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东西》雨收云断

4、识异兽

　　五座峰，顾名思义，五座山峰相依相生，连绵起伏。高者耸入云端，低者却不过高出地面百十余米。
　　山间飞禽走兽，奇花异草数不胜数。
　　其中最为罕有的要数玉溪真人“云出观”的后山飞涧旁伴生的青木蓝花果。
　　此物每十年开一次花结一次果，传说木为青色，花开蓝色，香飘数十里，果为火红色，味甘甜又苦涩，食一颗补精气神，食两颗延年益寿，食三颗功力倍增。
　　世人莫不想得之。
　　然盛传玉溪真人饲有一异兽，凶猛无比，力大无穷，凡想靠近的人无一不被其克制，不得近前。

　　“小姐，那异兽果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吓人吗？”红月好奇地问叶沐瑶。
　　叶沐瑶见她眼睛圆睁睫毛忽闪，甚是可爱，不由起了戏弄之心，“是啊。我只见过它一次，却此生难忘。它的眼睛呢，有这么大。”顺手划了一个硕大的圈。
　　“啊？”红月闻言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远不止这个，它的嘴巴至少有这么宽。”再顺手在红月头上划了个至少两倍大的圈，“那血盆大口，吞两个你绝对不在话下。”
　　“我的妈呀！”红月赶紧把头往下一缩，躲过叶沐瑶的“魔爪”，眼泪差点飙出来。
　　“你就别再吓红月了，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你也真忍心。”文淑君从房间外迈了进来，笑着摇头。
　　“好啊，小姐，你竟然骗人！”红月方才发现自己被骗，羞恼地背过身去生起气来。
　　“红月，对不起啊。”叶沐瑶忍不住笑得灿烂，“怪我一时起了玩心。”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闹了。师父叫大家去前厅用膳。吃完饭你们就去后山转转。它也已有一年多未见你，也应该甚是想念，你就带红月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异兽吧。”文淑君笑吟吟地转身走在前面。
　　叶沐瑶眸中一亮，“我也很想它。只是，师父许我带红月去看它？”
　　“红月和你是一家人，当然也就是五座峰的人，自家人看自家人，有什么不许的？”
　　“我不要去！”红月跟在两人身后大声抗议，“我不要去看那怪物！”
　　前面的两人却只是自顾自说笑不再理会她的抱怨。风微微卷起她们的衣襟称着一绿一白的一双背影，煞是好看。

　　“这……这是什么？”红月的脸上已无半分血色，一步步往后退。
　　叶沐瑶身旁站着硕大异兽，头似龙首，上有浅灰色对角，全身遍布鳞甲，血盆大口，锋利牙齿若隐若现。威猛骇人之情态竟是比先前叶沐瑶形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你刚才问我的异兽啊？”叶沐瑶一脸云淡风轻，抬手轻轻抚摸那异兽身上鳞甲，眼中满是温柔。
　　那异兽似通人性一般，竟一动不动地任她摆弄。
　　真是兽不可貌相。
　　红月心中畏惧之情稍稍减少，好奇心随之而起。“小……小姐，它……你不害怕吗？”
　　“一开始当然也是怕的。我刚上五座峰不久就和它认识了。它很少听人话，师父总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照顾它，便让我来试试。师命难违，我只好硬着头皮每天来喂它，不过它却好像不讨厌我，甚至很听我的话。我就慢慢和它成了朋友。”叶沐瑶毫无惧意地依偎在异兽身旁，“你说是不是，麟？”
　　“啊……”红月一时激动叫出声来，又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用害怕，有我在，它决不会伤害你的。”叶沐瑶对麒麟笑笑，向红月伸出手，“想看青木蓝花吗？”

　　“青木蓝花？”男子低头略有所思。
　　“是。苗人想要的就是这中原奇珍。”
　　“我知道了。”男子站起身，不紧不慢向外走去，“辛苦了。”

　　“上官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刘瑞舟见上官容踏进房间，笑意瞬间浮上。上官容对怡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怡香会意，轻点头，娇羞一笑便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带上离开了。
　　“刘公子这么急找我，可是苗人那边有什么消息？”上官容再是沉着冷静也免不了脸色凝重，眉间丝丝担忧。
　　“不错。”刘瑞舟笑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略为沉重的语气，“探子来报，苗人就快有所行动了。”
　　“什么时候？”
　　“就在这几天。”
　　“先取道何处？”
　　“五座峰。”刘瑞舟声音突然变得细不可闻。“欲先夺青木蓝花果。”
　　上官容胸中一震，耳中刘瑞舟的声音又逐渐变大，原来他改用内力传音。
　　“五座峰……青木蓝花果？”上官容也隐了真声。
　　“传是世间极品，十年才结一次果，吃了能让人功力倍增。下个月正是十年一度的结果期。他们准备先夺青木蓝花果增强功力，再大举来犯。”
　　“看来苗人此次果然是有备而来，狼子野心，不可小窥。”
　　“上官公子，务必在五座峰就将苗人先头部队一网打尽。切莫学你师父，妇人之仁，到头来反为人所害。”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上官容最听不得别人辱没他恩师，不由嫌恶地瞥了刘瑞舟一眼，“武林存亡，在此一役，我自不会放水。刘公子，你也最好好自为之。”
　　刘瑞舟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上官容是被自己先前的话语激怒才出语反讽，不由挑眉笑起来，“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