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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孟瑞萱归家惊艳四座,宇文怀挂念千里寻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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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镜先生去意已决,众弟子只好辞别,下山各自归家,十年同窗,终有一别。
新帝登基之前,宇文拓还只是鬼镜先生手下的小小将领,一直得不到重视,孟野一眼看出此人有将领之才。
为了拉拢宇文家,在孟野的劝说下,新帝求娶宇文拓的胞妹宇文情,为劝说宇文家答应此事,许诺宇文情皇后之位。
一切正如所料,得到宇文拓的支持,一切顺利了很多。
宇文拓在外开疆扩土,听其名号就令敌军闻风丧胆,更是连升四级,封为护国大将军。宇文情成了皇后,生下二皇子临王,稳坐后宫,宇文家的势力一天天壮大,俨然有压孟家一头的微势。
宇文怀匆匆赶回宇文家,小厮黄德早已再门口等候,见宇文怀赶上前,“少爷,可把你盼回来了,听说你要回来,我可是早早的在等了,老爷公务缠身,晚些才能回来,老爷说了,府里的一切你看着打理,有什么不懂得,问二夫人即可。”
坐定,喝了口茶,招呼黄德过来,“家中近来可安好?”
黄德不住的点头,“一切都好!”
孟瑞萱早半年归家,宇文怀一直十分挂念,想着同住京城,黄德也许知道孟瑞萱的情况,问道,“宰相府孟家,有一子,名叫孟瑞萱,可有他的消息?”
黄德想了想,摇摇头,“少爷,你常年不在家,怕是弄错了,孟家只有孟庆霖和孟庆丰两位公子,他俩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以他们的品行入不了您的法眼,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况且那孟家以瑞起名的,只有女眷,公子口中的孟瑞萱是谁,不得而知。”
宇文怀想了想,孟瑞萱确实曾经提起过,他是宰相的儿子,应该是真的,他没有理由骗自己。
黄德恍然大悟,“对了,公子,宰相孟野有一女儿,闺名就叫瑞萱,年龄与你相仿,据说刚从外面求学回来,才貌出众,还替宰相大人处理了几个棘手的案子,在这京都可是人人夸赞,说她是什么孟府女管仲!”
宇文怀细想,应该是了,凭瑞萱的能力怎么可能籍籍无名,可为啥是女娃,决心一探究竟,对黄德说,“写拜帖,随我去趟孟府!”
黄德为难的说,“公子,你是外男,就算进了孟家,按规矩,那孟家小姐也不能见你,况且这两家不和,人尽皆知,你这样贸贸然的去了,怕落人话柄。”
宇文怀想了想,确实如此,突然有了主意,“回家一切如旧,为何不见母亲,她在何处!”
“夫人知道你要回来,正在祠堂上香,祈求祖先保佑,这会儿差不多要出来了。”
“走,去找母亲!”
黄德敲敲孟府的门,小厮开门,不客气的说,“谁呀!”
黄德说,“有事拜访孟小姐,烦请通报一下。”
这几日,孟家上门提亲的人不断,有一些是仰慕孟瑞萱才华,有一些贪慕孟家的权势,不管出自什么原有,瑞萱刚刚归家,孟野根本没有嫁女的念头。
对小厮说,再有人来,一律推托小姐不在。
小厮上下打量黄德,下人模样,自然不会多看一眼,黄德还想说什么,小厮“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黄德虽然下人,可是在宇文家可没受过这种委屈,黄德气呼呼的骂道,“狗眼看人低!”
来到宇文怀的那车前,阴阳怪气的说,“公子,人家孟府看不上我们,连个看门的都神气的很,我看啊我们还是回去吧,敲敲孟府的门都是高攀了!”
宇文怀下马,不耐烦的对黄德说,“再去敲门。”黄德撅着嘴,又去敲门,一边敲一边说,“定远将军府二夫人,宇文公子,前来拜访孟家夫人!”
