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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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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怀江等人上了马车，这些陈年旧事都没有讲完。
林染秋说：“当年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一二，崔太后失去孩子后，整个人变得有些疯魔，先帝怜惜他丧子，特允她插手调查缘由，只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怀江疑惑道：“莫非宫人连个猜测也没有，怎么会毫无所知。”不是沈怀江质疑，只是传言加上今日所见，这位崔太后怎么看都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这样都没有调查出来。
林染秋经他一提，恍然想起当年被自己遗忘的事情，“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当年那几个不知真假的传言。”
沈怀江说：“愿闻其详。”
“在崔太后插手调查后，宫中人人自危，谁也不想要撞到崔太后的手中，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的一个美人悄悄状告崔太后是文妃娘娘这一切都是做的。”
看着沈怀江迷茫的眼神，林染秋笑道：“你有什么不知道的。”
沈怀江说：“既然是悄悄告诉的，怎么现在被人知道了。”
林染秋说：“这就涉及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林染秋继续道：“崔太后听了这位美人的话，却并没有朝文妃娘娘动手，她派人杖责美人，美人受不住，就告诉崔太后是昭仪娘娘指使她做的。”
“这位昭仪娘娘家世出众，人也向来跋扈，便是供词甩到了她的脸上，她也丝毫不认。而先帝因为家世对她处处忍让，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沈怀江说：“那这位昭仪娘娘最后？”
林染秋叹了一口气，“自然是全死了。”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谣言，昭仪娘娘用巫蛊之术害人，宫中人人自危，最后果然在她的宫殿内发现了小人，因此被打入冷宫，没有熬出几年就死了。”
沈怀江直觉这谣言和崔太后有关。
他问道：“所以最终崔太后也没有查出来谁害了她的孩子？”
林染秋点点头，“崔太后没有查出来什么，而巫蛊之术的恐慌还绕在人们心头，因此众人皆说，崔太后是作孽多端反被天谴了，根本没有人害她。后来先帝接连丧子，众人又传言，不是崔太后被天谴了，而是天要亡皇家。”
沈怀江嗤笑一声，“哪有什么天谴，全是人祸罢了。”
林染秋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看现在皇族就有长久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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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是天谴？”崔婕妤反问道：“那是什么？我也是知道些传闻的，众人都是这样传的。”
小皇帝摇摇头，四处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又打开门窗好好看了一遍，还没有发现其他人在偷听，这才跑回床上，趴在崔舒兰旁边咬着耳朵小声道：“我和你说的话，你今天听过就全忘记了吧。”
崔舒兰小心的点点头。
落日的余晖照在两个人身上，宫里的丫鬟太监们也都被两人请了出去，幸好还不是太晚，不然只会无限放大人的想象。
小皇帝压低声音道：“我当年只是一个没有人在意的皇子，说是皇子实际上还不如宫里的太监们过的生活，起码吃穿住行无一没有。”
“因为我母妃是冷宫里的宫女，她又是因为难产而死的，所以我父皇并没有给我母妃安排行宫，而宫里的小皇子都是和他们的母妃一起住的，因此我就时常住在冷宫中。”
“有一天，冷宫里来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娘娘，她神情倨傲，丝毫不把这里放在眼里，似乎马上就能离开，听人说她是昭仪娘娘，皇帝都要惧她三分，还有人说若不是她年龄小生的晚，这皇后也该换人了。”
“我们当时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因此冷宫里的丫鬟太监们一个个对她极为吹捧，都盼着她在离开的时候能把他们一起带走。”
“只是过了几日，外面来了另外一个妃子来看昭仪娘娘，她就是崔太后。”讲到这里，小皇帝的牙不住的哆嗦。
崔婕妤安抚的拍了拍小皇帝的背，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小皇帝缓了一会儿，继续道：“崔太后当时没有折磨她，仿佛只是单纯的过来看待一个友人，只是昭仪娘娘却面容狰狞，冲撞了崔太后。”
“崔太后离开后，我父皇下诏把昭仪娘娘单独关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她。只是当时父皇似乎忘记了我，他关的屋子正是我母妃生前的住所，也是我一直住的地方。”
“我在外面游荡了许久都不知道该去哪，最后也只能继续回去了。”说到这里，让小皇帝回想起了当年的景象。
*
“谁？”昭仪听到窗户那里传来的动静，声音颤抖的问道，她想起了冷宫的各种传闻，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一道薄弱的童音的响起，昭仪这才大着胆子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孩子，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昭仪怒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半夜溜进我的寝宫，还不给本宫滚出去。”
