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平安夜 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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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彼得勒塞姆—男，三十多岁，房东，十分迂腐，而曾经也是一名大学生，不知怎得破了产，是整栋楼里最穷的一户房东，将所有钱都用在维持体面上
卡浦特勒森——男，二三十岁，房客，马车车夫，比彼得略小几岁，有几分资产，心狠手辣，十分吝啬，自称是十九世纪的奥赛罗，然而并不十分俊美
修勋勒斯——男，十五六岁，街头卖唱的，被迫出来谋生活，每月把钱都寄给约克镇的母亲，热心但怯懦，想要发一笔横财
希丝特尔——女，二三十岁，彼得的妻子，卡浦特的情妇，咖啡厅的女招待，颇有几分姿色，所得的钱财用于保养自己
米娅——女，零岁，彼得和希丝的孩子，实际是希丝和卡浦特的私生子
产婆两人，其中那个年轻姑娘是老产婆的侄女
时间：1892年12月24日
地点：贝克街221号A座
【幕起：雾城伦敦每时每刻都上演着不同的罪恶，因此这个角落究竟在哪里对于我们而言并不重要，毕竟这幕戏是在彼得家中进行的，姑且就当这里是贝克街221号A座吧。舞台上的摆件儿不要多，一块破布垂下，半遮半掩着床铺和挂衣架就可以了。
所谓床铺，也不过是几块破木板，是卡浦特从泰晤士河旁的棚屋里偷回来的。因为他们原先的床已经被彼得当掉，换了八个先令。
破木板的上方要垫几张旧报纸，那是希丝从咖啡店拿回来的，秋天也许还有教太阳晒得暖曛曛的稻草，修要求母亲寄来的，每年这位老妇人都舍不得花邮费，千里迢迢地赶过来，然后又不辞辛苦地赶回去，临行还要再发表一番她那每年都不变的意见：让修回去种地。不过现在是严冬，所以只需要在舞台的一角铺上发霉了的秸秆就可以了，而且挂衣架上也不需要有外套，连帽子也不要有。】
【是夜，月光暗淡，星也不见一颗】
【彼得在舞台左侧来回踱步】
【卡浦特和修在舞台右侧抽烟，烟头落了一地，卡浦特一只手勾着衣兜里的雪茄，那是一位乘客落在车上被他拾去的】
【希丝和产婆在布帘后生产，希丝不停的叫着，声音要穿透整栋楼了】
彼得：哥们儿，借个火，我这（把只剩烟蒂的烟递给人看，惨笑）您看，烧完了。
卡浦特：（小心翼翼地将烟点着而不弄灭自己的所剩无几的烟）省着点吧，咱这也快完了，修那里还很长呢
修：喝，天儿可真冷，得亏玛丽亚在马廊中生产，要不然就得活活冻死！（从兜里几次取出黑面包都没有成功）您家那位肯定能健健康康的，瞧，叫的多么有劲，
彼得：借您吉言，您家老太太还好吗？
卡浦特：（粗鲁地插到两人之中，把雪茄掏出来）您瞧瞧，我这雪茄！
彼得：这可真是牌子货！我记得先前我们教授……
卡浦特：是您家附近的那位老爷赏我的！我来的时候把他捎过来，他就赏了我，本来还想给我五个便士！
修：是人家赏给您的吗？（只瞥了瞥，看到雪茄的头已经被剪下来了，突然想起卡浦特偷窃的习惯）
卡浦特：嘿嘿，是的是的，他本来不想给的，但是坐我的车，谁不留下点东西？我就替他给我了。
彼得：（面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蓝眼珠里迸着火焰）您可知道那位老爷是谁吗？
卡浦特：不干我的事，只要我捞着好了，女王的竹竿我也敢敲
彼得：您走吧，我不想等下被人找上门来，不管是不是那位先生，他都能一眼看穿
卡浦特：您说得多么吓人，我不过是顺了根高档烟，对于这些绅士来说无关紧要，无关紧要
修：（不明就里，顺着自己的想法说）卡浦特，你这样是捞不着好的，快还给人家吧
彼得：你看看，修比你强多了！那位绅士正是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卡浦特：谁啊？
修：这人我还很听过，好像是一位侦探
卡浦特：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个地狱而来的恶鬼吗？
彼得：真是下等人啊！您们恐怕连字也不识吧？
年轻姑娘：姑妈，不是没有您们的说法吗？
产婆：嘘嘘，爱丽丝，这群人你管他呢！还是先帮帮这位可怜的太太吧！
年轻姑娘：是啊……她连床被子都盖不了。我把我的披风留给她吧！
产婆：你别管了，留不住。
（希丝的喊声渐渐衰弱，然而还是很有力）