小厮打开门,正想发火,看到黄德身后的宇文怀,这几日孟府不断有高官显贵上门拜访,小厮眼力见长,自然知道宇文怀非一般人,叫了声公子安好,痛痛快快的去通传了。
谢氏正在悠哉的喝茶,孟瑞萱归家后,性子像猴子一样野,搞得谢氏是又高兴又苦恼,今日孟瑞萱不知跑哪里去了,谢氏难得的清闲,下人来报,“夫人,宇文二夫人携公子求见。”
谢氏有些诧异,朝堂上孟野和宇文拓势同水火,两家私底下也没什么来往,心里想着她今日怎么到这来了。
谢氏犹豫了一会儿,微微抬手,“说我不……快请进来!”
宇文怀早就听说孟野权大势大,就算是皇子见了都要礼敬三分,看着偌大的孟府,假山流水,有些东西丝毫不比宫中的差,不由感叹,传闻不及也。
两位夫人见面寒暄一阵,坐定,丫头开始上茶,宇文二夫人说,“你我两家,同在京都,也不长走动,都生疏了,今日我来这孟府一看,果然是气派。”
谢氏笑笑,“二夫人说笑了,宇文家受同受陛下和娘娘恩泽,有什么好的,都赏赐给了将军,孟府恐怕还不如宇文家一半吧。”
两人笑笑,谢氏注意到了二夫人身后的宇文怀,明知故问道,“这是……”
宇文二夫人说,“这就是我那过继给大哥哥的儿子,刚刚求学回来,夫人自然不认得,怀儿,快,拜见三夫人。”
宇文怀行礼,“见过三夫人。”
谢氏还是第一次见宇文怀,不住的点头,无心喝茶,放下手中的茶杯,发自内心的赞叹,“不愧是将门虎子,果然不一般,得子如此,将来何愁不拜将封侯,二夫人真的是好福气。”
二夫人骄傲的笑笑,“那都是夫人抬爱,儿孙都是前世的债,都是个不省心的。我也不兜圈子了,今日我们前来,是因为怀儿在鬼镜先生处求学的时候,有一挚友,说是孟家子弟,生了一场大病,没了消息,怀儿挂念故友,所以前来询问一二。”
谢氏知道她说的是谁,对身旁的丫头说,“去把小姐找来。”
过了一会儿,孟瑞萱满脸满身的泥,闯进大厅,边走边说,“母亲,我抓了一条好大的鱼,等爹爹回来了,我给你们做鱼汤喝,祖母手把手教的,这一次肯定不会出差错。”
看到孟瑞萱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还当着外人的面,谢氏真是觉得又气又好笑,谢氏尴尬的咳嗽几声。
孟瑞萱这才注意到有人,看到宇文怀愣住了,孟瑞萱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
谢氏赶紧介绍,“这位是宇文家二夫人,这位宇文公子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孟瑞萱满手的泥,干脆往身上一擦,行礼,“见过二夫人,见过宇文公子。”
宇文怀诧异的看着孟瑞萱,盯着她看了又看,确实是同一人没错,宇文怀拍拍头,十年啊,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是……瑞萱…师弟?”
谢氏看着尴尬的两个人,打趣道,“宇文公子,以后该改口了,按排行,你该称呼一声四妹妹了!”
接着谢氏对二夫人说,“这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前几年在外求学,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当做男儿教养,给惯坏了,加上老太太格外疼爱,越发没规矩了,还望二夫人和公子不要见怪。”
一路上宇文怀和二夫人说过关于孟瑞萱的一些奇事,加上近几日京都的传闻,二夫人也想见见这传奇似的人儿,今日一见,觉得大失所望,孟瑞萱只不过是个粗野丫头,心里面充满了鄙夷。
二夫人依旧笑着夸赞,“四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女孩子如此天真烂漫才好,做不成兄弟,这兄妹也是好的,我们家全是男娃,我就想要这么个女儿,他们也有多年情谊,不如让怀儿认瑞萱做妹妹吧,也让我享享这儿女齐全的福分。”
谢氏听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后强硬的挤出笑容,“此事以后再议吧,这种事也不是你能做主的,虽然二夫人有管家权,这宇文家到底是宇文大将军说了算的,还得问过他才是。”
宇文二夫人尴尬的点点头,聊了一会儿,辞别。
孟瑞萱去送客,对宇文怀说,“我当初女扮男装,实在是不得已,并非有意欺瞒。我提前归家半年,不知先生一切可好?”
