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当事情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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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生活中发生了某件不可思议的大事后，你就会经历一段平静的日子，直到下一件事情发生。
萨麦尔曾在某本三流杂志上看到过这句话，这段有着浓浓鸡汤含义的人生总结并没能引起萨麦尔足够的重视——严谨来说，不可思议的大事他遇到的多了去，但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平静的日子。
如果他更留意一些的话，可能会规避掉很多相对来说更可怕的事情。但是世界总是慢慢推进向前的，事后再悔恨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距离米迦勒闯入宫殿已经过去了很久，萨麦尔确认这只是场无伤大雅的意外。他确确实实地度过了风平浪静的半个月，就连路西法也没有频繁骚扰他，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说服自己更加放平心态。
平静的生活似乎在持续，直到路西法把他唤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路西法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收到天堂最近新发布的公告了吗？”
“我以为只是他们玩的文字游戏——”这种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但是路西法打断了自我欺骗的萨麦尔。
“很可惜，拉哈伯告诉我，他们公布的文件上盖着的确确实实是来自地狱的公章。”路西法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着：“对此你想做什么解释呢？”
存在感向来很低的拉哈伯在旁边举手：“我用拉斐尔的左腿打赌，那个章印绝对不是伪造的。”
“陛下，可否让我看一下那条公告？”萨麦尔才不在乎拉斐尔的腿，但是他内心还是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事态似乎有些脱离掌控。并且他清晰的意识到，这绝对与半个月前米迦勒的不告而别有关联。
萨麦尔感觉自己有点冒冷汗，他的大脑自动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看的一本杂志——就是那句话。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会留意这些带有玄学气氛的鸡汤。
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一样，说道：“我不认为会有天堂的人可以在我的直辖范围内偷东西。”
“我保管的很严密。”萨麦尔说。这是实话，但如果遇到米迦勒就要另说了。
路西法默不作声，只是把整理好的文件夹递给他，然后撑着下巴准备看萨麦尔要怎么为自己辩解。
随手翻了几页，萨麦尔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拉哈伯所说，那张来自天堂部署文件的，极为清晰的照片。
但同时他不可避免地思维发散到——到底是哪位勇士有能力偷拍到清晰度堪称1086p的视频并打印截图作为附件放入这叠文件。
这种只在炽天使间传阅的机密文件都流入地狱，萨麦尔宁愿相信是某位胆大包天的智天使探子也不想细想是不是其中一位炽天使在与路西法保持亲密联系。
萨麦尔打了个寒战，轻轻将文件放回桌面。
路西法没有搭话，静静看着萨麦尔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抱歉。”勉强镇定下来的萨麦尔这么说道。“我愿辞去——”
“等等。”路西法打断他的话，“亲爱的，你辞职了谁来替我管教那群恶魔呢？嗯？”
“你是我最亲近的弟弟，我是那么地信任你。”路西法顿了顿，用一种奇妙的眼神扫视了一遍萨麦尔，在引起对方感到不适之前移开目光。“我怎么能放任你逃避工作呢，对不对？”
“我理解你的难处，毕竟天堂的探子防不胜防，公章也不是随时随刻都能用的到的，不慎遗失不完全是你的错，亲爱的。”
萨麦尔硬着头皮等着路西法的宣判。
“就十年的薪水吧。”路西法拍板，“我相信你的账户余额足以让你滋润地度过这十年。”
“太仁慈了。”埋头苦干的拉哈伯这样说。“毕竟后续事宜不是您处理的。天啊，我已经想象得到别西卜愤怒的样子了。”
路西法无所谓地耸肩，“一次小失误罢了，好了我的萨麦尔，还在这里做什么呢。你今天请假了吗？不要缺勤，毕竟你没有工资可扣了，亲爱的。”
萨麦尔告退，给米迦勒和自己分别记了一笔，反复告诫自己再相信米迦勒一个字就投火湖自杀。
虽然他对一些疑点重重的地方还是充满好奇，但是十年薪水让他很好的遏制住了这股好奇心——如果知道真相会疯掉的。萨麦尔的直觉这样告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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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以为自己会度过风平浪静的一段时间，哪怕只是几个月。是的，他已经想起来那次不愉快的阅读经历了。
