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扬了前任的骨灰》不吃肥肉呀

23、生日快乐

　　一条比较安静的小道，黎砚停下脚步，对着旁边的女生问：“东西？”

　　女同学来找他时，说有贺阳的东西在她那里，要请他转交给贺阳，结果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带他走路，没有丝毫想要提起东西的想法。

　　女同学冲他露出大大的笑脸，没有回答黎砚的话，转移话题说道：“你先闭上眼睛，闭上，我就给你。”

　　黎砚不是傻子，当即反应过来她没有贺阳的东西，不想配合她的指令。

　　女同学担心黎砚会因为自己把他骗出来生气，也不强求他闭上眼睛，“好啦，不闭眼也没关系。”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人偶，高兴地提高音量，“是不是超级像你，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路过的路人听到女同学的话，围过来一起对着黎砚唱生日快乐歌。

　　气氛哄到最高点，身为主人公的黎砚心底毫无波澜。

　　他没有接小人偶，甚至看都没有看它一眼，“不像。”

　　女同学强撑着脸上的笑容，趁机提出：“你妈说让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酒店给你弟弟庆祝生日，地址等会她会发在我的手机上。”

　　她想那么多人在，黎砚应该不会说出拒绝的话。

　　“空手过去不太礼貌，我们等会要不要去买点东西？也不知道你弟弟喜欢什么？”

　　“你们兄弟俩的生日太巧了，前后两天，但我好像没见过你过过生日，是不是你不喜欢过生日啊？”女同学自顾自的说着，显得她跟黎砚十分熟稔。

　　“我不会去的。”黎砚冷冷地看了女同学一眼，转身朝沙滩边走去。

　　他不是一个在乎他人看法的人，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闲言碎语。

　　女同学呆楞地站在原地几分钟后，扒拉开人群尴尬地跑了出去。

　　快十二点了，大部分的游客走了，剩下少部分的人还在沙滩上等待蓝眼泪的出现。

　　蒋贝看到走来的黎砚简直是看到了救星，感动的都要落泪了，“你终于来了。”

　　“贺阳人呢？”黎砚看一圈没见着人。

　　蒋贝指了指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抱着书包的人，“喏，喝醉了，蹲那边发酒疯，怎么劝都不回去，非要等你。”

　　能一个人就那么蹲一个多小时的，也真是倔的不行，反正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蹲那么久，早散架了。

　　生怕黎砚连他一起收拾，蒋贝摊摊手，“这可不关我的事情，我劝了的，这小孩子太叛逆了，没劝住。”

　　贺阳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猛地回神避免了他头插到沙子里，就是回的有点过头了，后坐力太强一屁股坐到沙堆上。

　　他显然是呆住了，坐在沙地上两眼无神。

　　十几秒后，抱着书包的贺阳发现了黎砚，指着他大喊道：“大胆奴才，你怎么才来！还不扶你主子起来。”

　　“emm，目前应该从西瓜虫变成古代小主子了。”蒋贝解释道。

　　黎砚脸色有点难看，蒋贝顿了顿，同情地说：“你的身份说不定可能还是个公公。”

　　见没有人来扶他，娇贵的小主子自己手脚并用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只是怀里还抱着书包不太好操作，一时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蒋贝转过头，真的是没眼看，喝醉居然能那么笨，他都怕再看下去，贺阳明天醒过来会杀他灭口。

　　他拍了拍黎砚的肩膀，“你负责把你家主子带回去，我先撤了。”

　　黎砚立于贺阳前面，低头看了会他，“起来，回去了。”

　　贺阳坐在地上，低头不回话，半天没有站起身。

　　没办法黎砚只能蹲在他面前，“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多，我都没醉。”贺阳用手指比了个1。

　　“喝了一瓶？”

　　贺阳严肃地摇摇头，“不，是一直喝。”

　　说完他乖巧地坐直，跟大狗狗被主人摸头一样，等待被夸奖。

　　黎砚别开眼，深呼吸，避免血气直冲大脑，缓不过来。

　　贺阳挪了一下屁股，凑到黎砚跟前，打量了一下他，真挚地询问：“你是生气了吗？你为什么要生气呀？”

　　贺阳扯了黎砚的衣角，“你别生气，我送你东西。”

　　他拿下盖着校服外套，书包里藏着一束蒲公英花束。

　　一阵带着初夏气息的海风轻抚而过，白色的绒毛飘在星空之下，随着风自由地选择它们的目的地。

　　贺阳抬头望着飘散的蒲公英，雀跃地喊道：“六一儿童节快乐，黎砚。”

