握住刀后退了半步，并按下床头铃。
“你躺着，我来给你削就行。”柴高飞尽量让自己冷静，能够稳住贺阳的情绪。
贺阳翻身下床，连带着打翻了床头的水杯。
他的脚踩在碎片上，一步步朝柴高飞走过去，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因为是VIP病房，医生和护士来得特别快。
进来一堆人，才把情绪激动的贺阳控制住。
贺阳手脚都被床上的绳子绑住，限制住他的行动，医生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剂，他才安静下来。
医生替完贺阳处理陷入脚心的玻璃水杯的碎片，对柴高飞说：“病人，情绪比较激动，可能需要心理医生的介入，需要提供一下病人过往的病例。”
被逼到角落的柴高飞，拿起手机拨通了程南川的电话，“喂，贺阳出事了。”
程南川恰巧在塘镇出差，接到柴高飞询问贺阳过往病史的电话，立刻赶了过来。
病房外，出来透口气的柴高飞，看到柴高飞，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噼里啪啦地把事情发生的原委告诉了程南川。
“还有，贺阳为什么说都是他的错？”
“凶手是许杭磊，他的目标不是黎砚而是贺阳。”
程南川说完，两个人同时的安静下来，心头蒙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对啊，之前我在贺阳这里了解的版本，是黎砚性情大便，失手伤了许行磊，接着就跟他分手出国了。”柴高飞还是不愿意相信。
要是这是真的，那贺阳该怎么面对他自己，他还能走出来吗？
程南川拍了拍柴高飞的肩膀，“放心，贺阳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对他们来说的致命打击，是贺阳从童年时就一直在对抗的。
“不过你听到贺阳这样说，就没有觉得奇怪吗？”
“是有点，黎砚平常把贺阳护的跟眼珠子一样，怎么可能会让他滚，但当时我害怕会戳到贺阳的痛处，就没问。”
“简单的来说，就是贺阳目睹黎砚被杀后。潜意识将他看到的过程篡改了，将黎砚被许杭磊杀害，换成黎砚失手伤到许杭磊的故事。”
“并且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还给自己编造了一个黎砚抛弃他，让他离开的故事。因为他宁愿黎砚抛弃他，也不想让黎砚受到伤害。”
“你现在不是跟寰宇集团有合作，知道机器人是怎么一回事？”柴高飞把自己疑惑的，一股脑都问了出来。
程南川毕业后就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发展的还不错，跟寰宇时常有合作。
“机器人上次提取贺阳另外一半记忆，就是为了完善机器人的身份，生活习惯，好让贺阳不会怀疑。”
“所以在贺阳心中，黎砚是受到万人瞩目的天之骄子？那贺阳为什么还会发现？”
程南川摇摇头，“不知道。”
他们做过很多实验，实验对象看到许久未见的人，都会展现出异常的高兴，兴奋，从而会忽视机器人的一些细小的破绽。
“或许是他太了解黎砚了吧。”程南川不由的头疼，“这个方法也失败了，他的心血都白费了。”
病房内发出的声音打断了，程南川和柴高飞的交谈。
进病房前，柴高飞被公司叫走，程南川一个人打开了房门。
“黎砚，是不是已经死了？”刚还在挣扎的贺阳，此时已经安静的躺在床上。
要不是手腕上有挣扎后被绳子勒出的红痕，程南川还以为自己在门外听到的动静是幻听。
程南川沉默了下，转移话题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贺阳打断柴高飞，“是因为我吗？”
“啊，你想要喝粥，我知道的，我马上去买。”
程南川生怕贺阳就又要发疯，抬脚就想要跑出去找医生，却听到背后贺阳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他的墓地在哪里吗？”
他自动脑补了贺阳想要自嘎赎罪的画面，扑倒病床上握住贺阳的手，语无伦次地说：“贺哥，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黎砚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活下来，你不能让他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贺阳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我只是想去看看。”
“好，好，好，你只是想看看。”程南川替贺阳整了整被子。
程南川：你看我相信吗？
贺阳又开始挣扎，完全不管手上脚上绑住的绳子。
程南川生怕贺阳的脚上的伤口裂开，安慰道：“我也不知道，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去查一下吧。”
听到程南川的解释，贺阳再次安静下来。
“黎家对黎砚的一切都保护得很严密，估计只有黎砚他爸才能知道了。”
“我要去寰宇。”贺阳语气坚定，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程南川知道强压着贺阳也没有用，只能继续顺毛，“我先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再去借个轮椅来，你看看你自己的脚还能走吗？”
程南川说完，贺阳果然在医生面前表现的一切正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