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夜夜心》老鳖

38、（十一）他是怪物

　　姬玉道：“你醒了啊。还好本宫主给你渡气了，你差点都淹死了。”

　　李景元咳嗽了几声，坐起来道：“咳咳，多谢宫主。”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耳朵根好像有一点点红。

　　姬玉道：“不谢不谢，你怎么掉下来了？你是要救我吗？”

　　李景元道：“我本来是想拉你，结果有人推了我一把。”

　　姬玉道：“有人推你？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李景元摇头道：“没有。”

　　姬玉道：“我也感觉有人在捣鬼，他先推了羲和，羲和被我拉住，于是就送了我一记掌风。你想拉我，反而被他推了下去。当时在我们身边的，只有小龙女、刑夭儿、凌小小，还有……”

　　李景元道：“还有……”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救命……”

　　姬玉站起来，拉住李景元道：“那边好像掉下了几个人，我们去看看吧。”

　　李景元道：“好。”

　　姬玉道：“他们也是自己摔下来了吗？还是说，又遇到了什么怪物。”

　　李景元道：“应该是又发生了什么状况，不然不会掉下来那么多人。”

　　二人捞了六个闯关者，结果只有一个还有一口气。只见他们个个都脸色紫黑，似乎是中了毒。

　　姬玉道：“醒醒，发生了什么？”

　　那人道：“有魔……有……”说完，就断气了。

　　姬玉和李景元对视道：“有魔？”

　　他们回到岸边，都有很多疑惑。

　　姬玉道：“我们现在能飞上去吗？”

　　李景元道：“这周围有人布置了阵法，我们突破不了。等我想到破解之法，我们再上去。 ”

　　因为他们衣服还是湿的，所以先找了一个洞。

　　李景元道：“宫主，你不除湿吗？湿衣服穿着应该难受。”

　　姬玉道：“喔，本宫差点忘了。”他摸了一下百宝袋，心里一咯噔。

　　糟了，符纸都湿了，现在没法用，这下尴尬了。下次一定要用防水的。

　　姬玉道：“李公子，你怎么不用？”

　　李景元道：“宫主，你叫我景元就好了。其实我没有灵气，不会除湿。”

　　姬玉道：“这样啊。本宫也不能用灵气，在闯关的时候，本宫就承诺了的。”

　　李景元道：“没事的。只是除湿，应该不算。不然宫主要是身体有损，天下也会不宁。”

　　姬玉道：“你不用劝本宫，来闯关的普通人要是弄湿衣物，不也要忍受不适吗？本宫没那么体弱，你放心好了。”心道：“最好让我昏倒在这里，直接算失败，赶紧把我送出去好了。”

　　李景元道：“那我现在就点些火，烤一下衣服，暖暖身。宫主，你有火石吗？”

　　有，但是也湿了。

　　姬玉道：“没有。”

　　李景元道：“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几个火石。”

　　姬玉道：“好。”他感觉头有点昏沉，本来在落水之前就有些发烧。现在又开始不舒服了。

　　姬玉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休息。

　　“嘶……”

　　什么声音？姬玉惊恐地睁眼，果然看见一条蛇。

　　“啊！”

　　李景元急忙跑进山洞，道：“怎么了宫主？”

　　姬玉高兴地举着蛇道：“我们有肉吃了。”说完，就晕倒了。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李景元正在来来回回给它换湿巾降温。

　　姬玉虚弱道：“蛇呢？”

　　李景元道：“宫主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姬玉提高了一个声音道：“本宫的蛇呢？”

　　李景元道：“扔了。”

　　姬玉道：“什么？你为什么扔了。”

　　李景元道：“我怕它伤害宫主。”

　　姬玉急道：“那可是灵芝蛇，最是鲜美，难得一见，你怎么能扔呢？”

　　李景元道：“那我改天赔你？”

　　姬玉哑口无言，道：“好吧，算了算了。”

　　他话锋一转，想打探点赤阳宫的消息，道：“那个，景元啊，你别去换布了，我现在好多了，你坐到我旁边吧。”

　　李景元有点疑惑，但还是坐在他旁边。

　　姬玉道：“景元你是陈关的对吗？”

　　李景元道：“是的，家母是陈关镇守将军李子昂，家父是一个教书蝻郎。”

　　姬玉问道：“‘家父’？‘父’是什么东西？”

　　李景元解释道：“陈关位于女胜极东，风俗有些不同。女子稍尊，但也非常尊重蝻子。一位女子通常只和一位蝻子结为伴侣，子蝻称牠为‘父’。有些女子因为要孕育子蝻，所以选择在家管理，让蝻子出去赚钱。”

　　姬玉道：“这也太不好了，长此以往，蝻人岂不是要翻天？”

　　李景元道：“应当不会吧，毕竟蝻子没有女子那么强壮。”

　　姬玉道：“怎么不会？倘若有一天，你们的文化得到流传，然后变成了以蝻为尊，就会天下大乱了！”

　　李景元笑道：“宫主多率了，景元可以担保，绝不会有这样一天。”

　　姬玉道：“依我看，那些劣等的蝻人却不是蠢人，蠢的女人才多呢。如果女人将权柄下移，只待在家里，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你家里有几个姐妹？”

　　李景元道：“我家中只有我一女，上面有两个哥哥。”

　　姬玉道：“那你和家人的关系还好吗？”他对这种匪夷所思的风俗产生了一些好奇和不由自主的关注，就像一个战士闻到了敌人的气息。

　　李景元脸色变化了一下，道：“我和家人不在一起长大。我娘怀了我三年零六个月，才把我生下来。我一生下来，不是婴儿，而是幼童，能走能说。而且我浑身都是红色，像个大血球，大家都以为是个怪物。过了一周，我的红色才褪去。后来家里请了一个蝻道士说，我和整个陈关的八字相克，早晚会带来灾难。所以给我请了镇魂咒，镇住了我的灵气，只让我学拳脚功夫、排兵布阵，不允许我学法术。我这回是偷偷跑出来的。”

　　姬玉道：“那你还回去吗？”

　　李景元道：“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去，反正我娘把本领都传给了我两个哥哥。那个蝻道士当时就把我领走了，要我也当个道士，从此不问世事。但是牠老是对我非打即骂，也不给我饭吃。有一天我还手，不小心把牠打死了，跑回了家。我娘没说什么，赔了那道观一些钱，之后请了一个老道长，让我在家里清修。那道长平日里不太管我，我就自己看书，自学了布阵、兵法。”

　　姬玉道：“那你的功夫呢？谁教你的。”

　　李景元道：“没人教我，我天生就会。我最喜欢用长枪。”他想到了什么，道：“大概因为这样，所以他们都觉得我是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