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当米迦勒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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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气氛一向安逸，米迦勒在前几天给自己的座椅加装了三层软垫，有助于他可以更安逸地向后靠去。
桌子上的文件他不用看也知道内容，它们正老老实实地堆叠在一起。但是比起一口气把这些公务处理完，米迦勒宁愿把已经干净到反光的宫殿再打扫一遍。
他上一次出现这种回避症状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给小天使编写教科书的日子，具体表现为一打开文档就开始反胃眩晕头昏脑涨，和他现在的反应很相似。
在米迦勒本日第三次打开要被盘出包浆的杂志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刚把手里的杂志扔出去精准三分投进不远处的文件筐里，加百列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米迦勒干咳一声，坐直了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加百列看起来没有平日里那么轻松，就好像她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在第八重天的他的办公室里一样，不该出现的天使和不该出现的状态，都暗示着过于放松的米迦勒马上要发生不太美妙的事情。
在加百列把手里的资料拍在桌子上的时候，米迦勒的大脑自动开始搜索近几个月自己的言行举止是不是被抓住了把柄。
或者是她发现自己耍的小手段其实是偷了萨麦尔的章，如果真的如此，那加百列不顾现在传送阵的严格审查程序坚持跨越半个天堂前来第八重天k他也就变得有理有据起来了。
好在加百列向来有话直说，打断了米迦勒脑内逐渐荒唐的想法。
“这是最近我们和地狱商业往来的记录，”加百列直勾勾盯着不知所以然的米迦勒，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段时间的数据不太对劲，所以还是亲自来找一趟你比较好。”
加百列好心地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公务全部搬到了地上，以便于把自己带来的资料平整地铺在桌面。
“你可以看一看，最近的汇率浮动非常奇怪，具体走势我已经整理出来了，就在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地狱
和米迦勒的游手好闲不同，萨麦尔忙到了一种令天使发指的地步，他的怒气以天为单位直线积累，每次都要到临近爆发时看一眼自己被处分的罚单来让自己冷静一点。
过去勤奋的数万年让他不至于在这十年里饿死街头，感恩当时的自己，阿门。
公务直线上升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最近地狱的恶魔再次不安分了起来，他们就好像人界的韭菜一样，割完一茬还有一茬，以旺盛的生命力为资本坚持作死，给萨麦尔的办公桌添上一沓又一沓公务。
看不见的地方萨麦尔可以直接处理，但是明面上发生的动乱他只能公事公办，似乎前段时间的平静都是在为这段时间的忙碌积攒能量，
但混乱来源，罪魁祸首，甚至可能亲自参与教唆的路西法，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把工作交给拉哈伯，然后自己不带一丁点愧疚地、心安理得地划着水，似乎在自己所管理的地狱里闹事的恶魔不存在一样，一门心思扑在那对小鸟上。
拉哈伯对路西法的悠闲强烈表示有异议，往前再推几十年，他曾提出在办公室养点什么生物“调剂生活”却被路西法一票否决。
“时间会改变一切，等你再大点就明白了，亲爱的。”路西法这样回答。
因此现在的情况是路西法若无其事顶着拉哈伯怨恨的目光逗鸟，他甚至给它们起了名字，一只叫米迦勒，一只叫萨麦尔。
他分不清米迦勒和萨麦尔的区别，但是没关系，反正它们本来就长得一模一样。
在厚颜无耻这件事上，拉哈伯永远比不过路西法，就算再过几十年也是这样。
“抱歉打扰了，陛下，我这里收到有一封来自天堂的信，备注要求转交于您。”别西卜毫不避讳地推门进来，正好对上一口一个米迦勒的路西法。
“还记得我们上次就天堂传真的激烈讨论吗？他们居然开始采用更落后的手段来交流了。”路西法不得不在办公桌的八个抽屉的角落里寻找开信刀。“我以为，如今这种手段只会出现在爱侣间的小情趣中。”
“天堂还是对科技秉持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吗？”
别西卜是一个聪明恶魔，他不想听路西法与天堂之间的爱恨情仇，于是选择在对方发表更多言论之前火速开溜，留拉哈伯一个堕天使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千零一个提问。
“真巧，这封信也是米迦勒寄来的。”路西法慢慢地展开信纸，“啊，米迦勒亲说三天后要拜访地狱，你怎么看？”
“米迦勒不是就在这里吗？”拉哈伯回答。
路西法不想搭理酸味版拉哈伯，他把信纸翻来覆去又仔细探查几遍，确定没有漏掉什么之后十分顺手地把信扔进垃圾篓里。
“天哪，米迦勒会伤心的。”拉哈伯毫无感情的说道。
“够了，拉哈伯。”路西法打断对方的碎碎念，“我准许了，好吧？不要再这么怨念了，你不觉得办公室的气温都低了几度吗？”
