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地表最强我责无旁贷》上官翠翠

3、废物？

　　斯坦家是个大家族。具体一点，是永城内仅次于闻人家的家族势力。他们是从西边彦自王国的商人世家，不知何故选择蜷曲在这个临近两国边界的偏远小城。在闻人凤刚当上城主时，一只来自彦自的商队来到了永城，他们的势力也陆续迁入，慢慢地在永城的商商业里占据了一席之地。斯坦家花了十年在永城扎稳脚跟，花了十年扩张势力，下一个十年，他们开始不满足于现有的权力，开始咧着獠牙露出口涎对城主的位置虎视眈眈。因着这一原因，斯坦家的小辈和闻人家的小辈的关系也可谓是剑拔弩张。

　　“小废物，你还有脸出来啊！”

　　闻人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刺耳的嬉笑声，恼火地停住了脚步。为了不再测一次那劳什子灵根，她特地准备早早地去个僻静地方，好不让人逮到，可老天就是要找她不痛快，偏偏让她碰上了烦人的斯坦耶。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不是不到午饭不起床的吗！难道还是特地来堵人的不成？
　　腹诽了片刻，闻人羽收起了脸上的恼怒，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斯坦耶，你又来犯什么贱？”

　　“你这十四岁还没有灵根的废物，小爷找你是看得起你！我问你，你欠我的赌资带来了吗？”斯坦耶叉着腰抬着下巴瞥她，配合着他那矮胖的身材，像个盛气凌人的皮球。

　　尽管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一瞬，闻人羽还是被他高高在上的语气刺激到了：“你发什么疯！我本来就没说要赌，你强行算上我，不是摆明了要抢吗！”

　　说到这个闻人羽就一肚子火，前两天散步散得好好的，看着一堆人围在街角也跟着过去凑热闹，结果挤进去一看，是在赌石头。她一向对各种赌局敬而远之，刚想退出去，便被斯坦耶身边的小跟班拉住，那人拉住她还不算，还好死不死地替她下注，把她随身佩戴的玉石押上了！她张口想辩解，却被围观人群的起哄声完全地盖住了。这群闲人本来就是有热闹便是娘，哪管她是不是城主的女儿，想必是认定了她追究不了才这么肆无忌惮。那时她才明白，这根本就是斯坦耶算准了她会来看热闹，特意为她设的一个局！

　　当天好不容易才从这些缠人的家伙中脱身，闻人羽知道，这回他们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了。避无可避也无需再避了，她嗤笑了一声：“真是，招人嫌还要找个由头，真是怪可怜的。”她拍了拍腰侧：“玉石就在这，你来拿啊！”

　　拿了就滚吧，我也没说它是上次那块。

　　闻人羽对自己的小伎俩还是有信心的，斯坦耶只是想找她的茬，顺便找机会揍她一顿，是什么玉石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玉石只是对她来说重要罢了。那块玉是母亲在她十岁时候给她的生日礼物，现在被她好好地放在枕头边了，不用担心它会遭遇不测。至于挨打，用些药便看不出来了，反正她被找茬时时不时会挨揍，早就麻木了，只要生日礼物还在就行。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斯坦耶就装作一副被惹恼的样子飞身来抢，他的几个小跟班也都欺身上来围住她，时不时踹她几脚。

　　闻人羽勉力格挡，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以凡人之躯对战一群灵士，没过几招就被放倒在地，只得缩起身子护住要害部位。好在他们仗力欺人也晓得分寸，对她一个区区凡人都收着力气，不然一个不小心闻人羽魂归西天，他们纵有斯坦家撑腰，也不敢面对失去爱女的闻人凤的滔天怒火。

　　这场单方面的比斗只持续了几分钟，斯坦耶踹了一会，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闻人羽，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用脚踢了踢闻人羽的头，奚落她道：“我说，你这么弱，真的是闻人凤的女儿吗？不会是谁的野种吧，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废物哈哈哈！”

　　“野种——”

　　这两个字在闻人羽耳边轰鸣，她只觉得嗡的一声，脑中空白一片，身体却又燃着满腔怒火，热得发烫！

　　她拽着斯坦耶的脚往下拉，借着这里力腾起身，手也顺势挥起，在斯坦耶放大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手中出现了一个不知来自何处、却又自然而然亮起的白团。白团越来越大，闻人羽蓄力将其挥出，狠狠地砸在斯坦耶的脸上，让他本就不稳的身子直接跌落在地上。被怒火占据思维的闻人羽依势骑到斯坦耶身上，攥起拳头直接往他脸上招呼。拳头打到了牙齿上，生疼，闻人羽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挥动的手臂也有些痉挛。

　　斯坦耶似乎被废物的突然爆发打蒙了，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老老实实地挨了三四下才反应过来，暴喝一声一拳把闻人羽给轰飞了。闻人羽被一拳打到了墙上，又被震落摔到了墙角的水沟里。

　　她看着斯坦耶捂着满是血的嘴巴，看着才回过神来的小跟班们围上去紧张地查看伤势，感觉浑身的伤口都显得无足轻重了，只觉得一阵喜意从伤口中流淌出来，慢慢扩散到全身，又带起一片鸡皮疙瘩。她滚动了一下发痒的喉咙，忍了很久才抑住了喉咙深处涌出的笑声。

　　她真想笑啊！

　　为回击了一直压着她打的敌人，为她终于有资格扬眉吐气，为她可以不用掩去一身伤，狼狈又光荣地踏进城主府，为她不再害怕为母亲蒙羞，可以自豪以闻人凤的女儿的身份面对世人！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她躺在肮脏的臭水沟里一身伤痕，却从没觉得这样舒坦过。

　　斯坦耶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着急慌忙地溜走了，在臭水沟里享受够的闻人羽终于爬起身来。张开手掌试了试，确实还可以冒出白团来，只是比刚才微弱了许多。她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身子，又回到方才打斗的地方，只见地上是被蹭得到处都是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在血迹当中还有一颗被踩得黑乎乎的小块，那是斯坦耶的牙。这颗划伤了她的指节、后来又被她揍得脱落的牙齿被她捏在手里，闻人羽看了一会，哼着歌把它放进了破破烂烂的衣领里，回家去。

　　***

　　管事陈伯见闻人羽伤痕累累地往府邸走来，吓的魂魄都要离体，急忙上前去扶着她往内宅引。

　　闻人羽拂了他的好意，谢绝了他的搀扶，直往母亲批阅公文的书房去。

　　闻人凤正为斯坦家的事烦恼，突闻从连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知道闻人羽回来了。只是没闻见她往常回来时不时会带上的药草香，倒掺杂了丝血腥味，不禁将笔搁在案上，连忙起身去迎接她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

　　闻人羽还没来得及开门，书房的门便一双素白的手打开，紧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棋羽，羽儿……怎么伤成这样？”

　　临阵也不惧、临危也不乱的城主大人才知道自己的声音也能这样颤抖——她知道女儿出去时不时会受伤，但她只以为是小辈的小打小闹，又顾及到棋羽随着年岁渐长灵根未醒而愈发强烈的自尊心，也不拘着她往外头去，没有多加干涉。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这么狼狈地回家来，虽不知她为何面带喜意，但这不妨碍她生出无限的懊悔和愤怒——在她的地盘上对她的女儿下这般狠手，活腻歪了不是？“斯坦家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这般不要脸皮，也别怪我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