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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口口捂手,擦干净。 狗皇帝 ...

  •   可伸出的手脏得要命,袁怀粲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快缩回手,手往干净的布料上使劲擦了擦,直到只剩下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渍。

      脸上才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

      渡祠靠着引枕,眉眼间透着病态的孱弱,可周身清冷疏离的气场硬是压下了这份虚弱感,变成了神清骨秀,风华雅丽。

      闻言无奈叹了口气,将人喊进来,“别擦了,进来洗洗。”

      他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打开窗扇,看着一身血迹狼狈不堪,还笑得又亮又纯粹的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软了些。

      “一身是伤,也不懂得顾惜自己。”

      “好!”袁怀粲眼底光芒亮得更高一个度,那是占有欲被满足后的狂热欢喜,但他藏得极好,只叫人看得到脸上纯粹的笑。

      【主人,他不会死,不需要临终关怀。】

      【。】

      渡祠给醋而不自知的笨蛋回了个点,就不管了,任由系统琢磨来琢磨去,连祂都按不下去,出来看了他一眼。

      袁怀粲听话抬手撑窗,双膝弯起,作势翻窗而入。

      一双手轻轻压住了他的手背,似乎是嫌弃他翻窗入室的举动,眼里带上点不悦,按住他的手,连名带姓地喊人。

      “袁怀粲。”

      “想伤势更重?”渡祠点了点他的手背,语气淡淡“走门。”

      “不会加重伤势。”袁怀粲摇头,听到渡祠话里的关心,笑容都多了一份傻劲,连声音都雀跃起来,“好的,大人。”

      手上的触感消失,他直起身手背在身后,手指压在手背被点过的地方,扬起一个灿烂至极的笑,看着盛满盛景的窗,倒退着往后走。

      春日风起,阳光亮得像袁怀粲眼睛里的光,将喜悦,灿烂和蓬勃生长的欲望,照得一清二楚。

      袁怀粲转身,看不到那扇窗,才分出思绪,想着若是他刚刚爬窗而入,伏身在大人膝前算不算爬床。

      渡祠看着乖乖收手转身走门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低语道:“一个个的……”

      “闹什么?”

      袁怀粲踏出的步子一重,地上落下一个清晰的脚印,面无表情,敏锐的听觉没让他错过这句话。

      不止他,还有……黎御。

      渡祠拢了拢衣袍,确定该听的人听到,合窗转身,指间因为寒冷微微发白,正往袖里缩。

      暗处的暗卫不知何时跪在榻前,安静沉默,没有一丝存在感。

      渡祠坐回床沿,指尖摩挲,接住碎片时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摩挲间只有粗糙的异物感,让他蹙眉凝目。

      暗卫动了,布条缠裹的手伸出,隔着距离垫在渡祠手下,无声询问可不可以继续,很常见的服侍动作,只是有人心里有鬼,动作也添上几分微妙。

      渡祠没察觉到这点只有本人才能感受到微妙,手往下落,松了力气放在他手里,连注意力都没在这。

      本以为他是要清洁擦拭。

      却不想,沉默寡言的人低下头颅,温暖柔软的口腔捂热微凉的指尖,也卷去了残余血腥味,

      离体的血液以另一种方式回归身体。

      暗卫的表情十分正常,好像自己做的是件普通小事,正低头用湿帕擦去痕迹,再用烘出暖意的鲛绡擦拭湿痕。

      “天枢?”渡祠被他这和黎御差不多的行径惊回神,这不是属于暗卫的职责,但他没动,就这么自上而下俯视。

      认真服侍完后,天枢跪在地上,双膝岔开,手背在身后交叉,挺直腰背,很标准的绳索束缚动作,常存在认罪受罚场合。

      “属下失职,没拦下。”天枢声音很低,头也低得很低,口内的血腥味随着话语吐露在扩散,喉咙忍不住滚动,腥甜和涩味带入胃内。

      “放水了还是打不过?”渡祠倾身靠近,打量笨拙的吸引行为。

      天枢眼前一暗,随之而来的是清苦的药味,混着太医特制的药香,让他呼吸一滞,思绪被搅成浆糊,恍惚喊出口。

      “大人。”没有声音,仿佛幻觉。

      “放水。”声音响起。

      渡祠徐徐起身恢复原先坐姿,抬脚踩着他肩上,眉眼垂着,姿态随性,“原因。”

      天枢屏着呼吸,眼前是叠起褶皱的衣裳,擦着耳朵和颈,撩起一片红色,呼吸都好像是红色的热,“您想见他。”

      渡祠踩到一块尖尖的地方,隔着布并不明显,至少透不穿布料伤到他,他笑了一声,没什么情绪,还挺听话。

      渡祠说:“出来了。”

      天枢抬手压住那块地方,压下,肩部晕开暗色,他抬头,安静得近乎死寂,却在看到渡祠时,闪过一丝活气,嘴巴张合好几次,说:“没有。”