但路西法不准备赏赐萨麦尔一段和谐时光以抚慰他受创的心灵——只过了一天，他再次传唤了萨麦尔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才不在乎萨麦尔是不是已经开始数自己在房间铺设了多少块瓷砖，或者是拉哈伯面前的文件页数比上一次多了多少张。路西法靠在转椅的靠背上，把自己转向萨麦尔。
“米迦勒把公章送回来了。”路西法说。“哦对，他还嘲讽了你。”
萨麦尔杵在那里，等着路西法继续训话，但是对方久久没有再说话，似乎在等着萨麦尔自己开口。
他愣了那么几秒，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面前的堕天使恶劣的本质。
路西法用萨麦尔熟悉的那种表情扣了扣桌面，无辜地说道：“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呢？我只是如实转告对方的言行罢了——而这只是出于我对你无私而伟大的爱。”
萨麦尔深呼吸。
“我已经加固了第三狱的所有法阵，预计一年内可以让安保系数再上升十个百分点。”萨麦尔装作自己没听懂路西法明里暗里的小报告，公式化地回答道。“对了，恕我冒昧，请问您最近有设立新的传送点吗？”
“没有。”路西法回答的很干脆，他疑惑地看向萨麦尔，似乎真的对那次意外一无所知：“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你想开发新的区域？”
“如果有新的开发意见可以直接通报给我，我会全力提供技术支持……”
“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萨麦尔打断了路西法的话，“职责所在。”
萨麦尔匆匆离开了路西法的办公室，掐灭了自己最后一丝好奇与幻想。
在天赋技能“审判”的加持下，他确信路西法没有对自己撒谎，或许自己应该更信任一点米迦勒……
不，就是因为太信任米迦勒才会被偷了公章，该死。萨麦尔胡思乱想着，溜达到了传送点。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被磨灭存在感的拉哈伯斟酌几次后缓缓开口。
“有吗？”路西法把转椅转回去，“会不会是你的错觉？毕竟你是这么的操劳……”
拉哈伯悲壮地再次把头埋回文件堆里，以至于忽略掉路西法嘴角戏谑的笑容。
“终于怀疑到我了吗？”
—天堂
米迦勒非常庆幸，如果不是路西法的授意，他是不可能这么黑心去偷自己兄弟的印章。
而根据沙利叶前几天的透露来看，这次和地狱外交官的谈判非常顺利，虽然对方的目光看起来像是要杀了他，但是很庆幸，大家最终还是达成了共识。
感谢萨麦尔的伟大奉献，那份文件封住了雷米勒的嘴，让他得以客观、全面、有尊严地看待这件事情。
除了萨麦尔，大家都很满意，而这只是为了两界友好相处的一些必要牺牲。
米迦勒叹了一口气，在记事簿上记上几句话，提醒自己下次去地狱一定要带点新特产慰藉萨麦尔受伤的心，再给他一个来自哥哥愧疚与爱的抱抱。
抛却这几点，他感觉到自从那次会议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放松，空气是这么新鲜，天气是如此美好，如果不是第二天还要复工，他会考虑溜到地狱边界的酒吧畅饮几杯高度数生命之水。
“呀，这不是我们真正的幕后操盘手吗？”
不用回头，米迦勒就猜到这揶揄的语气来自自己的好友加百列。
对方今天的装扮没有往日华丽，简单打理的头发柔顺地垂落在身后，连衣物都只是每年会统一发的纯白色长袍。
“这次的公告是地狱先行发布的，我怎么有能力去支配他们的想法？”米迦勒装傻，并不打算直接坦白这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加百列掩口轻笑，“得了吧，一重天的消息可比你们想象的繁杂。”她快活地绕到米迦勒身旁，“我倒是很好奇，沉稳的炽天使长怎么突然选择走这么危险的一步棋呢？”
米迦勒清楚自己的书房不会有陌生天使随便闯入，但还是谨慎地用魔法探查了一遍。
刚用相似的手段暗算别人不久，米迦勒有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为了天堂。”
没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加百列不满地摆摆手，“我们之间还要说这种话吗？”
米迦勒尴尬地笑了笑，好在加百列也不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我今天只是来送个礼物。”她挥挥手，从随身空间召唤出一瓶精致包装的酒，“东西我送到了，就不打扰你啦。”
米迦勒感动地看向加百列，对方用一种深藏功与名的表情深情回望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但在对默契的欣喜过后，米迦勒还是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似乎是萨麦尔的反应太过安静了一点。说实在，就算是对方说要和自己约架地点定在xxxxx他都可以理解，偏偏是没有消息更令米迦勒头大。
因为最近路西法的消息都是类似“兄弟之间长久不沟通竟有这九种坏处！”的营销文学而忽略关键消息的米迦勒当然不知道萨麦尔被罚了十年工资，现在正清心寡欲待在办公室安心工作。
如此再次度过不安的几天，米迦勒彻底躺平，决定不再关注世界另一端到底在发生什么，未来的外交活动只会多不会少，有的是时间解释。
而一切事情的源头，罪魁祸首路西法，此时依然坐在办公室。这次他没有刷手机，因为路西法找到了新的乐子——
逗弄米迦勒送来的一对小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