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另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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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灵明果，一碗细面加肉，不要辣。”一个清丽的女声。
一衣着华丽的女孩踏入了店里，那鲜亮的衣服倒衬得这街边灰扑扑的小店亮堂了起来。只见她髻上绾着一只白玉凤形钗，外披一件紫浆红竹金丝罗斗篷，内衬一条红色菱文罗衣裙，件件瞧着都不是凡品。这装束一看便是哪家的大小姐，在街边的破旧小店，纵非她本意，倒也显得纾尊降贵了。
“诶，那是闻人家的那个……”
“哪个？哦，就是半个月前在灵会测试时……”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各自挤眉弄眼，都心领神会一般。
还是有不大识趣的人，自己不晓得，非要问个清楚才好，那人被缠得烦了，也只得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就是那个，城主家的女儿，十几岁了还没觉醒灵根，前几天居然测出了个白色的玩楞……”
“嗬，这世上哪有白色的灵根嘛……”
闻人羽闭着眼，但声音仍从耳朵中漏进来，众人的视线也躲闪地粘在她身上。纵然众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仍黏黏糊糊地缠看她的耳朵。她只装作没听见，只笑着看老板将面端上来，细细地开始吃了。这家面馆的味道堪称一绝，这也是她家中备着吃食，却总喜在城中转转的原因之一。
妥善解决了午饭，闻人羽也没有久留，付了灵石便晃出了小店。她既要走，店内的众人目光便不再躲闪，认真地去瞧她衣裙袖口的那一朵金丝祥云。这衣裙说是城主大人特地去为她的宝贝女儿寻来的，看着简单，实则防御超群。众人艳羡地看着女孩抛着灵明果渐行渐远，又想起那朵祥云，不免又是一阵唏嘘。
加快了些脚步，终于没有视线再落在自己身上，闻人羽暗自松了气。作为永城领主闻人凤的独女，她平日上街也总会收到名式各样的关注，不过自半月前她在灵会测试时出了些小差错后，各式的关注便不约而同齐齐地换作了沉默而不可表的怜悯与叹息。她也知道这些目光并非出于恶意，但，总是这种善意的同情最让人难以招架。
说来，不过是测试时灵石有了反应，但没有显现任一属性的图象，说不定在金木水火土之外，还有比风、电、光更稀有的属性——灵根石也显现不出的那种。也不必现在就早下结论，平白来损耗我的信心。放在那些志怪小说里，这可都是主角的待遇。她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
她穿过热闹的坎尔街市，一直西行，行人逐渐稀少，她的脚步也逐渐弛缓。半刻钟后，她就站在了这座小城的领主、她那受人敬仰的母亲的府邸前。她静静地看了半晌牌匾上围绕着“闻人”二字的祥云，随后跟着早早出来迎她的老侍从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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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这么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多玩会。”闻人凤已经在大厅等她了，见着闻人羽一副恹恹的样子，笑着想去摸她的头。
“没甚好玩的，便回来了。”闻人羽垂下眼，撇了撇嘴。
城主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到底是十岁刚出头的孩子，情绪都写在脸上，也不用费心思去猜。城主面上不显，心里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女儿手中的灵明果，笑道：“这玩意都是唬那些普通人的，对我们不起作用，鲁特家今天送来了些灵果，你瞧瞧想吃什…”
“我就想吃灵明果，它甜。”闻人羽打断了母亲，自顾自地睁眼说瞎话。
闻人凤叹了口气，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棋羽，老何家的将灵根石拿去检查了，明日就会回来，这次不会有什么差错，你……”
“我这样就挺好！”闻人羽急急地打断了母亲的话，激动得小脸胀红，“难道我没有灵根就不是您女儿了嘛！我不测了，这样就好！”说完，不等母亲反应，竟直接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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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该你下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这不是走哪儿都败了么，我的乖孩子，阿羽的棋艺是越发精湛了，干脆叫你棋羽吧，正好也合了‘凤凰于飞，翙翙其羽’的音。”母亲把她抱到了身前，声音柔软得像南方三月的风。
“当家的，小姐聪慧非常，颇有老夫人当年的风范，来日成就必不在当家的之下！待小姐成长起来，那些旁系和外头那些闹不休的异乡人，便无足忧虑了，到时候主家那边……”
母亲眼中的笑也淡去了，连带着面容也严肃了许多：“我闻人凤的孩子，无须操心这许多，想走的路，要让她自个儿选。”
“这……”老伯还欲再劝。
“陈伯，此事不必说了。”母亲的态度很坚决，见老伯讪讪地闭了嘴，又转了个话题，“那只鹟的踪迹寻到了吗？”
“还没有呢，只知道在东山上。”
“终究是我唐突了它，改日我再去寻寻它，好好与它说说，或许还有转机。”说完就拍了拍怀里的小人儿，“去玩儿去吧，娘有事不能陪你了。”然后那道修长的身影就向外走去，消失在了光亮中。
梦外的人似乎有所察觉，锁着眉头，抱紧了怀中的枕头，喃喃道：“不是可以让我自己选的吗……”
东头的屋里，跳跃的烛光照亮了凌晨的书桌，橘红的火光试图将黑夜和寒气挡在窗外。闻人凤看着案头上堆叠的文件，拧着眉头敲了敲愈发昏沉的脑袋。“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呢……”
“斯坦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另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