　　一小颗蒲公英落在黎砚的手上，他张着手等再次起风，将蒲公英吹往属于它扎根生长的地方。

　　漫天的蒲公英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黎砚起身朝坐在地上的贺阳伸出手，所有的不好的情绪似乎已经被蒲公英带走，飘向了远方。

　　贺阳拉住黎砚的手，借着力气跳起来，酒精麻痹了大脑使他无法站直。

　　他只能单手勾住黎砚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头靠在他的颈窝呢喃道：“黎砚，生日快乐！”

　　黎砚的手护着贺阳的腰，毛茸茸的蒲公英好像飘进了他的心，挠的他发痒，他柔声地说：“谢谢，小北。”

　　松开勾着黎砚的手，贺阳拉他一路走s线到旁边的遮阳篷下，他捧起蛋糕，“嘘，我悄悄告诉你，这是我给黎砚准备的生日蛋糕。”

　　说着贺阳皱起眉头，赌气地说：“不过他去找别人了，我很生气，我决定不把蛋糕给他了。”

　　贺阳把蛋糕交到黎砚手里，慷慨地挥手，“我现在把蛋糕送给你了。”

　　黎砚抱住贺阳随手塞过来的蛋糕，“那我是谁？”

　　刚才还认识，转头就不认识了。

　　贺阳瞥了黎砚一眼，咧嘴嘲笑道：“我是喝醉了，又不是傻了，你不就是黎砚嘛，你问这个问题好蠢。”

　　黎砚都要被气笑了，他蠢，原来是他蠢。

　　不过，不容易，现在能知道自己喝醉了。

　　贺阳插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蜡烛，连火都还没点就喊着黎砚，“快许愿。”说着他自己闭上了眼睛，开始许愿。

　　黎砚照着贺阳的样子闭上眼睛许愿。

　　许完愿望，黎砚睁开眼睛，看到贺阳正眨巴大眼盯着自己。

　　贺阳好奇地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黎砚不打算告诉贺阳自己的许下的愿望。

　　只是喝醉的贺阳比往常的更加难缠，“那些都是骗小孩的，你可以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要不，我们交换，你把你的愿望告诉我，我把我的愿望告诉你。”

　　贺阳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开闹的架势，黎砚只能答应下来。

　　“好，那你先说。”

　　贺阳倒是没有扭扭捏捏的，大方的跟黎砚分享了自己许下的愿望，“希望黎砚可以好追一点。好啦，该你了。”

　　贺阳脸蛋红扑扑的，即使喝醉了他眼睛依旧明亮澄澈，黎砚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我的愿望是......”

　　“等一下。”贺阳打断了黎砚，他的脸蛋蹭了蹭他的手，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歪头就睡着了。

　　完美错过了，黎砚的愿望。

　　黎砚拉住贺阳的手，背对着他，弯下腰，打算背他回去。

　　刚还睡得不省人事的贺阳，还没等黎砚走多久，他就醒了过来，只是还迷迷糊糊的，脑子一片空白。

　　凉爽的海风带着海水迎面吹来，他的醉意消散了些，他的侧脸紧贴着黎砚的大动脉，隐约似乎感受到了他心脏的跳动。

　　旁边的海岸处发出蓝色的光芒，是蓝眼泪。

　　电话铃声响起，贺阳立刻装睡。

　　黎砚停下来脚步，单手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他还没有说一句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黎砚，你真的翅膀硬了，我让人请你回家，你都不回家。还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能耐大了啊！”

　　“你要是有点良心，明天你弟弟生日，你必须给我来，弟弟生日都本来，你算什么哥哥。”

　　面对母亲的炮轰，黎砚平静反问：“那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我忘记了，你都那么大了，过什么生日。”她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一丝的愧疚。

　　“还有你爸那边没把抚养费给我们前，你少跟你爸那边联系，别给我吃里扒外的。”

　　黎砚把电话移远了点，任由着对面骂完，一句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贺阳睁开眼睛，放轻呼吸。

　　一通电话，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句句透露苛责和自私。

　　今天明明是黎砚的生日，而他妈关心的只有他弟弟，同样都是儿子，生日在前后一天，怎么可能会忘记。

　　她说这些，只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过黎砚。

　　喝了不少的贺阳，脑子还是转的不快，心里想到什么嘴上就说了什么，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装睡。

　　“黎砚，以后你的所有生日我都会陪你的。”贺阳晃了晃自己悬空的双腿，补充道：“反正我们以后要一起上大学的，会一直在一起。”

　　“你不要不开心，你看那些蓝眼泪都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你是得到祝福最多的人。”贺阳生怕黎砚他妈那些话会伤害到他，拼命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黎砚背后环着贺阳的手紧了紧。

　　其实......

　　他不需要那么多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