宇文怀笑笑,“你走后一切都好,只是先生如今一人,我也不放心,有空回去看看才是。”
孟瑞萱点点头。
谢氏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面色凝重,身旁的房妈妈对她说,“那二夫人不像是来寻人的,倒是像来找事的。”
谢氏轻蔑的笑笑,“你没听到吗,宇文家张口闭口的哥哥妹妹,那俩孩子不懂事,这是说给瑞萱和宇文怀听的吗,分明是说给我听的,她是没看上瑞萱,知道二人又有情谊,想告诉我两家结不了亲,让我死了这条心。”
房妈妈听了,不忿的说,“我们小姐,天生丽质,求亲的都踏破门槛了,是他们宇文家配不上我们,她那样的出身,还来我们这里挑三拣四的。”
谢氏苦笑,“身为孟家的人,注定了宇文家不是良配,希望瑞萱能够明白这一点吧!”
在回去的路上,宇文怀对二夫人说,“人人都说孟野权倾朝野,恩宠优渥,今日虽不见他人,但看孟府,就知道是真的,还有那三夫人,看穿着打扮,搞的自己比正子嫡妻都气派,就算是宫中娘娘也不及她光鲜,倒是母亲,相比之下显得有些质朴了。”
宇文二夫人笑笑,“那三夫人出自四大家族的谢家,她的祖父是前宰相,孟野是他一手提拔,孟野夫妇二人在京都,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们面前论嫡庶,只会自讨没趣。谢氏有一挚友,就是太子的生母辰妃娘娘,她可是你姑母底下第一人,有些时候总得顾及皇家脸面。我啊,要不是大嫂嫂去世的早,大哥哥怎么会把这官家权给我,看起来显贵,其实京都的那些女眷小姐,都觉得我出身卑微瞧不起我,所以我不常和她们走动,要不是你离家数年,头一次求我,我才不会应你。”
宇文二夫人倒出多年心酸,宇文怀挽住她的胳膊,“等儿子将来为官为将,给母亲弄个诰命,看有谁敢瞧不起母亲。”
二夫人拍拍宇文怀的手,既骄傲又欣慰。
一日,宇文怀闲来无事,上街走走,迎头撞见了孟瑞萱,孟瑞萱笑嘻嘻的,手里提着一条鱼。
丫头春红一脸愁容的看着孟瑞萱,“小姐,你不会又要……上次夫人吃了你做的鱼,反胃了三天,因为怕你辛苦,愣是咬着牙吃的一口不剩,这次又要给老太太做鱼汤,老太太岁数大了,可经不起你折腾。”
孟瑞萱瞥了她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祖母说了,这女孩子啊就该做的一手好菜,这几年我是耽误了,我得补回来,祖母不喝,那就你来喝。”
春红一连愁容。
孟瑞萱一抬头,撞见了宇文怀,行礼道,“宇文公子!”宇文怀笑笑,“以前都是师兄叫着,怎么改口称公子了,你我之间果然生分了。”孟瑞萱答道,“这里人多眼杂,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既然如此说,那你我今后仍以兄妹相称。”
孟瑞萱说完,气氛有些尴尬,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孟瑞萱说,“出来多时,怕祖母、母亲担忧,这就别过了,若师兄有空,可来府上闲聚。”
孟瑞萱说完,行礼,然后灰溜溜的跑了,春红在后面追,“哎,小姐,你的脸怎么红了。”孟瑞萱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生气的说道,“哪有!”
望着孟瑞萱远去的背影,宇文怀不由的笑笑,黄德看到了,对他说,“少爷,你不会……你别忘了,你和王家小姐已有婚约,那可是老爷和王老太师共同定下的,你可不能……”黄德还没说完,宇文怀朝着他的头打了一下,“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