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化刃》纸醉金迷(焰剑)

3、第 3 章

　　初诞生天地的新仙界地理环境本就还不算稳定，今日一经两人凌厉的破坏之下，放眼望去更是碎石遍布，惨不忍睹。

　　稀薄的空气中尽是杀气浓烈的割据。两人四目怒意对峙，不同的心情，以性命血拼所求的结果却是相同！

　　锵锒一声——

　　虎口承受不住强力的撞击终于松了手。

　　来不及倾身拾回，只见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穿透云雾落入了脚底那片烟雨迷蒙的空间。

　　重楼望向飞蓬的红瞳燃烧着愤怒之火，然而飞蓬迎向他的眼神却意外平静。

　　「这算什么？！」

　　银刃上的杀气尚未散去，随着重楼袖袍一挥，身后那堵巨石又惨遭池鱼之殃，立即分解为二。

　　「剑乃武者之性命，依照约定你得让我走。」

　　「这种胜负我不承认！」

　　「输了便是输了，失败者没有第二句话。我要回仙界了，你今后也不必再找一名失败者论武了。」

　　「飞蓬！」重楼纵身扣住了飞蓬的肩膀，身为胜利者他的眼神却带着屈辱。

　　「放手！」

　　「仙界对你而言当真如此重要？值得你以这种方式……拒绝我？」

　　「随便你怎么想。」

　　「你真让我失望！」

　　「我打从一开始本就不想让你期待什么。」

　　飞蓬回头对他浅浅一笑，轻轻挪开了重楼的手。

　　＊＊＊

　　飞蓬一踏入仙界入口，残破狼籍的打斗痕迹让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出了什么事？！」

　　守门的天兵一见他回转，立即放声大呼道：「飞蓬将军回来了！飞蓬将军回来了！」

　　「瞧你神色这般慌张，究竟出了什么事？！」

　　「魔界大军一举攻上仙界，幸而有仙君坐镇才有惊无险的击退了他们！飞蓬将军您这段时间倒底跑到哪里去了？」

　　「你说什么？魔界进犯？」飞蓬闻言，愕然倒退了数步。他缓缓回想起初才与重楼见面时的情景……

　　『真难得！我记得你一向很守时嘛！难不成是魔界出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近日魔务较为繁忙所以多耽搁了一会儿。总不如你飞蓬大将军无事一身轻——』

　　当时的调侃话语与当下的局面结合之后倒成了他刻意四两拨千金的借口——

　　重楼，这就是你今日心神不宁的真正原因吗？强行留下我，莫非也只是为了让你的魔族大军顺利通过神魔要道？

　　「飞蓬将军？您在想什么？」

　　「仙君呢？仙君目前何在？我去见祂！」

　　「太好了！祂正派人到处找您呢！」

　　飞蓬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几不可闻的叹息，悄悄扩散在整个胸臆之内。

　　＊＊＊

　　飞蓬正脚都还没踏入仙殿，殿前武官竟冷不防的反缚住他的双手将他以押解之姿带入殿中。

　　他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向仙座上轻捂白须的仙君，那双向来慈祥和蔼的眼神不知何时竟被一股厉色所取代。

　　「飞蓬，你真是令本仙座痛心！」

　　「飞蓬不解其意，望仙君说明！」

　　「你说，魔族攻上仙界这段期间你人在哪里？神魔要道为何无人防守？」

　　「我、我……」

　　「哼！神官们追踪你的仙气去向，结果最后全被挡在一道魔族的结界之外！你说你当时跟谁在一起？」

　　「……」

　　「飞蓬！你沉默是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吗？都是因为你擅离职守才让魔界有机可乘！你老实说，你跟那魔人之间到底有何密谋？！」

　　「我没有。」

　　「空口无凭，本仙座手上有你多次与那魔人私下会面的纪录，你敢否认同他毫无关系！？」

　　「我跟重楼纯粹是以武论交的朋友，言及内容亦与神魔两界毫无干系！」

　　「可笑！神魔不两立，你居然不知洁身自爱自甘堕落与魔族论交！况乎那人还是魔族将军！本仙座姑且不与你议论此事，你可知神魔要道今日成了魔族攻上仙界的快捷方式？你可知因你一时的疏忽而让仙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众仙友为抵御外侮而奋力抗战之时你身为将军又人在何处？！」

　　「飞蓬知罪……」飞蓬低下了头，除了这句话之外一个字也不辩解……

　　重楼…重楼真是这样的人吗？

　　不会的……相交多年……他怎么可能真包藏祸心……

　　但重楼身为镇守神魔要道的将军不可能不知道魔界大军意图进犯仙界这件事……他偏偏挑在同一天找自己比武……明明就是有意将自己调离神门，好方便魔军可以趁势攻上仙界……

　　飞蓬啊飞蓬！你为何总是这么迟钝？为何总是当事情无法挽回之际才发觉自己傻？

　　「飞蓬，本仙座刚才那些话可有冤枉你？你可有话要说？」

　　「飞蓬无话可说……」飞蓬低着头，紧握的双拳却不自觉颤抖。那是失望，还多了无可自抑的悲愤。若你待我之心真如此肮脏……我不会原谅你的……绝不原谅你……

　　「来人，先将飞蓬押入天牢，本仙座稍后会做出处置！」仙君冷冷瞅了飞蓬一眼，对他并没有第二句话。

　　「仙君！飞蓬他只是一时受魔人迷惑，幸仙界并无大碍，还请您从轻发落——」蓦地，殿外的武官拦不住一道紫色的身影飞奔而入，不过须臾，一名秀丽紫纱轻笼的女神已然神色焦急的来到仙君面前。

　　「夕瑶，本仙座还没追究妳知情不报之罪，妳竟还有胆替飞蓬求情！飞蓬之事本仙座自有处置，退下！」

　　「可是仙君……」

　　「还不退下！」

　　夕瑶神色哀伤的默默看了飞蓬一眼，但飞蓬自始自终都没有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