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夏余痕》昱子头

9、救助（G）

　　天空下起雨，不一会儿就越下越大。街道上的汽车趟着水飞驰。果然，这个季节的雨下得毫无征兆。

　　路澈在街上游荡了一转，本来是想透透气，却被这雨打搅得措不及防，十分狼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公交站时，下面早已经挤满了人。

　　路澈对这老天爷也是服气了，放缓了脚步在雨中步行。

　　回了家，换了一身衣服，倒头就睡。疲惫的瘫在被窝里，不想动。

　　醒来的时候，路澈彻底睡蒙了。脑袋一片放空，眼睛里就像是在放烟花，什么也看不清，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想起来老师还布置了卷子，就从书包里翻出了已经皱他就把之前的课本全部看了一遍的不成样子的试卷，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这次暑期的补课，让他把之前学过的知识点差不多也都回忆起来了。

　　感觉自己停了一年的学，学校变化也挺大，人变了，学校设施多了，连学习制度也变了。

　　路澈倚靠在床头上冥想了很久，也才突然想起晚上还要去酒吧。

　　就又催促着自己去了酒吧。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宋橙端着盘子回到吧台，正好看见刚刚进门的路澈。

　　而路澈衣服还没有来的急换，就被一边调酒，一边准备酒的宋橙唤去做事：
　　“你快把这个拿到8号去，我还忙着去前台准备酒水。”

　　“哦，好。”
　　路澈本来还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的迟到，但看着这种忙碌的情况应该也用不着了。

　　接过盘子，端去了8号桌。

　　“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比之前多了一倍，真是烦死了......”
　　身后的宋橙还继续说着。

　　还没有来得及换工作服就这么过去了。

　　8号桌坐着的，是一群看着年龄不小的女人。路澈刚朝着那边过去，其中一个人就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

　　“您好，这是你们的酒。”
　　路澈故意避开那些正在向自己发射信号，看着比自己大一轮的老阿姨的视线。

　　想着快点离开的，快速的放酒并打开，走之前感觉自己的衣角突然被人勾住。

　　“小弟弟，今年多少岁了？？”

　　没错就是刚才差点把路澈看穿的那位大姐，年龄看着和其他人比起来，好像是要小很多。也难怪不得有自信来勾衣服。

　　路澈感到一阵无语，脏话冒嘴边了又生生吞下去。真TM的烦人。

　　“我还是学生。”路澈简言意骇，不想多看一眼面前这个人。

　　“真的吗？怎么姐姐看你只比我小一点点，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成熟的吗？”女人笑着，嘴角都快要扯到脸上去了。

　　手很自然的顺着路澈的衣角，往里走，快要到里面的时候。路澈身体一震，莫名恶心。

　　“如果你们还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去忙了，请便。”扒开了那只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手，路澈转身就走。

　　走时还能够听见身后那群人的笑声，怪鼓噪的，连酒吧的驻唱声都盖不住。

　　刚送完酒回来，宋橙就看路澈黑着一副脸。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送了个酒，你就去这么久？”
　　阿橙见路澈脸色不太好，“是遇到之前的那群人了吗？”

　　“不是，但都跟赖皮蛇没什么两样。”路澈谈到脸上就黑了一半。

　　阿橙看着路澈一脸吃瘪的样子就想笑，平时一副冷冰冰的，什么都无关紧要的样子，但是在这方面又莫名的较真。

　　“这有什么，吃亏的又不是你。”阿橙故意打趣到。

　　路澈冷眼看着阿橙，“太恶心了，受不了。”

　　宋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见他这副模样也就没有再打趣了，让路澈先去换了衣服。

　　“一会儿那桌我换其他人去。”

　　“嗯。”

　　快到打烊的时间，路澈开始收拾那些已经走空人的桌子。去小巷扔个垃圾，刚好把垃圾全部分类。

　　趁着这点时间偷个懒，又点燃了一根烟。几口烟圈吐出，烦躁的情绪好太多了。

　　转身准备进门时，小巷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路澈战术性的急退了几步，那人还是撞了过来。一阵眩晕后，路澈看到自己怀里趴着的人。

　　有点些迷茫，但又想骂人，刚准备说话，身上的人又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在刚才的冲击下，好几个垃圾桶被打翻，垃圾桶里的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小巷。再往下看去，这个人的手挺脏的......

