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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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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10点夏时才醒过来,捂了下脸,视线有点晃,脑子有点懵,下楼梯差点摔下去。
许方在一旁搀着,递了杯水说:“喝吧,喝完脑子清醒点。”
夏时接过水杯有些发愣,端在手里也不喝,许方在一旁清理着夏时的书包,嘴里还念叨:“行了行了,赶紧刷牙洗脸去。”
夏时坐着愣了一分钟才放下水杯,晃晃悠悠地进了浴室,许方也不慌,夏时就是这样,吃安眠药睡觉的话,第二天起来就这样,看上去呆呆的,脑子跟不上节奏,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许方收拾的好好的,突然听见“哐”的一声从浴室传出来,丢下手中的东西就赶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夏时双手撑地,曲着腿坐在地上,脸上面无表情,旁边还有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香皂。
夏时的衣服沾上地上的水湿了,许方赶紧把他拉起来,摁在椅子上,把衣服丢给他说:“把衣服换了,我给你打水去。”说完就往浴室走去。
夏时依旧愣了一会儿,摸了摸湿透的衣服,才将许方递过来的衣服换上。
许方端着盆子走了出来,盆里还混着块毛巾,许方把盆子放在桌上,把毛巾拎出来拧干递给夏时,说:“来,擦把脸。”
夏时发愣,目光呆滞,许方看他不动,就把手搭在他后脑勺,另一只手就给他擦脸。
等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许方背着自己的书包,又提着夏时的书包,带着夏时走了。
到了教室已经是11点多了,还是上课时间,一声报告打破了班上的寂静,这节课是数学课,刘若兰是出了名的狠,她嘴里笑着让他们回去坐着,一会儿就让他们哭出来。
许方把书包递给他,但此时夏时脑子还是懵的,跟不上节奏,许方又没办法,把他送到位置上,才回去坐着,这一行为让班上些许人断定新来的同学怕是个呆子?
夏时呆呆的,眼里没有光,刘若兰在黑板上写了很长一串字,写完就把粉笔丢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她打量了一番刚刚迟到的两个人,知到许方肯定会写,她就喊夏时上来。
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夏时动,莫年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还,是没有反应,直到莫年喊了一声夏时,夏时的脑子才飞速运转:“嗯?”
见他有反应了又小声说道:“老师让你上去写题。”夏时应了一声,缓缓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上讲台,走的时候还差点摔了。
老师递给他粉笔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不急,慢慢写。”
夏时接过粉笔,站在黑板前,脑子还是有点懵的,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到教室里了,捏着粉笔,心里纠结着,迟迟没动手写。
台下的人见他半天没动,以为他不会写,老师更是在一旁说道:“不会写就下去,把这章的公式概念抄一百遍。”
虽然脑子是懵的,但对学习这一块脑子从不懵。夏时抬头匆匆扫了一眼题目就开始写,夏时的字很好看,是那种柔和挺立,写在黑板上与老师的字形成了一个对比。
当写完“f(1/b)=blb-1/b”时,夏时才把手中只剩一个小指节,那么大的四根粉笔头,丢进粉笔盒,拍了拍手中的粉笔灰,走下了讲台。
夏时写答案写了两块黑板,用了4根粉笔。下面的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刘若兰也大为震惊,其实这道题并不用写那么多,半块黑板就够了,但夏时是写了三种解题方案的,且每一种解题方案内容妥当,完美到刘若兰说不出话。
夏时走到刘若兰面前,脸上面无表情,用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道出一句:“老师,写完了我能回座位上去吗?”
刘若兰挥了挥手,让他回去,夏时走回去的时候精神还是有些恍惚,走着走着差点摔倒,回到座位上,夏时直接趴着,头埋在双手间,心情很烦闷。
莫年等他坐回来又说:“我去牛逼呀,兄弟,看到师太那张脸了吗?整个脸都黑了。”莫年滔滔不绝的讲着,就像火上浇油,夏时心情更糟糕。
一旁的傻逼完全没留意到,此时有人想杀了他。教室除了刘若兰讲话的声音,就是些许嘈杂声,声音不大,一声“哐当”让整个班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向后看,只见莫年单手撑坐在地上,一旁还有被踹翻的椅子,紧接着就是一直趴在桌上,头也没抬的夏时说了一句:“再他妈吵,我就弄死你。”
不知道为什么,班上那些人觉得这个新同学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刚才夏时说话的声音很大,语气很凌厉,全班也就安静了下来,刘若兰一把把书拍在讲台上,大声呵斥道:“干什么?干什么?造反是不是?一个个干嘛呢?头转回去。”
说着就走下讲台,莫年站起来,将椅子扶好,刘若兰来到夏时和莫年面前,双手交叉着说:“你们两个干嘛呢?都给我出去!”
被踹的傻逼先走了出去,夏时无奈的站起身散漫的跟在后面。两个人在外面靠着墙等,刘若兰慢慢悠悠的从后门走出来,站在他俩跟前,语气不好的说:“说说吧,你们俩干嘛?明天就是月考了,能不能安分点?”
