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早餐 绞尽脑汁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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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题又一次迅速地结束了，江轶郁闷地摸了摸后脑勺，只好作罢，不甘心地回复了一句早点休息。
看着那句早点休息后面的笑脸表情，何柚的脑海里就自动脑补出江轶强撑笑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程初一进宿舍门就看到何柚抱着手机笑得正欢，眉毛一挑，一边换鞋一边开口：“什么事儿给你开心成这样？”
何柚的眼里还有未散的笑意，放下手机从上铺探出脑袋：“我哪有很开心。对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顺利吗？林陆有没有欺负你？”
“挺顺利的。没有你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我去洗个澡，明早又是老吴的计算机应用课了，你得加油了。”
何柚的心情突然变得苦涩，哀嚎一声倒在床上，又想到江轶发给她的图。他特地发这个照片，难道就是为了找话题？还是特地提出补课的意愿？何柚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想着就那么睡着了。
由于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早，何柚早晨六点就醒了，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却发现睡意全无，于是只好翻身起床。
整顿一番，何柚决定下楼去食堂给自己和程初买早餐吃。
呵一口气，一团水气淡淡地升起。跺一跺脚，能听到空气中“嘭嘭”的回音。一阵微风从对面不远的树林边吹来，掠过脸颊，让人觉得有一丝寒意。路上的人很少，何柚一如既往地戴上耳机，轻柔的音乐让她的心情更加愉悦，让她的大脑不用被各种琐事困扰，只需要享受。
何柚正慢慢走着，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左肩，何柚下意识从左边转头，却没有看见人。她正纳闷地往右边转头看去，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啊！”何柚惊呼一声，被吓得倒退两步，缓神后看清了眼前人，于是收起耳机，瞪着对方，“江轶，你幼不幼稚？”
得逞的江轶毫不掩饰地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朝何柚招招手：“靠这边站点，小心被撞到。”
何柚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句，左右看了看，还是乖乖地往路边挪了挪，然后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看不出来吗？”江轶双手一摊，何柚才注意到他穿了一整套的运动服，手上还拎着一瓶水，很明显是要去晨跑了。
“现在看出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何柚没什么心思闲聊。
“你去哪里？你也来晨跑？”见何柚转过身欲走，江轶连忙跟上去。
“我不晨跑，再见。”
“等下，”江轶看向何柚走的方向，“你去食堂？这么巧啊！我也正要去，我们一起吧！”
“…你不是要晨跑？”
“我跑完了。”
何柚偏头瞥了江轶一眼，他的脸上一滴汗都没有，手中的矿泉水也是满的。何柚移开视线，轻哼一声，没有揭穿他拙劣的谎言。她决定不再跟这个说谎的幼稚鬼说话，于是重新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兀自加快步伐向食堂走去。
没过几分钟何柚就发现，无论她走得多快，江轶总是能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她根本无法把江轶甩在后面。
“你一直都起这么早吗？以前我都没看见你。”
“你在听什么歌？”
“你一直都这么冷漠吗？”
……
饶是何柚戴着耳机，还是被江轶吵得不行，好在为了逃过江轶，何柚走得比平时快很多，没两步就到食堂了。因为来得早，食堂的人也比平时少了很多。
江轶一进食堂，正打算跟何柚盘点起那些美食。然而何柚根本没给他机会，径直过去点了豆浆和粉丝包。
“不是吧柚子？”江轶拦住了她要付钱的手，嘴角微微抽搐，“你不要告诉我，你来北城大后早餐一直吃的是这些？”
“有什么问题吗？这些挺好吃的。你让一让，我还没给阿初买呢。”何柚错开江轶，思索还要点什么包子。
“我给你点。”
“不用了，还有啊，你下次别叫我柚子…你干嘛！”
何柚刚伸手准备点餐，就被江轶拉住手腕。何柚挣脱他的手，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气恼：“江轶，谢谢你的好心，但真的没有必要。”
江轶好像被那句话蛰伤了一般，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目光低垂，轻轻张口：“抱歉，我越界了。”何柚没有回应他，甚至忘记继续点程初的那份早餐，她付完钱以后就匆忙调转方向，快步离开了。
走出去好几步，何柚才逐渐放缓速度回归到正常的步调。她低头看向手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心里不自觉开始担心：我是不是话说太重了？要不要找机会给他道个歉？她又向前走了两步，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懊恼地抬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一路小跑着去买程初的早餐。