      按回去就没有出来。

      “也可以踩下去。”踩在他手上,那样就算碎片透穿,也不会伤到他。

      渡祠收回脚,苍白的面容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袁怀粲该进来了。

      天枢压下碎片的手慢了一拍松开,听着袁怀粲故意踩出的脚步声,他低眉垂首,收敛好外露一瞬的杀意。

      【他不干净。】

      【?】

      【……口水不干净。】

      渡祠瞥向跪着的暗卫,脊背挺直,被血打湿的衣物贴合身体极具侵略性的线条,刻意挺起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去处理伤,不必陪在这。”

      “是,大人。”被教导寡言少语的暗卫带上多余称呼。

      脚步声响起,暗卫步入黑暗。

      仿佛交接一般。

      袁怀粲走进来。

      雀跃地站在渡祠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大人,我洗干净了。”

      他笑眯眯伸出两只洗过的手,确保渡祠看清,手牵上渡祠刚刚被天枢洗干净的手,指腹压着,仿若不知擦去残留的触感。

      渡祠抽出手,也不在意,袁怀粲黏人惯了,他也习惯了。

      “怎么进来的?”渡祠偏头,指尖小心地碰了碰伤口,对他为什么出现在这有了猜想,关切淡去。

      指尖碾过伤口,语气轻飘飘的,莫名透着一股危险。

      “胆子大了,皇宫也来闯闯?”

      袁怀粲把脸递到渡祠手心,脸皮上碾出的痛感让他笑得龇牙咧嘴,却没退后一点,“大人,我来接您,大人醒来好久了,我……”

      渡祠面色冷了几分,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指尖用力,溢出的血珠粘上指腹,还带着没凉去的体温。

      话被截停,疼痛让袁怀粲愉悦到沸腾的情绪正常下来,他从这警告一般的疼里琢磨出拒绝意味,却自己不信。

      眼巴巴地等着回答。

      渡祠在他干净一点的脸上擦干净指腹黏上的血,视线停在他干净的眼睛,担心什么?担心黎御对他做……吗?

      他垂下眼睛抿着唇,神色恹恹,没什么精神气,温和的表情收敛几分,收回手。

      “……不用。”黎御玩起来还挺好玩的,更何况,他真想走黎御拦不住。

      “知道痛了?”方才的语气稍纵即逝,再开口已经揭过话题,连话音都软了几分。

      不敢所言的瑟缩放袁怀粲身上不合适,但满心忌恨却还得忍着不敢暴露的模样很配。

      大人拒绝了,袁怀粲想过这个结果,但甫一听到拒绝,心空得风声呼啸,刮得人又冷又疼。

      “不痛,大人,那个狗皇帝是不是逼你了?”话里的态度一览无余,好似渡祠稍一表达对黎御的不喜,就能用尽一切手段消灭大人不想看到的东西。

      看到大人遮掩得极好的神情,他眼皮扇动眼底划过暴戾,余光飘过渡祠领口锁骨的红痕,眼神发暗,表面上装得比谁都好。

      “袁怀粲,改口。”听到袁怀粲对黎御的称呼,渡祠温和的态度淡下去,语气冷淡,再怎么黎御也曾是他弟弟。

      袁怀粲笑意凝滞,被这明晃晃的偏爱一激,乖戾浮出片刻,被及时扯出的笑盖住。

      “好。”他面上应得乖巧,心里细细咀嚼,像啃食残骸的饿狼。

      狗、皇、帝。

      袁怀粲去握渡祠抽走的手,自己贴上去殷切得去蹭渡祠的手心。

      还往那柔软的指腹下递细碎的伤口,巴不得再碾一碾,好讨得大人展颜。

      “怀粲,他是皇帝。”渡祠语气软了点,“上药了吗?”

      “上过了。”袁怀粲应得极快,面上是十足十的乖巧听话,一副大人想他听话他就听话的安分模样。

      心底的暴戾和忌恨像熬得咕嘟咕嘟冒泡的毒,泡泡破裂溅进眼底,疼得眼睑痉挛。

      黎御!

      皇帝,呵。

      袁怀粲低着头掩饰表情,握住渡祠有些凉的手暖着,心底恨意浓烈,像条毒蛇盘踞在心脏逼退理智。

      那点儿忌恨顺着蛇身爬行,落入心脏中心融入,心脏骤然抽搐一下,理智也来添油加醋。

      再怎么将大人维护黎御原因往黎御强逼上想,他也清楚大人只是心软,没人舍得为难大人,黎御更是。

      解释苍白无力,忌恨火烧火燎,烧得理智全无。

      黎御总是能得到大人独一份的偏爱。

      袁怀粲抬头眼含担忧,“大人,初春风寒,我带您去里间吧。”

      又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没待渡祠说话,他把人揣进怀里搂着,贴着渡祠沾了寒意的外衣,袁怀粲搂得更紧,抱进暖融融的内室榻上放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口口捂手,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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