夏时:“他很吵。”
莫年没说话,他知道刚才自己有点过,刘若兰不枉是灭绝师太,说:“我不管你们怎样,公然上课踹人、睡觉、说脏话、讲话扰乱课堂秩序都是不对的,三千字检讨,今天下午就给我拿来,你们俩这节课就在外面站着。”说完就沿着走廊从前门走进去了。
两个人在门外站着靠着墙,谁也不说话。等下课铃声响起,他们两个才回到座位上。
一回到座位上,莫年就开始鬼哭狼嚎:“又是三千字,要死了啊~”
夏时在一旁撕纸,拔出笔盖,说了一句:“闭嘴。”陌年听到这两个字又想起上课时的那一脚。默默闭上嘴,坐正。
夏时在写检讨的时候,莫年往他的检讨书上瞄了两眼,心里想着:脾气这么暴躁,居然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
夏时觉察有人在看自己,往莫年那边瞥了一眼,低低的骂了一句:“傻逼。”
这声音不大,但莫年还是听见了,又跟他急眼,说:“骂谁呢你?谁傻逼?”夏时不紧不急的说了句:“谁对号入座,谁是了。”
“你你你,敢不敢和我比月考总成绩?”莫年这话说的很硬气,语气中还夹杂着不爽。
夏时将笔放下,双手交叉,后仰靠着椅背,冷呵了一声:“你?”
“对,就我,上次月考年级第一。”莫年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自信,语气里满是嘲讽。
夏时眨巴着眼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你就是那个凑整都不会的傻狗?”
莫年愣了,等他反应过来,指着自己说:“我月考年级第一,你却说我是傻狗?”
夏时竟然把面前这个傻狗联想到了小学上学时,路过巷子口里面乱叫的疯狗?
“你就是不敢和我比!”莫年话说到这儿被打断了,夏时依旧冷着个脸,语气不好的说:“我可以跟你比,输了可别哭鼻子。”
莫年深吸一口气,一副一会儿要连喷800字的架势。“你他妈…”这三个字才说出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许方打断了。
“你们在聊什么呀?”许方从他俩座椅后面中间窜出来,两只手分别搭在他们肩上。
夏时推开许方的手说:“滚。”许方见怪不怪,毕竟夏时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许方把手收回去又继续说:“你们俩上课干嘛呢?小时,好好的你踹他做啥?”
夏时没有回答,又拿起笔继续写检讨。许方和莫年对视了几秒,挺尴尬的,谁也没说话。
夏时写着写着突然顿了笔,转过头看着许方,说:“我的手机还给我。”
“你这不说我都忘了。”许方有些不好意思,回到自己座位上,拿上手机又小跑到夏时这里,将手机递给他。夏时接过手机放在裤袋里,又低下头继续写检讨。
写检讨这件事对夏石时来说并没有那么难,半节课就写完了。一旁的莫年,生着闷气艰难的把检讨写完。
莫年写过的检讨,那是多的可以出书了,虽然说他成绩好吧,但也避免不了犯错这件事,不是翘课就是翻墙,不是打架,就是去网吧,坏学生干的事他都干过,或者说他就是个差生,只不过成绩好罢了。
等到下午交检讨的时候,刘若兰拿着两个人的检讨对比了一下,说:“莫年啊,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你这没有3000字吧?”
当然,肯定没有3000字。谁会愿意写检讨呢?话是怎么讲,但莫年会承认吗?绝对不会!
莫年一脸严肃的说:“绝对没有偷工减料,正儿八经的3000字。”
刘若兰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把两张检讨书摆在莫年面前,说:“来来来,你看看,同样是3000字,怎么人家这么多,你就这么点儿?”
莫年粗略的看了一下两张检讨书,在心里念叨:哎呀,这差的也太多了吧,不愧是我。”
莫年心里这么想着,表面工作做的可是很到位。刚才还一脸严肃马上转变为可怜的样子,说:“对不起老师,可能是我没注意,要不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写一份给你。”
夏时听着身边这个人瞎扯,觉得很无语,心说:“这人真不要脸。”
刘若兰摁了摁眉心,她现在看见莫年就头疼,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回去吧。”夏时最先转头,莫年还在后面说了一声“老师再见。”才跟上夏时的步伐离开办公室。
徐浩然在门口候着,等夏时他们一出来,就窜到他们眼前,说:“年哥,怎么样?”
徐浩然在前面挡着了路,想回教室的夏时忍着不揍人的冲动,说了一句:“滚开,你挡路了。”
徐浩然一听,也联想到了上课时的那一脚,默默的让开了路。
等夏时走远了,徐浩然挨着莫年悄悄的说了一句:“年哥,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觉得好可怕。”
莫年看着夏时的背影有些出神,过了几秒才道出一句:“没有啊,我觉得挺有个性的,我还挺喜欢?”
徐浩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一听这话,马上从莫年身边退出一段距离,说:“年哥,我们不是一路人。”
莫年也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问题,双手放在后脑勺,越过徐浩然说:“行了小浩子,赶紧走吧,快上课了。”
当徐浩然反应过来,莫年已经走了一段路了,他在后面边跑边喊:“年哥,你等等我呀。”
上课铃声渐渐响起,学校的校园又马上安静下来,蝉鸣的声响不断,下午的太阳,又何时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