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展昭 猫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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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菜好了没？”调了调电视节目，卢方发觉这时候不是电视购物就是新闻联播，固定在**一套后便随手扔了遥控器。探头想去看厨房里忙碌的妻子，却被一阵油烟熏的直咳嗽。
“咳咳，说你疼老五，我们里面就你数落他数落的最厉害，说你不疼，这36度的天气你做什么煎带鱼啊，呛死人了。”卢方一边咳嗽一边嘀咕。
“嗯？你说什么？”一段带鱼入了油锅，腌过的生鱼肉和滚热的油接触，嗞嗞的声响刚好掩住了卢方的声音。大夏天的做这个菜的确是对人的考验。高温和极大的油烟简直可以要人命。
“你当我做给他的？我自己想吃！谁念着那个半年没着过家的小兔崽子。”想是看着口型猜出了卢方说了什么，闵秀秀手上动作不停的回嘴，一段又一段金黄的鱼肉被铲到白瓷盘里，冒出浓浓的香气。除却一盘子鱼，灶台边早已围了一圈儿蒜蓉油麦、醋溜土豆丝之类的家常菜。青青白白的颜色很是悦目。
被热气和油烟弄得受不了的卢方对妻子的嘴硬心软心照不宣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除了那个“小兔崽子”家里谁好这口儿？
“我回来了。”有些年头的木框门“吱呀”一声，白玉堂闪身进了厨房，“咳咳，大嫂这是……”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左手一盘鱼右手一把铲，即使站在油烟之中卢大嫂也不减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喵~”白玉堂身后的小猫咪呜一声，几步窜跳到她裤腿边上起劲儿的蹭。
“唉唉？得得，还真是物随其主啊……这只也好这个？”另一只，自是那展家的猫仔。犹记得儿时的展昭在闻到她亲制的煎带鱼时，总会扒在门边悄悄用水水的眸子偷看，直看得她到了后来一做这道菜，必会使唤家里的鼠崽送一盘去展家。
想起自家五弟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还真是好笑。街坊邻里，谁不知道对展家小猫最上心的就是这只小耗子，自己明着是送了一盘过去，暗地里还不知渡了多少次陈仓呢。随手拎起一条鱼尾放到灶台边上，小猫忙不迭的扑了过去埋头啃，尾巴悠悠的晃得叫一个起劲儿，引得闵秀秀笑眯了眼。
“啊？啊……是啊。”似是猛的回了神，白玉堂转头想往里屋走，却被一盘子鱼挡住了路，“没眼力见儿的，还不拿进去。”却是大嫂把盘子递到了白玉堂手边。
“哦……”口里应着接了手，白玉堂掀了帘子进到里屋，身后的闵秀秀和卢方互相看了看，端起剩下的菜也紧跟了上去。
“大嫂，娘呢？”
“回老家避暑，老四也陪着去了，你二哥三哥出货还没回。”无视卢方的抗议眼神，卢大嫂坚定的将电视调到了购物频道。“要是你10号回来，也就见着了。”
分了碗筷布了菜，一家人坐下便是开饭了。圆木桌，白瓷碗碟配竹筷，再加上一桌颜色分明的菜饭，虽然算上拨弄着鱼骨头的小猫这偌大的屋子里也不过四个“人”，却完全不影响蒸腾的热气里满满的家的温暖。
这时候，连电视购物里主持人的声音也是鲜活明快的。只是某位卢姓当家依旧不怎么待见重复不变的广告语，一直朝电视机投去鄙视兼具怨念的眼神。
“老五，一会儿去北边儿房上开个猫道去，别再回头把这小猫儿憋在屋里半夜叫唤。”卢大嫂边吃饭边吩咐。猫道，就是晚上给猫夜游留的路了。
“不了，我回猫儿那边就好。”白玉堂随口答了话，小猫儿本就是养在展家的，猫道猫砂之类的么，自是备的齐全。
白玉堂这话成功引得卢大嫂利落的一眼刀“你小子，敢情这回家是蹭饭了啦？嗯？”
仿佛没收到大嫂凌厉的眼神，白玉堂稍稍停顿了动作，却终是夹起了一筷子金黄的带鱼肉，“大嫂，展昭他，究竟为什么去美国你知道么？”
