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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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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节是谷中多年传承下来的斋节，在那日，所有的吃食皆由桃花制作，上达数百种的花糕果子酒，简直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玲珑早就跑去跟几个小花仙玩得不亦乐乎。她这个糕点尝几口，那个花胶喝几勺，一身粉色长衫着身，仿佛她此刻，也是个姿态轻盈灵巧的小花仙了。而乌童一身玄色长衫，正与高楼上的悠芫站在一起。他们同望向玲珑，半晌后，悠芫才开口：“她最近可好？”
“嗯。多谢前辈关心。”
“其实除了忘却记忆，她的功力可以说是当今之集大成者，就算是你我，都伤不了她分毫，更不必说他人。”
萱花之效，便在于增强功力。
可是玲珑忘记了从前，他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忘记。
忘记她认为的，他们从前那段短暂却疼痛的日子。
她一直都想忘记的。
忘便忘了罢。
乌童暂且这么想着，心中的纠结也顺带放了放，感到了些许的轻松。
现如今的忘忧谷，已是男女平等，笙歌曼舞，好不热闹。沿街的店铺吵吵嚷嚷，众人都期待着芳菲节的头筹——那碗可增长千年功力的桃花酿。
玲珑在人群里窜来窜去，手里捏着根糖葫芦，见乌童不在身侧，寻了一阵便朝楼上飞来。
“乌童哥哥！”玲珑一把扯住乌童的衣袖，揪着他移到自己身边，转头对悠芫道：“悠芫长老每次都要拉着乌童哥哥说话，我还要与乌童哥哥一起去拔今年芳菲节的头筹呢！”
悠芫温和地瞧着她笑道：“我不同他说话了，你们去吧，玩尽兴些。”
玲珑牵着乌童便走了，只剩下悠芫独自立在高高的看台上。
师兄。
你当初芳菲节，也只与师姐共同舞剑，拔了头筹。
我只能立在台下望着你们，心中难免怨怼。如今你们都离开了，才明白这些经年的恩怨，早没什么好挂牵于心的了。
如今芳菲正盛，又是一年。
你们可曾想见？
“乌童哥哥，你怎么今天又穿这身衣裳？”玲珑仔细打量着乌童，他一身玄色，从脚到尾，玲珑觉得太暗淡冷漠了，“走走走，我去给你换一身！”
“哎，玲珑，这件？”乌童从换了一身走到玲珑跟前。
“不行。衣摆太长。”
“这件？”
“哎呀哎呀，太素了！”
乌童自己也记不得换到第几身衣裳，玲珑才勉强颔首：“就这件啦！”
走在前往擂台的路上时，玲珑才兴奋地道：“我最喜欢粉色，你穿这身蓝才与我相配嘛！”
乌童自从被五大派追杀以来，从未穿过这些颜色鲜亮的衣裳。他根本无心于穿着打扮，只是一心想着复仇。
如今的乌童不由得暗中嗤笑自己，复仇复仇，他原本以为解决了那些人，他就会快活。可是他并没有，因为他没有她，没有玲珑。
那还有什么快活可谈呢？
绫罗绸缎轻柔的触感使他觉得周身轻松，也自然而然带着笑回应她：“玲珑眼光向来极好，我很喜欢这身衣裳。”
玲珑只觉得如今的乌童哥哥温柔了许多，他的眼角眉梢也带了几分暖意，她便匆匆拉起他的手，直奔芳菲节擂台而去。
观看的人潮涌动着，墨笛好不容易才寻到玲珑。
“玲珑姐姐，你们终于来了！”墨笛似乎在此等候很久的样子，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辛苦了墨笛！”玲珑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眉毛挑了挑，示意擂台的方向，“现在比到第几场了？”
“才刚刚开始。玲珑姐姐随我来。”说罢他便引着乌童玲珑来到一高处观望，只见擂台上一双双男女比试，招式剑法出奇一致，如行云流水，令人大饱眼福。
