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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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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冷的月光透过窗扉照在玲珑的脸颊上，屋外不是传来寒鸦的几声低鸣，霎时间只觉得谷中寂静，令人不由得心生感慨。
她似乎周身十分轻快，只是脑袋还有些许疼痛。隐约中她记起昨晚的那个吻，下意识手猛的一甩。
因为乌童靠在床边，他的手正覆盖在她的上。
而被她这么猛然一甩，乌童却无甚反应。
她下床走了几圈，只觉得浑身经脉疏通，功力也运转自如。
她可以使用内力了！这也就意味着，那该死的相思蛊解了！
她得赶紧去找安平安洛，再回到少阳禀报此事。
但这里还有个昨晚再度侵犯她的乌童。
玲珑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肌肤火辣辣的，她不停地揉着，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恶心。这是恶心。褚玲珑，你应该觉得恶心。
当初，是他害得你被百般折磨，是他害得你被其他门派的弟子羞辱，是他害得敏言在成婚当日受到重伤，都是他，乌童。
就是遥遥一望，便注定了如此的结局。
她抽出剑来，缓缓地一步步走向他。
乌童始终半趴在床榻上，或许是因为剑刃的冰凉气息迎面袭来，他才缓缓睁开眼来。
他的玲珑就站在他的面前，又一次的刀剑相向。
他不禁有些悲怆，但更多的是她如今已摆脱相思蛊毒的庆幸和坦然。
罢了，死就死罢。死在玲珑剑下，当真没什么可后悔的。
“乌童！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肯放过我。”
“呵。”乌童扬起头来，一缕碎发从他的额前落下，低低地垂着，“因为你褚玲珑，本来就是属于我乌童一个人的。”
“你！”玲珑握着剑的手不知是因什么情愫而微微颤抖，“到如今这种地步，你还是死不悔改！简直是……痴心妄想！”
“玲珑，你忘了我们从前吗？当时你和我……”
乌童话语未毕，玲珑的剑却更靠近他胸口一寸，她慌忙打断了他：“你住口！”
她重新稳住自己的心神：“我和六师兄，一个月之内便会完婚了。况且当初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不是我！”
乌童像是算好了般，继续出言激怒着她：“那有如何！昨晚你不是照样与我……”
“够了，乌童！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做个了结！”
刀剑冰凉的触感近在咫尺，乌童认真地盯着玲珑看了半晌，才又恢复那般极易惹怒她的口吻：“你杀了我吧。能死在你的剑下，我也无憾了。”
玲珑的剑猛然一顿。
随着刀锋一点点逼近，过往所有辛酸苦楚一时间涌上心头。加之相思蛊毒之痛，乌童只觉得难以自持，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玲珑心中也不由得诧异。
只听见房梁上传来唏嘘声，她抬头一望，只见一保养极好的银发男子在以衣袖拭泪，仿佛正在观看一场悲苦的戏剧。
“敢问前辈在哭什么？”玲珑暂且放下手中之剑，抬头问道。
“唉！唉！”银发男子直叹两口气，“我在哭这傻小子，极有当年老夫的痴情风范啊！”
玲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却听银发男子继续道：“小丫头，你可知道你的相思蛊毒为何一夜而解啊？”
玲珑自然是通透灵巧之人，随即朝男子盈盈一拜：“在下少阳褚玲珑，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错啦错啦！”银发男子摇头道，“我只是传道受业罢了。况且我老溯这些年都被囚禁于此，如何能下来救你啊！”
室内并无他人。
溯长老并未出手。
安平安洛也不知何去向。
忘忧谷谷主想置自己于死地，更不可能施以援手。
竟然……竟然是他。
玲珑不禁站立不稳，倒退了几步。
“唉，小丫头，是他啊，是这傻小子给你解的毒……”
剑随着溯长老这番话而落地，同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玲珑一时间扶着屋内立柱大口喘着气，心中各种情愫夹杂翻涌。
为什么。他险些毁了自己的一生，却又舍命相救。
她要救他吗？
救一个曾经囚禁凌辱她的人？救一个如今对她满是温存的人？
她可以一走了之。这种恶人，本就不配。
对。乌童，他不配。
“丫头，你真的狠心走吗？”溯长老在玲珑走到门口一刻出声道，随即又叹起气来，“唉！自古皆道，薄情人，方长久。果真如此啊。”
“前辈，我……不知道。”玲珑有些无力地倚靠着门背，听着溯长老悠悠地与她解释，“相思蛊难解，也易解。只有心意相通者，方可解开。若是一方单相思，便只能以转移蛊毒为主要解法。如今你身上的蛊毒，已被那个名叫乌童的傻小子，全转移到他身上了。想来不出几日，这叠加的毒素便足以让他受穿心之痛而死了。”
“溯长老。”玲珑不知自己早已眼眶微红，她已思量许久，终于道，“我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想不想要救他。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我少阳派褚玲珑不愿亏欠别人的，纵使这个人曾经伤害了我。”
溯长老抿抿嘴，继续叹气道：“想来他从前很是亏欠你。缘分便是如此捉弄啊……”
“不知长老还有何解法？”玲珑立在原地，向溯长老重新行了一礼。
溯长老面上有些许动容，但也有些不忍：“有。”
见他有些难言之隐，玲珑急忙继续道：“长老但说无妨，晚辈无所畏惧。”
“不愧是如今的年轻人啊！老夫当真是关久了，都不知窗外事了！”溯长老瞧着玲珑认真的模样，仿佛眼前同样映出了另一张脸庞，他猛然移开视线，缓了会道：“你可知忘忧谷秘宝？”
玲珑思虑片刻：“晚辈有所耳闻，但只是听说忘忧谷此中秘境重重，不易接近。”
“确实。秘境之中有两种秘宝，其中有一千年灵树，名唤相思木。其中所结灵果相思果，可解这世间百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其中险境丛生。且忘忧谷世代守护此树，取得此果实属一桩难事啊！”
玲珑听闻后便欲急急拜别离去，溯长老赶忙喊住她：“喂！喂！小丫头！刚刚你这位相好乌童，答应要救我出去的，你得带上老夫一起啊！”
谁是乌童的相好了？
玲珑朝着房顶挥剑，念起潜心修炼的破境诀，只见木板随即便轰然破裂，溯长老的秘境化为一团雾气而散。
还没等玲珑发问，溯长老已然敲了敲她的脑袋：“多谢了小丫头！我们走罢！”
话音刚落，玲珑便已站在溯长老身后，他已稳然御剑飞行起来，乌童依旧昏睡着，头不知何时靠在了她的肩头。
玲珑低头望着偌大的忘忧谷，只觉得雾气苍茫，清晨寒气袭人。她没有推开他，只是觉得他的面色，如同这些山雾一般惨白，令人不由动了恻隐之情。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