其实这餐饭在这小镇子上吃的算是很晚，窗外纳凉的人们早已点好了驱虫的草拉了板凳闲侃，小孩子写完作业，玩闹的声音也渐渐多了，有几声高的，想来又是谁逮了奇怪的虫儿炫耀，又或是为着将要熟了的玉米红薯争抢。脚步声，欢笑声，私语声，掺杂着蒲扇啪嗒啪嗒的拍打，柴草毕剥毕剥的爆裂声，听来很是热闹。
相比之下，屋子里纵然温暖，却的的确确冷清了些。
电视机里女主持的声音仿佛突然之间就加大了音量，小猫喵喵叫着追骨头玩儿的声音也分外清晰。卢方伸向土豆丝的筷子顿了顿，忽的觉得后颈凉了一凉，他转头看看窗外。
这，莫不是起风了吧。
“哗——”细细水流注入了有几分古意的青花瓷杯，空气振动的声音渐渐的由高到低，袅袅的热气里，持壶人清俊的面容氤氲出几分不真实。壶嘴恰到好处的在杯子七分满时微微上挑，动作优雅一气呵成完美的挑不出一丝错。可看着这一切的金发美女却是张了嘴睁大了眼，丝毫形象也无的直直盯着倒茶的青年，连精心描绘的妆容因为表情过大在悄悄脱落的事实也没注意。
“展先生，您……您……”
“扑哧”看着她这副表情，趴在台子上看着展昭倒茶的小姑娘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从台子上滑下来拍了拍美女的手“露西姐姐，展哥哥是练的不是看的哦。”
“这，这”名叫露西的护士语无伦次“这太神奇了。”说着给了展昭一个大大的拥抱便跑出病房。不久门外便响起了护士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听到这些声音的展昭一脸窘迫，轻咳了咳，握住了了小姑娘递在手边的茶杯，“阙儿，很好笑？”抖得这么厉害，不用看也知道小姑娘现在绝对是笑的开心。
云阙寒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缝儿，清秀的脸上满是促狭“展家哥哥，这是你这周第四次吓到姐姐们了哦”蹦跳着爬过去拖过茶壶倒了一杯轻抿，嗯，果然比起咖啡，还是茶更合自己口味。“加上上周的7次，你马上就是医院的神迹了呐。”
“怎么又换成展家哥哥了？嗯？”没去理会小姑娘有意无意的调侃，展昭静下心来品茗。阙儿带来的佛手茶不错，只可惜这套瓷具密度太高损了茶的厚重。“是她们太过大惊小怪了。”这是他收到的第几个拥抱？美国女孩子表示惊讶的方式……还真奇怪。
“昨天看见小说里有这么叫的，比“昭哥”好些么？”云阙寒自小在医院长大，能用来了解外面世界的也只能是文字。身为华裔的她虽在美国，却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更喜欢东方文化。这次展昭一入院，小姑娘就整日巴着他不放了。
比起贫乏的文字，她更喜欢展昭这本活教材。
轻轻摸索着放下了茶杯，展昭浅笑，从大哥，展大哥，展哥哥，再到昭哥和现在的展家哥哥，云阙寒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
若是她知道自己另外的名字，怕是又要换成猫哥哥了吧……这般想着，思绪便不听使唤的唤出一抹自小便和自己形影不离的明亮。
云阙寒悄悄爬上了台子，安静的坐着喝茶晃着腿。在她对面，放下空茶杯的展昭又一次重复起了倒茶的动作。
虽然展昭一入院就和她最亲近，但她却时时觉得这位哥哥实在是自己看不透的。
就比如现在吧……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却仿佛是透过了自己透过了墙，甚至是越过了太平洋去看一个人。那般遥远又亲近，虽明知他是看不见的，却还是觉得他应是看见了什么。
微风缓缓送来几丝栀子花的甜香味，窗外空地上的荷包牡丹虽然过了花期，却不甘寂寞的摇摆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缕阳光照在云阙寒胸前的项坠上，闪出的点点光亮恰映在了展昭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水波粼粼间，扑朔迷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展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