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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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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江到了周家后,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了,总不会发生什么的。
周元青偷笑着看着廖琛带着沈怀江来到周家,心道,总有你们两个好看的。
门外守着的人看到是廖琛和周元青,于是都没有拦着询问几人便直接放了进来。
廖琛将沈怀江带到大堂,一个男人抬起眼看着沈怀江,眼中闪过错愕。而他旁边的美妇人顿时脸冷了下来,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没有与他们说一句话。
沈怀江察觉到了不对劲,众人看向沈怀江,廖琛也看向了沈怀江,周元青幸灾乐祸的站到一边看着他们,与他们形成泾渭分明。
廖琛恭敬行礼道:“弟子廖琛拜见师父。”
沈怀江跟着行礼,“沈怀江见过周大人。”
周大人点点头,“你们都起来吧。”
周大人状似寻常的与廖琛和沈怀江说话,仿佛刚才的冷凝都是错觉,但沈怀江没有忽视周大人一开始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已经那位妇人为何直接离开。
若说有仇怨,但周大人对自己态度并不算苛刻,只是寻常。
若说没有缘故,他却是万万不信的。
周大人说:“时间不早了,留下来用膳吧。”
沈怀江摇摇头拒绝了,“多谢大人美意,只是我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恐旁人担心,还是回去吧。”
周大人不置可否,“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廖琛,既然你们是朋友,你就去送送他。”
廖琛低眉说:“是,师父。”
廖琛送沈怀江到了门口,两人相顾无言。
快要离开的时候,廖琛才解释道:“我与没有想到会这样,今日多有得罪。”
沈怀江意味不明道:“是吗。”今日总总实在是巧合,廖琛若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却是不信的。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莫非还在怨恨自己连累他受伤。
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可以解释。
廖琛没有再说话,沈怀江离开了。
送别沈怀江后,廖琛回到周府,周大人定定的看着廖琛,好一会儿才说话,“跪下。”
廖琛不发一言,直直的跪下。
周大人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中并不觉得自己错在了哪里。
“你可知错。”
廖琛说:“不知。”
周大人质问他,“今日之事你可敢说你毫无参与。”
廖琛说:“弟子只是带了相交好的朋友给您和师母掌掌眼,不知道哪里有错。”
周大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观你是和三房那个孩子一起来的,他一向有几分自傲,看不起其他人,又因我们与沈家那个孩子的渊源,向来对他有几分敌意。”
“你既然说你们是朋友,想来他也是这样觉得的,那么他定不会与你说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怕是半哄半骗的对你说,让你将那个孩子带过来。”
廖琛点点头,认同了周大人的说法。
周大人气闷道:“只是以你的聪慧,就是不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也定能察觉到哪里不对,你若和那个孩子是真朋友,如何愿意让朋友落入可能的危险,你若和那个孩子是假朋友,如何又说的这样的话哄骗我们。”
廖琛垂下了头。
周大人继续说:“廖琛,你既然认我为师,我是真心为你好的。我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养成了这样的臭脾气,偏执记仇,好歹不分。那孩子我今日见了,出乎我意料的好性,你若能与他真的相交,于情于理,我都是放心的。”
只是周大人知道这恐怕是他在说梦话。
若沈怀江没有看出廖琛的故意为之,那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就是好性也不必与这种人相交。若沈怀江看出了廖琛的用心险恶,但凡有些气性,就不会再与廖琛走的太近。
想到这,周大人又叹了一口气。
廖琛依旧不说话,只是头更低了。
“你既然不想听,我们就不说旁人,就说我和你师娘,你明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却依旧我行我素的将他带了回来,你又置我们于何地,你心里可曾想过我们,可曾有过其他人。”
廖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周大人说的都对,他当时的确没有想到其他人。
没有想过师父师娘会伤心,没有想过日后还要如何对待沈怀江,他只是想要给自己出气。
想到这,廖琛的眼中闪过迷茫。
周大人有心想要好好教导廖琛,却也被他的态度扑了个一干二净,最后只能留下一句,“我所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你若还有心,就好好想一想。”
周大人关上门的时候,从缝里看了一眼,廖琛还在地上跪着,低下头不知道想什么。
他叹息了一声,彻底的离开了。
他还要去找周元青那个孩子谈一谈。
周大人叫过周元青,“元青,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周元青笑道:“自然是沈怀江无耻,还敢登我们周家的门,还有廖琛,他。”说着停顿下来,看了看周大人的神色。
周大人说:“还有呢。”
周元青看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继续道:“还有廖琛,不是我不盼着他的好,是他实在有些不知分寸了,上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周家和沈怀江不对付,他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就是不重视我们周家,要不就是存心捣鬼。”
周大人苦笑一声,周元青的话竟也有几分道理,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却是当事人所看不明白的。
周元青高兴道:“大伯,你叫我还有什么事情。”今天他一次性的收拾了两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心情十分的愉悦。
周大人说:“你还漏了一点。”
周元青疑惑道:“我漏了什么?”莫非给他们罪名说少了?
周大人指着周元青说:“廖琛和沈怀江的事情我们放下不提,你呢,你在其中又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周元青的表情一僵,勉强的笑笑,“大伯,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你可不能污蔑我。”
周大人说:“你既然叫我一声大伯,我自然得担得起这份责任,周元青跪下。”
周元青条件反射的听到声音直接跪下,跪下后又觉得有些丢人,“大伯,我做了什么就得跪下。”
周大人生气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给我装傻,我们周家就教出了你这样的人吗,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三弟平时是如何教的了,竟教出你这样糊弄长辈的人。”
周元青快速道:“别别别,千万别告诉我爹,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别告诉我爹都好说。”
周元青将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给周大人模仿的惟妙惟肖,让人惊叹不已。
周元青也不想丢人的这么快就说了,只是周大人是真的会告诉他爹的,而他爹也是真的会打他的,他不想挨打。
周大人气急,“周元青,你到底安得什么心,你明知道你大伯母不愿意见沈怀江,你竟然挑拨廖琛将沈怀江带过来,亏得你大伯母之前还关切的问候你是不是需要加衣服,你真是狼心狗肺,枉费她用心。”
周元青不解道:“她既然是我大伯母,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周大人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这么会这么想。”似是十分难以置信。
周元青被看的也一瞬间迷茫,随即就是傲气道:“我周家这样的人家,祖上代代是皇族侯爷,即便如今没了这些虚名,但也尊贵万分,如何能让一个寡妇做主母,更何况她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说到后来更是愤愤不平。
周大人皱起眉头,“这都是谁教你的乱七八糟,我从前只知道你为人傲气,但你毕竟年轻,有些傲气也是寻常,只是却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想,你这是歪了我们周家的根。”
周元青不岔道:“这么就根歪了,明明就是这样,是大伯你太心善了。”
周大人解释道:“我们虽然姓周,但与当今陛下并不亲厚,若论关系,都不如那些被陛下记在心上的外臣,你若是恃这些过去的虚名傲物,早晚会将周家带入阴沟。”
“你说你大伯母配不上我,我却觉得她很好,她既能在平时照顾你们,周全妯娌,又能在外顾全周家的脸面,她有什么配不上的。”
周元青呐呐的说不出话,神色却还是不以为然。
周大人无法,最终只能道:“回去将孝经给我抄写十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周元青拉长了个脸,有气无力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