他紧紧的贴着墙角，似乎这样能给他安全感，嘴巴颤抖道：“我、我，这是我、住的、地方。”
“还是个结巴。”昭仪鄙夷的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给本宫滚出去。”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眼眶快速的蓄满了泪水。
昭仪皱着眉头走过去，提起这个小孩，“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被提起也只是乖乖的没有动作，更没有挣扎，“我叫周虚。”
昭仪‘呸’了他一声，“周虚，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叫，周可是国姓，你个小结巴还挺不要命的。”
周虚抿着嘴不说话。
昭仪提着他有些手困，又将他放了下来，“那你说一说你爹叫什么名字，我倒是真的好奇你们一家子，竟然敢跟陛下一个姓的人。”
周虚小声道：“我父皇就是陛下。”
昭仪弹了他一个脑瓜，“放肆，你若是陛下的孩子为什么姓名只有两个字，在大周你的名字就能代表你的身份，你以为能哄得了本宫。”
周虚说：“我真的是。”
昭仪不信，“小结巴还给你脸了，敢骗到本宫头上，秋云，给本宫掌嘴。”
没有人回应。
“秋云。”
“秋云，死哪里偷懒了。”
周虚说：“这里是冷宫，带不进其他人的。”
昭仪怒视周虚，“你个小结巴敢指挥我。”
周虚胆子大了点，他觉得昭仪也是可怜人，他蜷缩在地上闭上眼睛不说话，打算睡觉。
昭仪气急，“你个结巴，给本宫起来。”
就这样，昭仪虽然经常会骂周虚，但重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周虚的存在。
也许她也想要个人陪伴。
两人相安无事过了许久。
一日，外面嘈杂起来，周虚问一个正忙着收拾的丫鬟道：“姐姐，外面怎么了。”
丫鬟边收拾边快速说：“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周虚记得，是那日那个来冷宫被昭仪娘娘打了的人。
周虚快步跑回去，到了屋子里已经气喘吁吁，昭仪气骂道：“跑什么跑，后面又没有鬼追你。”
周虚说：“皇后娘娘来了。”
昭仪怒骂，“还真有鬼追着你，你现在出去。”
周虚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昭仪伸手指着周虚，“给本宫滚出去。”
周虚不动。
这时候，门被慢慢的推开了。
昭仪猛地站起来，狠狠的拍到了周虚脸上，“小杂种，本宫就是要打你，你爹是谁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呵呵，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怎么妹妹进了冷宫还这么生龙活虎，这是哪家的小孩被你欺负了。”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是皇后，皇后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打量着昭仪和周虚。
昭仪冷笑一声，“我倒是谁了一大清早的就这么大的声音，原来是狗吠声。”
“大胆，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周虚认出来了，这些指着昭仪的人是一开始对昭仪极为殷勤的人。
昭仪骂道：“狗奴才，早晚死在这冷宫中。”
皇后嘲讽道：“你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和奴才亲自对骂的地步了。”
皇后冲周虚招手，“好孩子，你过来给我瞧一瞧。”
周虚没有动，昭仪狠狠的推了一把，正把他推向了皇后怀里，“小杂种，去死吧。”
皇后捏起周虚的脸，眯着眼睛打量，“这张脸倒有些像……好孩子，你叫什么。”
周虚不说话。
昭仪骂道：“你还问这个小骗子做什么，他说他是陛下的儿子，偏偏叫周虚，这是什么好名字不成。”
皇后突然笑了起来，“枉费你也是宫里的妃子，连陛下的孩子都认不出来，这的确是宫中的小皇子。”
她因为一直在查谁害了她的孩子，把宫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都调查了个清楚，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妃子。
昭仪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小杂种。”
皇后畅快的笑道：“你敢骂皇子是杂种，本宫回去就告诉陛下。”
说着她蹲下身，冲周虚伸手，“好孩子，你要不要认我做母妃。”
周围人看着周虚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现在宫内接连丧子，皇后也被太医断定失去了生育功能，若是周虚记在皇后名下，日后将大有所为。
周虚想伸回手，但皇后紧紧的抓着，指甲深深的掐进周虚的肉里，周虚吃痛。
谁也没有说话，周虚抬起眼想说不，却被皇后眼中的冷漠刺伤，他低下头不敢动作。
皇后拍了拍周虚的头，“好孩子。”
然后回头对众人说：“你们都回去吧，我有话想对她单独说。”
“是。”丫鬟拉着周虚想要离开，周虚担心的回头看了看。
昭仪冲他微微摇摇头。
而被留下的屋子内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后来昭仪暴毙，再无人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虚后来又悄悄的跑到了冷宫，当年他们在的屋子。
看到角落里写的皆丧于后手，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小心的擦掉字迹，将这里全部埋藏在了众说风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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