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夏余痕》昱子头

35、洗头（G）

　　“纱布全部拆完了。”楚枍楠起身，把拆下来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路澈跟着起身，他先是去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衬衣以及一条短裤。出来时，没有看到楚枍楠，便在屋子里又逛了一小圈。

　　“楚枍楠，枍楠？”路澈下楼没有看到人，他便再上了一层楼。去了他还没有探索过的三楼。

　　刚好碰到正在找什么的楚枍楠，“你在找什么呢？”路澈问道。

　　楚枍楠双手握着自己的头，有点绝望看着路澈：“我家好像没有外面那种洗头的洗头床。”

　　路澈对上楚枍楠异常认真的表情，地主家的傻儿子连自己家都不熟悉了，“家里怎么会有啊？没事儿，我在浴缸里躺着，你给洗也一样的。”

　　“我家之前什么都有来着。”楚枍楠还在自己的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路澈仔细想想，楚枍楠这么说好像并不无道理，榕城数一数二的开发商小公子，住的还是避世绝俗的清净别墅区，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那现在去我房间的浴室？”路澈现在的重点依旧是洗头。

　　因为伤口在脑袋靠后的位置，他自己洗头不能完全顾及。

　　现在他躺在没有注水的浴缸里，将头支出在外。

　　楚枍楠不知道从哪里又搬来的矮凳，坐在路澈的后面。

　　他挽起袖子，拿着花洒先是用手避开伤口处将整个头发淋湿，然后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洗发水打好泡沫，轻轻地揉搓路澈的头发。

　　路澈闭着眼睛，好像真的当成了在理发店享受一般，“你怎么这么娴熟呢？还真有点像在理发店洗头了。”

　　这种打趣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听了是真的有被刺激到，楚枍楠手里一使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瞧不起谁呢！”

　　“哈哈哈，错了，我错了，你轻点。”路澈笑到，收回了刚才调侃模样，“你最厉害了。”

　　“切。”

　　楚枍楠拿起花洒准备放水，由于是反手去拿，一个没拿稳，已经打开水的花洒落到地上四处溅水。

　　“诶诶诶，救我救我。”楚枍楠连忙起身去捡花洒，猛烈的水花飞溅，似乎花洒还不太想被楚枍楠捡起来，还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啊我天！”楚枍楠被水滋得哇哇叫。

　　“诶诶诶，怎么了怎么了。”路澈不明所以，自己躺着好好的，却被花洒喷出的水溅到衣服上，衣服瞬间浸湿了一大半。他头顶着泡泡不能起身，目前尚不能帮忙，刚准备起身。

　　“不用不用，你别起来。”

　　楚枍楠反应过来路澈的头现在还有个眼，选择自己独自一人与花洒搏斗。

　　火花猛烈，喷在脸上真就是一个“乱花迷人眼”。

　　楚枍楠抹了一把脸，看清楚之后，以迅猛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花洒头。这才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路澈搞懂了发生的事情，弱弱冒出一句：“为什么不关闭按钮，花洒就不会喷水了啊。”

　　“......”

　　楚枍楠站定在原地，人还在，但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重新坐下来，捏着花洒给路澈的头冲水。用一手捂住路澈的眼睛，让其闭上，“嘘，你刚才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试图也这种方式来给路澈催眠洗脑。

　　“我看完了，嘻嘻”
　　路澈扒开楚枍楠的手，邪魅一笑，贱贱兮兮的。楚枍楠刚才慌乱的样子，他全部欣赏了一遍。

　　迎面突然来了一波被花洒冲来的水花，路澈被呛了一口水。是楚枍楠故意的。

　　“咳咳，干嘛。”路澈抬手摸一把脸，笑了笑，“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惹你，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楚枍楠这才消气，视线不知不觉落在路澈打湿的衣服上。

　　白色的衬衣贴在胸口，六块腹肌被印着若影若现，好在路澈闭着眼，看不到已经面色绯红的楚枍楠。

　　路澈的肌肉随着呼吸上下浮动着，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楚枍楠越看越觉得自己不对劲，不就是腹肌嘛，自己以后也可以练出来！而且他又不是没有过！