玲珑却看着看着打起了瞌睡，一头倒在乌童怀里，嘴里还招呼着墨笛：“等到他们决出胜负了，再叫我。”
像这种时候，乌童往往不知手脚该如何安放。他轻轻嘱咐墨笛取来一条披风为她盖上，这里风大楼高，他怕她会着凉。
玲珑不知何时牵住了他的手，且放到自己脸颊处贴着。她近来睡觉总是喜欢这样。
若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不久，他便唤醒了玲珑，陪她一起攻擂去了。
将近这一个月里，她的剑法大半是跟着他习的。玲珑如今功力匪浅，自然是突飞猛进，有超出他的架势。
一套剑法舞毕，台下掌声雷动。多少忘忧谷百姓感叹这一双璧人如何如何心意相通、招法默契。他不禁侧身去看她，只见持着长剑的玲珑脸色微红地盯着他的双眸，嘴角露出一个青涩的笑。
就像当初他硬闯少阳见到她时一样的美，一样的纯洁无瑕。
夜市阑珊，而东南隅的陶然阁萤火点点，甚是美好奇幻。
玲珑非要把那瓶蕴含千年功力的桃花酿塞给乌童。
“玲珑，你得来的东西，也是你喜欢的味道，你喝吧。”乌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我们一起得到的，但是你不要，给了我。现在我转送给你了。”玲珑眼睛眨了眨，示意乌童收下它。
乌童有些无奈，但却不知如何推脱。适逢墨笛从一侧小跑而过，玲珑眼尖瞧见了，赶忙叫住让他过来。
墨笛不知方才忙了些什么，但依旧笑道：“玲珑姐姐，有什么事吗？”
“这个，送你了！”玲珑随手把那瓶千年灵力塞给墨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接过灵力的墨笛诚惶诚恐，都快感激涕零了。玲珑不想被他又姐姐长姐姐短的说半天，便赶忙道：“我和乌童哥哥今晚不需要你伺候，你自己玩去吧！”
“去吧去吧！”墨笛还想对玲珑说话，却被她三两下给推出了陶然阁。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玲珑携着乌童的手，一个轻若鸿雁的跳跃来到了房顶。
今夜，月甚圆。
“乌童哥哥，你觉得美吗？”玲珑与乌童并肩而坐，头自然而然靠在乌童的肩膀上。
“美。”乌童凝望着一轮明月，心中却思绪翩跹。
他的肩膀像是麻木了一般，动都不敢动。
“我觉得月亮是世间最纯洁的所在。你看，它比谷中的琉璃夜明灯还要闪耀，就像乌童哥哥的眼睛一样。”乌童听闻此语，不由得侧头望向她，只见玲珑认真道，“特别是你望向我的时候。”
由于乌童侧过头来望向她，两人眉目间的距离刹那间变得极近。乌童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玲珑也有些惊讶的模样，她猛然站起身来，后背朝着他指着月亮，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乌童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感觉自己面颊上的温度逐渐散去，玲珑回头问道。
谁知道她一紧张，没踩稳脚下的瓦片，一个踉跄就往乌童怀里扑过去。
一时间人仰马翻。
玲珑原本红晕淡去的脸此刻更是如相思果般鲜红欲滴。
这。好巧。
她怎么就趴在乌童哥哥身上，怎么就，怎么就，亲了他一口呢。
明明乌童哥哥没有喝那瓶桃花酿啊，为什么他的嘴这么甜。
于是她复又亲了一口。
而乌童早就被她这一套动作彻底忘记自己姓甚名谁，身在何处了。
这似乎是当初那种温柔的触感。是她身上清清淡淡的花香气息。
扑面而来。
本以为她亲一口也就此作罢了，没想到她竟还继续。
这可就不怪他了。
他实在按捺不住自身本能及情感，一个翻身便把玲珑按在身下。
月色如练，静静地流淌在他们亲吻的面颊上。他又像那日解她相思蛊一样，沉醉不知归路。
再等一会。他舍不得她。
他乌童。舍不得褚玲珑。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