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萧阔：我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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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阔从来没想到这个，他以为他和陈维会是永远的朋友。
小时候，当他还是陈维的伴读的时候，他曾见过陈维在宫角缩成一团偷偷地哭，皇室不可轻议，但他知道那是一个身世凄凉的孩子，尽管这孩子是天子。
那是先帝新丧，陈维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几个月后，陈维的生母韩贵人死于非命，在更多的人眼里，韩氏是自行追随先帝而去，只有宫人们私下议论的，流言里藏着的真相。
“他们说母亲是她――”
萧阔捂住他的嘴，他比陈维年长，他知道“她”是邓太后，陈维的嫡母，这宫里到处都是她的耳目。
陈维满是湿气的眼睛看着他，泪水簌簌地滴在他的手上。
萧阔慌了神，他从未见过一个孩子哭得这么让人心疼，他只能伸手去拭他的泪“别哭了。”
“阿阔，你说我也会突然不见吗？”
“不会”
他说“我会保护你。”
萧阔并不知道他许下了一个誓言，陈维始终看重而他从未做到的誓言。
他不知道的当然还有许多，比如陈维透过书简偷看他的眼，和在他熟睡时悄悄落在他脸上的吻。他曾经和二哥说陛下总是容易脸红，却不知道陈维只在见他的时候脸红。
他以为他和陈维是朋友，却不知陈维对他的感情早就变了。
“阿阔。”
陈维从披了清辉的花丛里走出，一双常含愁怨的眼睛染上跳跃的情意，就这样直直地瞧着他，一颗心无端地怦然。
萧阔看向他，觉得陈维一定长得很像他的生母韩氏，有一双水润过的富有灵气的美眸，望着人的时候，也似那粼粼的波光，只是多了树影的阴翳。
陈维很美，美得不似男子，但也不似女子，他仿佛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生灵，平白地多出一段清柔。
倒不是说他的五官面容多么完美，只是坎坷崎岖的经历给他整个人添了一种独特异样的美感。
这一年陈维十五岁，他十七岁。
三个月后，邓太后为陈维娶了皇后李氏。
“我不喜欢她。”
“可她是你妻子。”
“我不喜欢她，我有喜欢的人――！”
陈维猛地顿下来，眼神变得炽热而深沉，然而当他看见那位身着白衣，举止端淑的姑娘时，炙热的火便成了寒冰。
“陛下。”
她柔柔地福身，低首时宛若扶风弱柳，容貌和妍，让人见了心生怜惜。
萧阔道“维德，我有未婚妻了，便是那位高家小姐，你见过的。”
陈维落子的手停住了。
他当然见过，那年他来萧家找萧阔，却见他和一个柔美的小女孩交谈说笑，春寒料峭，他看见女孩身上披了萧阔的斗篷，显得惹人爱怜。
于是他装作崴了脚，萧阔背着他进了内屋。
萧阔依旧沉浸在喜悦里“维德，我能娶她真是太高兴了――你为我高兴吗？”
“高兴。”
高蕤不经意间对上陈维的目光，里面的寒意让她心惊。
几天后，陈维纳妃，与萧阔已有婚约的高蕤也被列入其中，他亲手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两个字。
萧阔从军中回来时，整个洛阳都在议论这件事，他这才知道，陈维竟强抢了他的未婚妻进宫。
“为什么！？”
萧阔道“你明知道她会是我的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能让你和她在一起。”
他不能容忍萧阔和其他人在一块。
萧阔的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恨。
“阿阔”陈维亲密地唤他的乳名，想要牵他的手“你恨我吗？”
小时候陈维每每做了错事，萧阔生气时，他就会去牵他的手，他瞧着他，然后萧阔总会无可奈何地原谅他。
萧阔退了一步，不去看他的眼，拱手行礼“陛下，臣告退。”
陈维的手停在虚空中。
他走进高蕤的宫里，几天来，她已成了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子。
新婚时，她坐在偌大的殿里，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哭肿了的眼，父亲告知她说她已成了陛下的嫔妃时，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何陈维会看上她。
陈维取下她头上的金步摇，端凝着她“他喜欢你这样柔弱的美人吗？”
“他常向我提起你。”
她眼里含泪“他说你们不仅是君臣，更是挚友――他说陛下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又如何？”