　　为了转移注意力，楚枍楠认认真真把路澈的头再次洗了三遍。手上还故意暗戳戳使劲，路澈疼到了只有嘶的一声，不敢再说什么，他怕要是再惹某人，一个不高兴就不再给他洗了。

　　楚枍楠一直弯着腰，洗完第三遍时已经腰酸背痛受不了了。

　　“我得去休息一下下，泡泡已经清干净了。”楚枍楠站起来扭扭腰，转动了几下脖子，“你自己擦干，去吹干吧。”

　　说完一张新毛巾被扔到了路澈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路澈拿开毛巾，视野范围里，楚枍楠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路澈拿毛巾轻轻擦拭着头发，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往外走，水珠沿着衣角滑落到地板上。

　　凉拖鞋也被打湿，踩在地上与水渍摩擦发出“吧唧”的声音。

　　路澈回房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走出房间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时不时揉搓几下头发，没打算吹干。

　　在屋里寻找楚枍楠的身影。

　　“楚枍楠？枍楠？楠楠？”路澈在二楼踱步，并没有看到楚枍楠。他想到刚才楚枍楠是在三楼，就便上楼了。

　　三楼的电竞房内传来激烈按键和游戏的声音，游戏屏幕里发出刷刷的声音，还有游戏的提示声。

　　“躲，我躲。”快速沉浸在游戏里的楚枍楠嘴里嘀咕着，“杀，再杀一个。”

　　路澈随着声音，走到了最靠里的房间，房门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脑海里突然弹出楚枍楠之前说的约法四章。 “不准随便进我房间。”

　　扭转门把手的手松开，转为握空拳。

　　路澈在门口重重敲击几下，房内的游戏声暂停。路澈屏息凝气，等待房内的回应。

　　“你干嘛？”

　　楚枍楠玩游戏被打断，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好奇门外路澈要干什么。他放下手柄，开始在房间的盒子里找东西。

　　路澈只是大脑发热，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楚枍楠的身影，他心里不舒服，现在面对面他却还没有找好合理借口。

　　某人只是一会儿不在视野里，路澈的心就像又回到空缺。

　　他头倚靠在门框，手上的擦拭动作停顿，“能帮我吹干头发吗？”

　　鬼使神差他说出来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自觉荒谬，又不是没长手。

　　“当我没说。”他转身准备走。

　　“坐下吧。”楚枍楠叫住他，“等我去拿一下吹风机。”

　　楚枍楠与之擦肩而过。

　　路澈百无聊赖，坐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方才楚枍楠玩过的手柄，但是他没有点开游戏，安安静静的等着楚枍楠回来。

　　楚枍楠找了很久没有找到，还是让家里的阿姨给递来的吹风机。他推开门看见路澈呆滞笨拙的盘着手柄。

　　“你也想玩吗？”

　　“好玩吗？这个游戏？”路澈好奇的问，放下来手里的东西。十分自然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软垫上，等待着楚枍楠的服务。

　　楚枍楠轻笑一声，弯腰拿起手柄走到路澈的身后，双手越过路澈的脑袋，将游戏手柄摆在路澈面前。像小时候哥哥教他一样，教路澈。

　　“这个按键，就是弹跳。这个……”

　　楚枍楠耐心介绍完所有的操作，然后把手柄递交回路澈手上。

　　借助就近的插头，吹风机插上电之后开始呼呼的吹着。

　　楚枍楠抚上路澈的发丝，将吹风机功率调到中等，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揉捏发根，避免遗漏没有吹到的地方。

　　路澈还有些不习惯楚枍楠的主动触碰，每当楚枍楠挨到自己的时候，他就感觉有虫子在背上爬动，自己也会跟着细微抽动。

　　两人没有其余交谈，整个房间只剩下吹风机呼呼作响。

　　楚枍楠盯上路澈的耳洞许久，这次他忍不住好奇用手触碰着，指尖蜻蜓点水般在路澈耳洞上轻点。

　　“这两个耳洞在骨头上？”

