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过渡下——母亲，孩子，壳子。 往对他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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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有这个就够了。”渡祠摇摇头拒绝。
他抱起少年体，两个自己一起被裹在披风里，搂住少年体的脖子防止下坠，再扶着他的脸靠着自己。
两张相似的脸贴在一起，少年体微微垂头闭着眼沉睡，安静静谧，而他睁着眼满脸困惑。
“很像吗？可是我找不出哪里像，好奇怪。”
他不解地皱眉，想不通原因。
“在我眼里一模一样，像的原因吗？”她想了想，视线停在苦恼的灵魂上，“因为是同一个灵魂啊，都是你。”
“想看看你不呆在这个身体里，他的长相会是什么样的吗？”
“好啊。”疑惑解开，渡祠欣然接受提议。
少年体的脸滑落到自己颈窝处，埋住脸。
“好了吗？”渡祠盖在少年体脸上的手迫不及待。
“好了。”
渡祠捧起，柔软的脸搁在手心，长开了的眉眼锋利，轻轻一划，就割去了青涩柔软，脸部线条凌厉肃杀，鼻梁高挺，看起来格外凉薄危险。
而他本身相貌更多的是矜贵雅致，更别提疾病带来的苍白脆弱感，攻击性被疏离冷漠的气质和高不可攀的姿态包裹着，不去碰就不会伤到。
她眨眨眼和渡祠面面相觑。
“现在不像了。”
“应该是身体长大后本来的相貌，有被我影响，但不多。”渡祠认真观察，“看起来很有威慑力和震撼感。”
她不想这个陌生长相的壳子出现在他们的谈话中心，轻描淡写跳过这个话题，笑容满面地问道：“久别重逢，不喊母亲吗？”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她听到她的孩子疑惑地问。
帮曾经的她问现在的她。
“好吧，是不喜欢，不过你喊的话，就没有不喜欢了。”她替曾经的自己回答。
“不要，我不喊。”渡祠捧着壳子的脸面向她，左右摇动壳子的头，表意拒绝。
“你没有不喜欢，但也没有喜欢。”
“好吧好吧。”她的孩子总是能看穿她的隐瞒，然后往她对他的爱里丢柴。
她忍不住将包容溺爱的眼神投注在他身上，手一挥动，琳琅满目的道具整整齐齐地排在渡祠面前。
“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渡祠挑了几件顺眼的，看到几个适配壳子的道具，顺手挂壳子身上。
“系统在你那吗？”渡祠不客气地挑着。
“在哦，我没碰它，只是把它的所有联系都切断了，现在它是你的。”
她控制着系统落在他手里。
“本就是我的。”渡祠接过，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奇怪地看了眼。
“当我没说。”她苦恼地点点头，压下自己对两人关系的试探欲望，真的好想让自己的孩子在她面前敞开一切，没有一点秘密。
不能再待下去了。
渡祠检查着系统身上有没有被加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不信我。”她悄悄收好一直没放进去的检测器，语气悠悠。
“是你让我不信你的。”渡祠边检查边回答。
乖孩子，她控制不住地笑起来，无视本就烧出高高跳跃出火焰的情绪，任由他往里丢柴火，甚至诱导他往里丢。
渡祠走流程检查完，结果如他所想，没有。
打断她的思绪，直言：“别想了，你只需要相信自己，是你让我不信你，也是你让我检查的，好人坏人你要同时当？”
“在我面前，你就只当过好人角色。”
“也没见过你那次当成了坏人。”他不客气地指出。
他放缓声音，“我也信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很小，“……妈妈。”
不是母亲。
“想听你讲故事。”渡祠别扭地加快语速试图盖住刚刚的话。
可是该听的人已经听到了。
她遮住眼，炙热的火苗窜到眼眶，在瞳孔里摇曳。
她笑起来，在她的孩子面前开怀大笑。
属于她的气运争先恐后钻进她的孩子的怀里，她尽量收敛笑意，如她的孩子所希望的，略过称呼，哼唱一般开始讲述。
“我成功了，我赢了。”
“然后呢？”渡祠好奇。
【我】的自称不太顺口，她喜欢妈妈这个词，换了自称，没有一点不适应。
“妈妈和主系统有个赌局。”
“它活太久了，突然想死一死，但它又死不了，退而求其次，想看看妈妈能不能搞死某一刻的它。”
“在那之前，妈妈找到了一个系统，借着它把我们家的祂拉下这个赌局里，又用它作跳板联合了无数个被主系统收割过的祂。”她满脸骄傲。
“就是这样的妈妈被主系统看到啦。”
渡祠安静地看着意气风发的她。
她少说了一个，还有他，一个珍贵的让祂们争抢的灵魂。
足以当成最重要的筹码。
