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舞》陈忆晰

40、死亡万花筒

　　兴许是察觉到了林秋石的心思，秤女顿了顿，干脆不绕圈子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见见你们，看看烛星当初做的选择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一般值得”

　　“我觉得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问他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这会决定我未来的方向，是否要和烛星走一样的路……”

　　林秋石有些惊讶，一样的道路……是指她也要放弃一切，过十四扇门寻找出去的一丝可能性吗？

　　“为什么？”林秋石说道，“想出去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你……”

　　林秋石没有接下去，他其实想问秤女一句出去图什么，在喉咙口转悠半天，磨得心痒，却到底没有说出口，莫名想到了阮南烛，他放弃一切，从门那头挣脱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自己？林秋石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到了，下意识抗拒这个答案，没有继续想下去。

　　秤女没有在意林秋石的走神，事实上她可能根本没有发现，只是定定地坐在那里，半晌才发出一声叹息，用不加掩饰的机械质音色回答，“我也不知道，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突然之间觉得厌倦了”

　　一人一秤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许久，秤女晃了晃帽子，发出清脆的丁铃声，身后传来木门开启的响动。

　　“感谢，请回吧林先生。”

　　林秋石站起来，微微点头便转身，走向阮南烛的方向。身后的灯光霎时熄灭，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出一句轻飘飘的话，“善恶轮回自有定数，以命抵命切勿敦促。”

　　林秋石隔着些许距离与阮南烛对了个眼神，他也听到了。

　　“秤女看来很喜欢你啊~”阮南烛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笑着揶揄他，“回去吧，我们的功臣大人~”

　　……………………………………

　　林秋石一路琢磨着，一会想阮南烛拼死从门里出来到底图什么，一会又思索秤女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和门里的剧情到底有什么联系。

　　是相对清晰的提示，解析起来应该不算困难，到时候要不要跟两姐妹说，林秋石皱着眉，心情莫名得不是很明媚。

　　“怎么了？”阮南烛捏捏他的左肩，“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说罢又伸手撸撸下巴，眯着眼思量一会，“以前应该没啥老情人啊，那能是什么让我们家林林这么不开心嘞~”

　　林秋石一整个被逗乐了，浅浅的笑意慢慢爬上眼角，右手回搂住阮南烛的腰。“没有~在想要不要把秤女的提示给洛岛贸她们说，这算额外的帮助吗？”

　　“噢~~原来是在想这个，我还以为是在想我的事。好吧，白高兴一场~”阮南烛把手收了回去，一脸跟他不熟，保持距离的样子。

　　又被搂着腰拉了回去，随便呼撸两下算作安慰，简简单单，不过效果看上去还不错。

　　“说呗，秤女来第四扇门本就算是超出正常规格，给点提示也是无可厚非，我们之前估计林晓他们那伙人里有一个拿着纸条提示的，应该和秤女给出的提示大相径庭，就看那个人肯不肯分享出来了……”

　　“喂！佘林林，我们在这！”

　　洛安然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两姐妹在村头小坑密布的地上等他们，不知为何，两人手上都没了装饰物，那串显眼的红色星星手链应该是被妹妹洛安然取下来收好了。

　　天色渐深，四人回合后便回了屋。

　　“我们从红顶小屋的女巫处得到了点提示，你们呢，先说说你们的发现。”阮南烛刚进门便匆匆开口。

　　两姐妹沿着床边坐下，洛岛贸先开口，“我们去问了这家的老奶奶，她说话也很诡异，像是游戏里的NPC，基本上问一句她就把知道的全说了，问其他问题就一直重复，她说，他们老两口不是这村里的原住民，他们儿子前年来村里娶了个媳妇，生了孩子，这才把他们俩接过来。”

　　“这村子也不太平，那个老头子和他儿媳说这村里隔段时间就有山贼过来，谋财，害命倒是偶尔，村头前面那块地坑坑洼洼的全是子弹打地上留下的弹孔，也不知道这家为什么要把老两口接到这种地方。”洛安然接着姐姐的话茬说。

　　林秋石点了点头，把秤女生给的提示同她们说了遍，又问了一句，“这家男主人的头找到了吗？”

　　两姐妹纷纷摇头，撑着头思索起来。

　　洛安然尝试用已知的线索猜测这句话的意思，“善恶轮回自有定数，以命抵命切勿敦促。谁是善谁是恶，村民和山贼？以命抵命，现在就只有这家男主人死了，谁要抵他的命，还是他原本杀了人要抵命？切勿敦促是让我们不要随意动手促成这个所谓的以命抵命吗？他们到现在都捣鼓着山贼，肯定是关键的一个点，可山贼一次都没有出现……”

　　“村里其他屋子像没有人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好像我们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间房子和红顶小屋，能问的都问了，我们现在只能等山贼出现吗……”

　　“等等”阮南烛打断道，“你们问那个孩子了吗，之前不是觉得他很可疑吗？”

　　两姐妹对视一眼，无奈道，“我们去问了，但那孩子……我们一靠近他就哭，根本问不出什么，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好。”

　　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