彼得：快生出来了吧，这婆娘居然还难产
修：当年我妈生我妹妹的时候可顺利得多，我三舅妈当年就是难产死的，小心点吧……
卡浦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修女生女，当然是困难的，本来女人生来就是要赎她们的罪的，更何况修女（希丝特尔发音接近修女）
彼得：您还讲些老一套的（嘴唇变形，双手紧紧握拳），达·芬奇怎么没在喉咙里找到果实的籽？
卡浦特：他是罪人，自然不能见到神迹，于是圣果果核化作人类肮脏的骨（眼神迷茫地望着前方）
修：您信上帝？
卡浦特：是的，我信
彼得：我可不信，你的行为恐怕……呵
卡浦特：你这异教徒！人类早已从根部腐朽了！自从耶稣总督返回天堂后，神已经抛弃了人们！也许我们昼夜不停的祈祷，修行，受苦，才能换来祂片刻的聆听。所以，我放弃了！您明白了吗！我是个堕落者！
修：您停一停！这干您偷窃有什么事？您放弃了修行，放弃了受苦，但您没有放弃良知！这样自甘堕落，我几乎要怀疑您倒置了十字架而不是因为谦虚！
彼得：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修，给我撵走他！把苏格兰场的警官叫来，把这个混蛋抓起来！
卡浦特：不必您撵，我自己走！在您这连苔花也不会盛开，您就永远呆在这黑暗的地方苟且偷生吧！
彼得：你才是阴沟里的老鼠，强盗，贼！我怎么会收留你这么个房客！
修：够了！诸位！你们还以为自己的行为多么高尚吗！你们在做什么，互相攻击？互相谩骂？这里是大英帝国！
产婆：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快停下吧！
彼得：我是她的心爱的丈夫，但是停下的更应该是他！（dying奄奄一息的，发音接近daling情人，亲爱的）
卡浦特：还不知道是谁呢！
修：好了，好了！快停下来吧！
彼得：与你无关！我今天就非要把这个小偷用扫帚扫出去，让他感受更深的耻辱！
卡浦特：好，好，好！今天我这个扒手，社会底层的人还就告诉你一个重大的秘密！你那亲爱的妻子，是个暗娼！千人骑的婊子！你以为你的宝贝女儿是谁的种？是我！你所唾弃的三只手！你以为我为什么顺东西，我赚的钱给谁了？都是给你那迷人的老婆了！
彼得：你，你！（又气又急，再加上低血糖，晕了过去）
卡浦特：（见势逃离，从口袋中抛下一个便士）你这破地方我还不乐意住！
年轻姑娘：姑妈，我们还要继续吗？他们都……（指指外面的闹剧）
产婆：当然啦，我们是拆开送子鸟包裹的人，至于接收的人家怎么样,与我们无关
【希丝的呻吟声愈来愈弱，然而孩子已经几乎出来了】
修：大娘，现在怎么办？（搀住彼得，向布帘后探头，但在看到满地的血污后呆楞着，更加不知所措了）
产婆：现在这个季节，也不能给他泼凉水，不然单单是感冒就足以送走这一家三口了……白兰地有吗？
修：（惨笑）您看这像是有的样子吗，彼得先生把所有钱都挥霍了。
彼得：（慢慢醒过来）走吧！女士。走吧！修。让我杀死这个□□，和这个逃生子！哈哈哈哈哈，我挚爱的妻子，我可爱的孩子，竟然！竟然！哈哈哈哈哈（赤足奔出公寓）
【修和三个女人都缄默不语，只有婴儿发出响亮的啼哭。远处传来依稀的水声，像是谁家的孩子把石块扔进河里】
希丝：（挣扎着将孩子生出，已经是进气少而出气多了）我是罪恶的，然而，这个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是洁净的……天国的天使……我会下地狱的吧……救救他（him）
年轻姑娘：她还不知道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呢（轻柔地擦拭掉孩子脸上的血迹，露出她洁白可爱的脸）瞧，好一个小阿忒尼斯，我想叫她米娅（Mia），姑妈，我可以……（眼睛闪闪的）
修：还是我收养这个孩子吧，让她在无拘无束的的乡下生活，您毕竟是个年轻姑娘。只要母亲没意见……不，她一定没意见（惨白着脸笑起来）她估计会认为这是我鬼混的产物，毕竟她认为一切非农夫，医生，教师，议员的职业都是鬼混。
产婆：（叹气）愿上帝祝福你，现代的萨图恩，每一个孩子都不应当被抛弃
年轻姑娘：也愿上帝祝福小米娅，希望她能健康成长
【姑娘抱着孩子，此时孩子已经停止了啼哭安静地睡了，修在一旁看着孩子的脸，想起自己早夭的妹妹，苍白脸上的惨笑带了几分真情实意】
—幕落—全剧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