陈维覆上她的身体“我并不想做他的朋友。”
高蕤看见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外面的人都说皇帝爱她，可她却读不出他任何爱意。
“我问他‘你恨我吗’，可他并没有回答。”
“你爱他”陈维笑了“我也爱他。”
高蕤惊讶地望着他。
“多年以前，我就爱他。”
陈维病了，病得很重，他派人给在军中的萧阔送了一封信。
他说“叔达，我想见你一面。”
他终于不再唤他乳名。
萧阔心急如焚，他犯下军令，策马急急赶到宫里，他听闻近来陈维与邓隐二人关系越来越差，他担心是邓隐对陈维下手。
他来到陈维寝宫，一丝异香飘渺地围绕着他，陈维躺在榻上，他走近前去，却见陈维穿了一袭白裙，长发柔顺地披到腰间。
一见之下，还以为这是哪个美人。
陈维脸色苍白，他的身体已很虚弱“你喜欢柔弱的美人，是吗？”
萧阔看见案几上放了一只药碗，他嗅了嗅，不禁大惊失色“维德，你――！”
陈维含泪看他“你喜欢我这样吗？”
他头晕目眩，站立不稳，萧阔接住了他，于是他躺在萧阔怀里。
萧阔又急又气“你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陈维却笑了“你仍然担心我，仍然在意我。”
“我当然在意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萧阔一手揽着他，一手摸上他的额头，那里的热度把他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太医呢，我去叫太医来！”
“别去……”陈维的声音很细很弱，却足以让萧阔停下脚步“这药效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也不行万一你真落下病根怎么办！”
“叔达”陈维道“陪着我。”
萧阔恨恨道“你怎么总是这样教人伤心？”
陈维瑟缩了一下“你恨我吗？”
“……我更恨我自己。”
陈维骗了他，可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来，活像个傻子。
“我喜欢的人是你。”
陈维仰头凑近他的脸，轻轻地吻“我一生只喜欢一个人。”
萧阔大惊，他想退开，却已然不能――那香气已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血液也开始沸腾，陈维已彻底迷惑了他。
他捧住陈维的后颈，急切又狂乱地吻。
萧阔所思所想只剩欢愉，他要求得欢愉，只有眼前的身体能满足他。
“叔达，慢一些……”
他毫无章法，陈维的哀求也充耳不闻，对方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他这般狂风急雨。
陈维咬着牙，他已满头大汗，直到一切平息下来，萧阔伏在他身上时，陈维已近乎昏迷。
萧阔只在最疯狂时听见一句话，陈维靠在他耳边。
“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
高蕤怀孕了。
萧阔的父亲为萧阔另找了一门亲事，但萧阔没有接受。
“我儿，你不能还想着她，她现在已经有了陛下的孩子。”
“我知道”萧阔迷惘而沉醉“他已有了孩子。”
他怎么能料到，二十四岁时，他最好的朋友成了他孩子的……母亲？
萧阔叩开了二嫂周氏的房门，她已有孕三月余，腹部微微突起，萧阔到访时，她正在给自己将要出世的孩子绣衣服，神色温柔而娴静。
“阿阔？”
她见萧阔前来，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二嫂……”萧阔犹豫着“怀着身孕，会很辛苦吗？”
周氏有些惊诧，她微窘地红了脸，虽然她嫁到萧家时萧阔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这么多年以来，幼年丧母的萧阔喜欢找两个嫂嫂倾吐心事，她也把他当成自己半个儿子，但他还从未问及这些男女私事。
“阿阔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她看着萧阔在她腹部流转的目光，忽地明白了什么。
“二嫂，我是个有罪的人。”
“……哪家的女儿？”
萧阔痛苦地摇头“我不该……我们不该……他不该……”
“阿阔，你听着，你既然让人家……你就该负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周氏静默良久“你喜欢那姑娘吗？”
萧阔怔了一会儿，缓缓道“我不知道……”他的神色又变得茫然而怅惘“但他说，他喜欢我……”
“她当然会喜欢你。”
周氏柔声“她既然愿意孕育你的孩子，就不可能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