拉哈伯肉眼可见地变得更有生气了一点，毕竟最近地狱的混乱更是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工作量，“感谢您！果然您的爱是最无私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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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拜访礼物吗？”路西法轻佻地笑了笑，“我会误以为你在告白的。”
米迦勒一震，迅速环顾四周查看附近有没有不该出现的恶魔或者堕天使，直到路西法不满地开始敲桌子才回过神来。
“抱歉，可能是我草率了。”米迦勒耷拉着脑袋说道。
路西法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从拉哈伯新搬来办公室的花瓶里挑了一个还算顺眼的，把那束过于娇艳的花束插了进去。
“我理解你，无论什么生灵，第一次路过那家花店都无法抵抗她家独特广告词的魅力。”路西法无所谓地说道，“但是你不觉得最近送东西的频率太过频繁了吗？还是说其实你在试图贿赂我？”
“噢……说不定是我想多了，你只是冲动消费然后不知道怎么处理罢了。”路西法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
米迦勒想要辩解点什么，但可能是对地狱空气有点水土不服，徒劳地张了几次嘴之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路西法耸肩，挥挥手示意米迦勒坐下，“有话直说，好吧？大家都很忙的。”
“为了友好发展……还有公告的事情。”米迦勒悻悻说道。
“公告？我不在意那些鬼话的。”路西法说着，又补充道：“更不会介意你把我最爱的弟弟打晕这件事。”
“只是意外……”米迦勒垂死挣扎道。
“意外？”路西法叹息。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让萨麦尔察觉到你的存在。”
“我以为他会加班的……”米迦勒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地移开目光。
路西法见状也没心思继续逗他，“你更应该对萨麦尔说你准备的话，说不定他在得知你那天的话之后会偷偷哭鼻子呢。”
他不会哭鼻子，他只会考虑怎么把我的腿打断。米迦勒很确信这就是萨麦尔的内心真实写照。不过他这次到访地狱的行程表里确确实实包括了看望萨麦尔这件事，他当然不会忘记道歉的。
“不必太过担心，”路西法拉长了语气，“你知道的，曾经，有时也代表着未来，不是吗？”
“我们之间本来不该存在任何嫌隙才对的。”
这回是米迦勒沉默了。
路西法静静等着米迦勒的回答，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撞开，从门外还踉跄地跌进两个身影。
是加百列和萨麦尔。四个天使面面相觑。
“呀！抱歉，我们刚才只是在讨论一些贸易上的疑虑，没想到不小心脚滑摔倒了”加百列慌张地解释道，“你说对吧，萨麦尔？”
“嗯，是这样的，真的很抱歉。”萨麦尔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我会提醒侍从打扫的时候更考虑一下防滑的。”路西法微笑着回答。“比起这个，其实我更好奇，加百列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七狱？”
“不是说只有一位炽天使到访吗？嗯？米迦勒。”路西法扫视一遍自己面前的天使们。“啊当然我没有问责的意思，只是很遗憾没有提前做好欢迎准备。”
还没等米迦勒开口，萨麦尔就抢答道：“是我邀请的。”
路西法挑眉看过去。“我记得我没收到任何通告。”
萨麦尔好像整个天使都在发力，路西法由衷地担心萨麦尔因为辩解时太过紧张而把自己误伤，抬手示意他可以暂停一下，“我清楚了，出门连续左转两次直走第三个房间是空的，有事可以在里面商量。还有，不要在走廊里追逐打闹。”
加百列如临大赦，拉着萨麦尔就急冲冲溜了出去，没有给米迦勒任何一个问询的机会。尽管如此，萨麦尔还是找准机会狠狠瞪了米迦勒一眼。
“其实在加百列刚踏进地狱时你就察觉到了吧。”米迦勒无奈说道，“干嘛这么吓唬他们。”
路西法向后靠去，像是在思考一样沉默了几秒。“他俩有事。”他斩钉截铁地说道。“难道他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天啊。”
“一想到我的门因为他们的打情骂俏而被献祭，我就感到切身的悲痛。”
“抱歉，我会把账单寄过去的。”米迦勒说，“只是一次小插曲，不是吗？”
“为什么要说抱歉呢？”路西法没有接米迦勒的话，“你可以找机会去和萨麦尔谈心了，有加百列在身边他会悠着点的。”
“而且我认为拉哈伯已经很想念他的工作了。”他指了指自己左手边堆积的文件，“也别忘了你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先行告辞了。”米迦勒说道，“对了，花要三天换一次水。”
路西法含含糊糊地应着：“当然了，谢谢你的提醒，爱你。”
“回见。”
-插曲
“这是什么？”带薪休假被召回的拉哈伯刚进门就被摆放在办公室正中央的花惊讶到了。
“您终于体会到侍弄花草的快乐了吗？居然还套了三层保护魔法。”拉哈伯稀奇地绕着花瓶转了两圈。“我以为您这辈子都不会买这个品种的花束的。”
“确实不是我买的，是小鸟送的。”路西法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