　　几次触碰下来，路澈整个左耳逐渐泛红，像是因为害羞而发烫。他肩膀收缩，双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啊，对。我之前高三的时候打的。”

　　“疼么？”

　　“不疼。”

　　“真的不疼？”楚枍楠些许不信，之前就和陈炑讨论过，耳洞打在耳骨上可疼了。

　　“嗯嗯。不疼。下回我给你打一个？”

　　“我才不要。”

　　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路澈开始不太熟练地按动着按键，重新启动屏幕里的游戏。

　　随着他的操作，屏幕里的角色开始行动。由于对按键的作用掌握不熟练，他还误触了好几次，游戏角色胡乱舞动。随着对面的怪物逐渐增多，路澈应付不过来。

　　几番打斗血条极速减少，最终败下阵，屏幕里显示红艳艳的“You Died”。

　　路澈轻叹。

　　楚枍楠注意到路澈再次回到这一关，手上的动作比刚才要熟练许多。

　　但是比起自己来说，路澈肯定逊色几筹。血条不断掉落，楚枍楠实在看不下去。

　　他关掉吹风机，将其丢到一边。突然从背后伸手抓住路澈的手指，操作着手柄，“我帮你搞定！”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触碰，路澈双手软了下来，跟随着楚枍楠的手指，任由他操作

　　两人挨着很久，路澈甚至可以闻到从身后飘来的香水味，是那股熟悉的气息，清新橘子混着茉莉花的香味，最后还有一丝轻柔的草木香。

　　失神之间，楚枍楠赢了这场游戏。

　　“看吧，就是这样操作的。”

　　楚枍楠松手，站直身扭了扭紧绷酸涩的腰。

　　路澈回神，“哈，看来你确实厉害许多。”

　　“那是。”说话声里带着得意。

　　吹风机的声音重新响起，楚枍楠继续给路澈吹着最后的头发湿润处。每触碰到发根时，路澈都清晰的感觉到从指尖的触碰直达胸口，让他觉得心痒。

　　害怕手上抑制不住，他猛地站起手里摸着刚才楚枍楠吹得地方，“好像干得差不多了。”

　　楚枍楠反应迅速，后退半步避开，幸好没有撞到路澈的伤口。

　　“干了么？”楚枍楠关掉吹风机，手里的吹风机下垂在半空“刚才摸到还有一点。”

　　“嗯嗯，干了。”

　　路澈背对着楚枍楠，将衣角往下扯了扯，遮住了隆起的地方。

　　他侧身接过楚枍楠手里的吹风机，“我让阿姨把这个放回去。”

　　随后他慌忙走出电竞房。

　　怎么着急忙慌的？

　　楚枍楠望向路澈泛红的耳朵和脖颈。难道是自己一直吹那一块地方，把他头皮吹烫了他不好意思说？

　　谢谢都不说一声，亏我屈尊给他洗吹头发，楚枍楠心里暗暗抱怨。

　　肚子这时也不争气的叫了，他才想起自己今晚上还没有吃饭。给游戏存档后，他便关掉了屏幕。

　　出房间四处游走一圈，楚枍楠没有看到路澈身影，反倒与阿姨撞上。

　　“枍楠，饿了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杨阿姨问道。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看阿姨还要说些什么，楚枍楠摆摆手让阿姨先回去。

　　也早该到了下班时间，许是傅济交代过，一日三餐都要让楚枍楠必须吃。

　　楚枍楠绕到路澈的房间，路澈房门紧锁。

　　楚枍楠敲击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他便趴在门口仔细的听。

　　屋内传来几声闷哼的喘息声。

　　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小伙子，楚枍楠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事情。不懂路澈为什么这个时候有反应，但是他也没有好意思问。

　　一想时候也不早了，他忍着饥饿感回房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