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科举后我走上了人生巅峰》你幸福吗

38、第 38 章

　　沈怀江回到林家，却久久无法忘怀在周家发生的事情。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人问一问。

　　他给李玉堂下拜帖，李玉堂的消息很灵通，想来知道很多。

　　还有那日孟正初的事情，他也想搞明白。

　　李玉堂收到沈怀江的拜帖后，心里感到一阵新鲜，明明从前对沈怀江心里有些嗤之以鼻，只觉得他和那些追名逐利之辈一样，现在反倒有些稀罕他了。

　　翌日，沈怀江到了李府，李玉堂想着将沈怀江带进来，“倒是个罕客，你突然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他可不觉得沈怀江是要和他叙旧。

　　沈怀江斟酌着话语，“我前些日子去了周家，见到了周大人和周夫人。”

　　李玉堂诧异的看向沈怀江，“你们现在关系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你连一句娘都不愿意喊。”

　　沈怀江心下愕然，若说娘的话只有周夫人合适，周夫人竟然是原主的娘？怎么会这样，从未有人提起过。

　　“我和她只见了一面，她就离开了。”

　　李玉堂震惊道：“原来周夫人也是如此做派，都说虎毒不食子，倒也难怪了。”

　　沈怀江想了想说：“我不明白。”再多的却不能多说，周夫人既然是原主的娘，若说什么都不知道，让人听了只会贻笑大方，进而对沈怀江产生怀疑。

　　若说是失忆了，又该如何从前面圆回来，什么时候失忆的，怎么失忆的，失忆了之前为何一直不说……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不是个好的时机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李玉堂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莫非你到现在也不知道周夫人为何这样厌恶你？”

　　沈怀江无奈的点点头，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傻，但总归是个借口。

　　李玉堂的眼神顿时变了起来，似是难以理解又似是几分同情。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几乎众人皆知的事情，结果当事人竟然不知道，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李玉堂绕着沈怀江走来走去，双眼上下打量沈怀江，想要看出他有没有开玩笑。

　　沈怀江翻了个死鱼眼，目无表情的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别再问他了，给他留一点脸面吧。

　　李玉堂笑着摇摇头，“你这人倒是有意思，我都要看不懂你了，你既然这样说，我就当做你真的不知道了。”

　　李玉堂的目光悠长，似乎在回想，“周夫人本嫁与你爹为妻，两人当时也算是艳羡了许多京城小姐，只是沈大人家中有一老母，性子叼专古怪，极难伺候。”

　　“你出生后，沈老夫人就将你抱离了周夫人身边，从小养在膝下，所以你和周夫人虽是亲生母子，但并不亲厚。”

　　“但毕竟为母则念亲子，周夫人倒是多次争夺过，不过听说你并不愿意。”说到这，李玉堂定定的看着沈怀江，想听一听他想要说什么。

　　沈怀江移开视线，低下了头，那是‘沈怀江’的故事，他没有什么好评价的。

　　李玉堂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也不恼，他耸耸肩继续道：“后来么，就是沈大人惨死，你娘改嫁，也没什么新意的，至于为什么你们会到这一步，你不会真的是想要问我吧。”

　　沈怀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笑道：“怎么会呢。”

　　不过，他抓住了另一个重要的词，“惨死？”

　　李玉堂好笑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会告诉我你这也不知道吧，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

　　李玉堂边走边思考，他猛地一拍手，“你不会在疑惑我为什么用惨死这个词吧。”

　　沈怀江点点头。

　　李玉堂说：“崔家起头做的造孽事情，我为什么要替他遮掩，你可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

　　沈怀江沉思，虽然大家都说崔家、孟家和李家都是保崔太后派的，但只看他在国子监的日子，孟正初和崔高轩不说水火不容，也谈不上友善。

　　他们二代尚且这样，难说不是受家里人的影响。

　　如今又见了李玉堂的反应，倒更肯定了他的某些猜测。

　　崔太后党派内部在内混。

　　“我以为你起码会更偏向他们。”沈怀江说。

　　李玉堂皱起眉头，“行了行了，不想说他们了，你还听不听了。”

　　沈怀江果断点点头，“当然。”