当何柚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前进的步伐顿住，杏眼快速地眨了几下，定定地看着江轶拎着两份打包好的早餐，站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江轶迈步走到何柚面前，后者不知道他的意图，眼神下意识就撇开了，自然也没有看见江轶眼里那抹笑意。江轶看着面前的女孩头顶的发旋，举起手里的早餐，“喏”了一声，递给何柚。何柚有些不解，抬头望着江轶。
“这是给你们的早餐，”江轶举早点的手向上抬了抬，不出意料地看见何柚想要抬起来拒绝的手，“你先别着急拒绝，这是我刚刚给你的造成困扰的补偿。我不太知道你和你朋友的口味，就多买了几种…”
何柚看着袋子里卖相极好的脆皮生煎，咖喱薯角，鸡蛋饼，醪糟汤圆…她抿了抿嘴，内心复杂。
看着江轶小心翼翼的神情，何柚半抬着的手迟钝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早餐。随即她的眼睛粗略地扫了一下那个塑料袋里的食物，心中差不多估计了价钱，就用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给江轶转了账。
江轶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何柚抢了先：“收下吧，我也对你说了重话。”
江轶和何柚对视了几秒，最后无奈地拿出了手机点了接收，举起手机晃了晃。看到何柚点了点头，江轶从她手里拿走原来何柚的那份早餐，另一只手揉揉何柚的脑袋，扬了扬下巴冲何柚笑着说：“我买的那些应该足够你们两个人吃了，你的包子豆浆归我了！”
说完他就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小塑料袋，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靠在眉尾，随后轻轻向外一扬：“回见，柚—何柚！”
何柚看着少年步伐轻快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显然丰盛不少的早点，心里漾起涟漪。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回想起刚刚江轶的动作和话，突然从他痞里痞气的表情里，感觉出一点点被掩饰的温柔。
抬起表一看，已经七点多了。何柚给程初发消息告知她早点买好了，终于走出了食堂。这时候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明显变多了，欢笑声逐渐充满了那个安静的学校。何柚再次把耳机带上，放上一首最近喜欢的歌，抱着食物快步向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一楼大厅有提供休息的桌椅，程初气喘吁吁跑来时，何柚坐在椅子上啃着鸡蛋饼啃得正香，见她来了，伸手指指面前桌子上其他的食物，示意她抓紧时间。程初走近，看见今天早饭丰盛程度，嘴巴微张，一下子竟然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动作。
“还发呆？再不吃等下上课了就吃不了了。”何柚咽下最后一口饼，友善提醒了一句，然后捧起醪糟汤圆小口小口地喝。
“柚子，你中彩票了？”程初往何柚身边的椅子一坐，凑近问道。
“没有。”何柚很淡然，眉眼间有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你买这么多早餐？你的生活费够你这么消耗吗？阿姨知道要气死了。”
何柚睨她了一眼，作势要离开：“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吃吃吃…”
江轶和白曦几个程序设计队员从门口路过的时候，恰好瞥见了那两个女孩大快朵颐的样子。他无意识放慢步伐，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跟在身后的队员们一头雾水，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不明所以。
只有白曦认出了何柚。回来以后，她算是队里每天和江轶接触最多的人，无需刻意关注就能发现江轶最近总是关注一个大一的学妹。白曦有时也会听到旁人揣测他们两个关系的言论。一来二去，白曦也算记住了这个在江轶眼中与众不同的学妹。
白曦看着何柚吃得心满意足的笑容，又转头观察江轶的神情。她头一回从江轶眼中读出异于平常的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她笃定这份温柔才是江轶真正的情绪，而不像他对其他人那种浮于表面的和气与亲近。
白曦感觉心里有些泛酸，表面却依旧保持着她那得体的微笑。
江轶没有出声，就站在玻璃门外静静地看着。直到女孩吃完看了时间后惊叫出声，她一边喊着“快迟到了”一边急急收好垃圾丢进垃圾桶，拉着程初向楼梯跑去，他才低头轻笑。
末了他终于意识到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伸手握拳搁在唇前轻咳两声，敛了笑，转身对队友招了招手，神色如常：“我们走吧。”随后快步向前走去。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这眼神除了看媳妇儿我想不出别的。”
“两个姑娘，你觉得我们大嫂是哪个？”
“我猜两个。”
“……”
窃窃私语的队员们当然不知道，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了听进去的老大背着他们走在前面，脸色已经黑得和锅底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