　　“嘘，求你先别说话。”说话的人声音微颤。

　　一副失魂的样子，紧闭着眼仔细的听着小巷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小巷外面传来几个人追赶的声音。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些骂人的声音才消散。直到确认那些人真的走了后，路澈嘴巴上的手才松开。

　　路澈连忙擦了一下嘴，也还好，只是地上的泥水，至少不是垃圾桶里的脏水。

　　身上的人慢慢的站起来，路澈也跟着起身。刚才的情况也猜到一二。

　　再看看，眼前的人衣服破了好几个窟窿，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脏兮兮，看不全脸。

　　但路澈认出来了这人，第一反应就是：怎么是他？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有些衣服破烂处渗透着血，脚上的AJ还跑丢了一只。怎么看都是惹到了什么人被追着打的。

　　“谢了。”

　　那人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踉跄了一下。路澈急忙拉住他，“诶，你等一下，你......”

　　话还没有说完，这个人就唾了一口血水，随后就倒下去了。

　　这这这，路澈瞬间没话说了。自己不过就是出门扔垃圾，乘着闲暇时间抽了半根烟，怎么现在还要捡个人回去。不经有点好气又好笑。

　　他看了那人好一会儿，思虑了半晌。

　　把地上的人扶起，靠在了墙上。试了试呼吸，还有气，应该没什么大事。甩手就又回了酒吧。

　　“橙姐，走了没？”

　　路澈从后门进去，昂首问了一句。寻思着，要是酒吧没人，就将就在这里过一夜，和那个看着想要半死的人一起。

　　“路澈你去哪了？刚才还想让你把那堆垃圾一并带出去的呢。”宋橙靠在台上看着账单，打了一个哈欠。“没你什么事了，你先走吧。”

　　计划落空。

　　“行。”

　　宋橙在翻账单之际，抬头看了一眼路澈。

　　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到：

　　“我让你去扔个垃圾，没叫你也把自己也扔进去呀？”宋橙指着路澈大笑着。

　　路澈疑惑，对着酒吧里的镜子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身上全都是泥，背上还有垃圾桶里的脏水......

　　刚才自己还在嘲笑那小孩儿，看来自己才是真的那个小丑。

　　算了，谁和一个身负伤口还不太清醒的人计较呢。

　　换了声衣服，路澈又带走了剩余的垃圾。

　　出门一看，小巷里确实一片狼藉，还有被撞翻了的垃圾桶等着他来收拾。

　　看着如此场景，路澈拽着手上的垃圾袋，很想走人，但还是妥协了。

　　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全部清理干净。刚才靠在墙上的那个人依然保持的刚才的那个姿势。

　　他把地上的人搀扶起来，这么晚了这人也不知道放哪儿。索性做个好人，把他带自己家里算了，反正家里还有几个空着的房间。路澈想着，把他横抱了起来。

　　路澈本以为会很费力，但是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人，好轻。

　　幸好酒吧离家不太远 ，路澈把楚枍楠带进了自己的家里。因为不忍心把这么干净的床单给他糟蹋了，路澈脱掉了这个人的脏衣服。裤子也脱掉了，留下了最后一个底裤。

　　他稍微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太多外伤，对应衣服上的洞，应该没有伤到要害，好小子现在身手确实有所长进。

　　吐了口血水应该是嘴巴受伤了，路澈猜想。没有办法直接给他洗澡，路澈打了两盆热水，将这人的身上擦拭干净，接着重复了一下，稍微一用力多擦拭几次，这人的皮肤就有些泛红。

　　有这么嫩吗？路澈不信邪的用手掐了一下躺着的人的胳膊，确实手
　　感不错，手也好小。

　　可能是路澈掐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轻重，那人哼唧了一声。

　　路澈以为他要醒了，拍了拍这个人的脸，试图将其唤醒。
　　“喂喂喂，醒醒”

　　“嗯.......”那人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路澈叹气，耐着性子，给这人擦拭最后一遍。

　　嘴角的血啧还未净，路澈寻思着：这些人还真是畜牲，下手这么重。

　　全身擦干净后，路澈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药。把酒精和药涂抹在那个人伤口上，可能是痛到了，那人还突然哼唧了一声。这个人的脸颊绯红，路痴心想，难不成还发烧了？

　　他把手放在这人额头上，确实有些发烫，但是应该不严重，然后继续给这个包扎。

　　包扎的地方有很多，忙完之后，已经很晚了。路澈拿了一床很厚的
　　被子把这个人包裹住。希望可以让他多出点汗退烧。

　　做完这些后，路澈给那人盖好被子，自己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