只是她太怕了，装成他把自己当筹码。
她轻描淡写略过过程，“妈妈赢了，杀死了某一刻的祂，拿着祂给的战利品反水杀死了我们世界的祂，新的小祂很好对吧？”
要是小祂连唯一输入的指令都执行不好的话，就换一个吧，她笑眯眯地牵动气运。
“嗯。”渡祠乖乖点头，“我赶上了吗？”
“当然！就是因为你，妈妈才赢了，你是决定输赢的关键，帮大忙了。”
“祂们按计划分了战利品离开了，现在妈妈也是祂了，妈妈很厉害哦，没想到吧。”
“想到了，你一直都很厉害，从来都是。”渡祠看着她说，一字一句都是真话。
“为什么不要我帮你？正主更有吸引力吧？”
她笑容凝住，难得地露出严肃的表情，“可妈妈不想你受伤。”
“可我已经掺和进去了，看，我赢的。”渡祠举起系统，轻声说，“保护我一定是一件很累的事。”
“但我觉得对你而言同时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从不看低更不看轻她的爱。
她愣了半晌才恢复笑容，肯定点头，指尖气运丝线快乐跳跃，“很幸福。”
“你现在也是祂哦，不过你也可以不是，看你喜欢。”
“那你有保护自己吗？”渡祠提出。
“妈妈一直在保护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很开心，妈妈。”渡祠告诉她。
她有些恍惚，耳边听到她曾说过的话。
“你是渡祠，是妈妈最爱的孩子，你只要开开心心的。”
她想不懂，好像自己的教育失败了。
“明明妈妈养你时，教的是不要轻易爱人和能随时收回自己的爱，还有只在乎自己，永远不要把别人放在自己前头，就连放在和自己同一位置也要慎重再慎重。”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孩子对她的爱太多了，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她现在给出的爱已经不能再多了。
“你误会什么了？你养得很成功。”渡祠想了想该怎么委婉一点，但感觉这个时候不需要委婉，“我给你的比你给我的少很多。”
“系统是因为我完全掌控了，你真动手也动不了才让你碰的。”
“而且，我很清醒，你给自己的也比给我的多一些。比如我挑的战利品是你挑过的。”
“如果是说安慰，我想就做了，仅此而已。”渡祠轻飘飘地说着。
“好像妈妈，果然是妈妈的孩子。”她这么想也这么说，满脸欣慰。
“妈妈把你的战利品挂它身上了，你要怎么处理？”还是有点担心，她想再看看。
“还没想好。”渡祠把系统揉成一团，再把待在自己身体里的祂拿出来，和被祂啃了一半已经无意识的【纸笔信笺】摆一起。
排排坐，整整齐齐。
越来越多的气运贴进渡祠身上，发尾都挂满了气运丝。
她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去拦自己往外跑的气运。
渡祠抓住想藏在系统身上的气运丝，碾碎，没提这件事但开始赶人。
“我要自己来。”
“好吧，妈妈走了哦，再见。”她挥了挥手，眸中火光摇曳。
一堆东西留在渡祠面前，在给他的孩子东西这种事上，她不接受有人比她给得多。
祂也不行。
渡祠沉思，怎么处理他们？
三个好多，感觉后面还会再繁殖，要不揉成一团？后面再来几个也揉一起。
试试。
一个灰色雪球出现，圆得像供桌上圆圆的米饭团。
开机。
“主……呲呲呲……雪……”含糊不清的话语夹杂着电流呲呲声。
渡祠伸出手戳了戳，雪球一下就咕噜噜滚起来了。
声音更乱了。
刺耳，他捂住耳朵，蹙着眉捏着一点点雪球拎起洗干净。
雪球变白了。
渡祠迟疑地伸出手，犹豫要不要戳。
应该不会吵了，……吧？
雪球嗖的一下黏了上去，实则只挨了一点点飘着，它脆声道：“主人。”
表面清醒，实则脑子里已经被迷成一团糨糊了，主人好好看，好漂亮。
嘻嘻，是它的主人，它的，嘻嘻，手好软，有点凉，调高温度小心地多贴一点皮肤捂捂。
“系统？”渡祠听着它和系统一模一样的称呼问，但要说这么问的其他原因，没有。
“主人希望我是它吗？”
“没有。”没有希望也没有不希望。
“我是只属于主人的干干净净的系统，从头到尾，从现行开始，都是干干净净的。”很明显能听出它变开心的情绪。
渡祠把系统安置好，想着系统被洗干净后的颜色。
【嗯，很干净。】颜色雪白雪白的。
把东西全摆在系统面前，淡声道，【收拾东西。】
待着主人灵魂里的系统已经幸福地转圈圈了，听到主人说话积极应声，【好的好的。】
渡祠目光转向那具长大了的身体，想着怎么处理。
去别的世界玩，试试双开？或者看看分一丝灵魂进去能不能出现另一个自己，听起来不错。
渡祠满意地定下用途，收好身体轻轻放在精美的大匣子里。
现在，先把藏品收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过渡下——母亲，孩子，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