　　李玉堂说：“你爹既然是被逼供死的，怎么算不得个惨，不过他也算有几分骨气，到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我说呀，他本也不必如此，谁道他有颗拳拳爱子之心呢。”

　　沈怀江宛如当头一棒，他猛地反应过来，“他是为了我？”

　　李玉堂眼神更加奇怪了，“你这是什么反应了，怎么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还以为是你想的方法。”

　　沈怀江突然就将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了。

　　周夫人本就与原主没有什么感情，以原主能惹事的性子，怕是还做了许多败坏两人感情的事情。

　　然后沈父又因为‘沈怀江’丧命，周夫人既然能与沈父艳羡旁人，两人感情定是亲密。

　　一个自己所不喜的孩子，害了自己很是喜欢的丈夫。

　　怎么看都不需要多加思考就会做出反应。

　　对那个本就不讨喜的孩子更加的不喜。

　　因此，周夫人的反应倒也能够让沈怀江理解了。

　　想到这，沈怀江叹了一口气，周夫人不愿意见沈怀江，沈怀江却不能因此无情无义。

　　人有生恩与养恩，周夫人就是再不喜，沈怀江可以在很多时候都远离她，给她想要的清净，不打扰她的生活。但每到需要的时候，也需要还这份恩情。

　　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沈怀江倒觉得轻松了不少，就像是心头的大石头落了下去。

　　他马上换了一个话题，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一次性问个清楚，“那日孟正初是怎么回事。”

　　李玉堂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脑子一转想到他们既然看到了，只要有心，早晚都会知道的，也就不再隐瞒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孟兄不能太生气，他若是太生气了就会这样，孟家也因此一直惯着他，没有逼迫他。”

　　沈怀江若有所思。

　　李玉堂怕他不信，“不然你看孟兄的兄长小孟大人，也就能看出孟家的教养了，若不是有意惯着，孟兄现在定然已经夺得了状元回来。”

　　这话虽然有几分夸张的地方，但也让沈怀江认同的点点头，“不错，他的确和别人不太一样。”

　　准确来说就是，明明也没有比他们大多少，但让人见了却只会觉得比他们长一辈，通身的气度倒是不像他们这般稚气。

　　李玉堂赞同的点点头。

　　*

　　沈怀江离开李家后，回到了林家，他直接找到了林染秋，林染秋正忙着看账本，头也没抬道：“回来了。”

　　沈怀江温声道：“嗯，刚去了李家找李玉堂。”

　　林染秋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他，“御史李家？好端端的怎么去了他们家？”

　　御史是掌管监察的官员，有人对他们避如蛇蝎，也有人对他们追捧送礼。但御史李家是偏向崔太后党的，倒是让人奇怪沈怀江怎么会与他们来往。

　　沈怀江说：“国子监认识的，找他说了一会儿话，他知道很多东西。”

　　林染秋点点头，这话她是认同的，“御史的人最是眼尖，哪里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要闻声而动，消息倒是灵通，只是未必全是真消息，你也需要小心斟酌。”

　　沈怀江体会到了林染秋言语中的关心，笑了笑，“这次他告诉我的应该都是真话。”

　　毕竟不是什么难得的消息，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再说假话了。

　　“我前段时间去了周府，物是人非。”沈怀江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逢年过节可否给周府送一份礼，可从我这里出钱。”

　　林染秋放下手中的账本，“便是你不特意安顿，这些礼节我们还是懂得的，你那几分钱，还是自己收好吧。”

　　沈怀江盘坐上榻，看了一眼林染秋手中的账本，竟然是火锅店的，顿时心里有些内疚，他伸手道：“我来吧，你去歇一歇。”

　　林染秋打量了一下沈怀江眼底的黑青，这是他每日早读晚练出来的痕迹。

　　“还是我来吧，那边有个小榻，你可以在那休息一会儿。”

　　沈怀江摸了摸眼底，被这么一说，倒真的觉察出了几分困意。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林染秋，林染秋无奈的推攘他，“快去吧，你坐到这里吵到我的眼睛了。”

　　沈怀江只得乖乖躺好，林染秋给他盖上一层薄毯。

　　一时间，屋子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偶尔的打算盘的声音，和翻账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