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游戏》木头桐

8、迷雾四起 “所

　　“所以说来到这里的大多数，都是生存在来时小镇的居民。”
　　“不，大多不是。”

　　在黑夜之中环绕在甲板桅杆的电灯似乎就是专门为了现在的情况设立的。与寻常宴会不同，桌子和沙发这样的常驻品不足以摆放在摇晃的甲板上，所以香槟和破碎的香槟都尽数倒在地上。
　　登上了狂欢的几人，像是在某一刻达成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无拘无束，身体伴随着一种无形的音乐在有规律的的扭动。
　　“那么在你的眼里它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和平常一样。”昙恒的猛然出声，使得一直走在前方，就要登上甲板高台的中年捕鲸手回头。
　　“是的，和平常一样。”随即登上了甲板，仿佛融入这里无处不在的香槟里。
　　“那么……”昙恒的话并没有说完。
　　就看到眼前健壮的中年人，身体像是膨胀的气球般骤然将身上的衣服撑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着极易观察到的灰色，变的俩米高。
　　即使是对比在甲板上的那一群怪物也是最惹人注目的。
　　一二三……四……五，五只形态各异的怪物像是享受着古老酒精的陶醉。
　　昙恒考究的扫了一眼，看到了这群怪物里和怪物相谈甚欢的人，青年人靠在一排栏杆中最摇摇欲坠的节点上，手上拿着同宴会并不相得益彰的高脚杯里装着或许0.5升仅用于装饰的红酒。
　　高耸的礼帽，将茂盛如杂草的卷发遮蔽，一丝不苟的黑色西服被刻薄的扣在了脖子下的一处。
　　在桂杆下他四处张望，最后又将目光望向了一直停留在甲板下穿着复古礼服的昙恒，随后又将目光移开，直到身边一直忙于交谈的同伴，将手上的高脚杯面向海洋，随之里面散发着淡淡酒香的红色液体洒落大海。
　　你应该选择怎么办？妥协后接受狂欢……
　　昙恒本以为这样的质疑声来自自己的内心，直到看到从身后船舱的黑暗中走出，这艘船名义上的导游——麦当或是余航先生的嘴中重复念叨这样的话。
　　他从黑暗中走出，手上拿着或许是唯一光明的油灯，用眼睛倒影着昙恒和他身后古怪的背景。

　　无尽的海洋和黑暗笼罩了孤零零的船，或许这样一艘船还有人正掌着舵，驶向黑暗的无处不在，以及人的阴影里，但仍旧在顺应着风浪前行，孤独的前行。
　　当然仪式还在继续……
　　靠着摇晃栏杆的青年人，修长的双手摇晃着锈迹斑斑的打火机，饶有兴趣的看着仪式外昙恒和麦当的交谈。
　　“我应该需要解释，这是为什么？”
　　“当然你需要。”麦当笃定的将一支别在胸口处的烟，递给眼前的并不需要烟草来助兴的昙恒。
　　随后想了想又将烟默默收了回来，丢到了地上，用皮鞋碾过。
　　“如你所见他们都是你旅行的同伴，起码是这场旅行的同伴。”
　　吸了一口在空气中游离的酒香，让说话中伴随着不宜察觉的酒味，麦当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着这场旅行。
　　“如你所收到的邀请一样，我们将要去往位于不知名海域的一座名叫悬崖之下的岛屿，你们并不需要知道它在哪里，这艘古老的船只会带往我们去到哪里，至于这场旅行的目的或许仅仅只是为了到达哪里。”
　　随后又补充到“这里正进行着仪式，一场古老的仪式，完成了这场仪式这艘船只就会带领我们去往我们该去到的地方。”
　　看着眼前似乎毫无感情的欧亚人一头钻进里酒精和怪物遍地的地方。
　　他还和之前一样，同样的长相，并未变身成同样的怪物，站到了最为高大的捕鲸人的旁边，似乎还用一种严厉的语气，训斥着高大的怪物。
　　随后怪物离场，等下了甲板，高大的样子，怪物的样子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衣服也完好无损，站到了宴会的旁边，成为了一名旁观者。
　　“你该入场了。”说话者昙恒几乎可以确定是麦当说的，但并不同寻常的沙哑，用着一种流畅的声音和拮据的语气。
　　还在回荡时，让昙恒以为是狭隘地方的回音。
　　但还是随着他预想的行为，登上了有三阶楼梯的甲板，这使他像是一头扎进了迷惘者的世界，酒精灌满了海洋，一切都如烟酒让人癫狂的上瘾。
　　昙恒低头看向了自己并未变化的身体和包裹身体的礼服，才松了一口气。
　　转而，盯着站在风帆下的向导。
　　香槟的味道已经使得从未饮酒的昙恒，微微的发醉……
　　但随后强烈的反胃感带来的干呕使得昙恒远比之前更加清醒。
　　他只好继续伪装着镇定的样子，往后才发觉这只是无用功，“它们”那一群怪物就像是云端上只会享乐的生物，并不在意身边发生的可以颠覆王国的事情一样。
　　一样的是似乎无尽的狂欢，带来了对灵魂等一些寄存在身体躯壳中的欢愉，数不尽的欢愉。
　　或许这场狂欢式的宴会对昙恒影响较小，仅有的对他多年宅家带来的身体产生了呕吐和反胃的体验。
　　“仅仅如此吗？”昙恒听到了声音下意识回头，原本靠在摇晃栏杆上的青年人，站在他的身后。
　　用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睛盯着昙恒。
　　在帽檐下的脸，几乎会给人带来一种在苦闷地方的沉重感，即使这张脸饱含笑意。
　　眼睛被乌黑的睫毛突显出来，眼白和眼黑。
　　拥有着得体西装的青年人蹲下身子，将手伸向地上破碎的玻璃渣里，拿起其中较大的一块，在桅杆上四散的灯光中，四处反光和发散着不和常理的——灰色。
　　青年人似乎很满意昙恒这一瞬间的惊异，随后就像是任何一位街头魔术师一样，向着观众展示自己的魔术道具，随意从地上捡起的一块寻常的玻璃，一块曾经装过香槟的容器。
　　原本坚韧锋利的特性像是在青年人手中时就消失不见，昙恒本以为它们仅是变化的圆润，但随后一大块玻璃在魔术师的手中融化。
　　最后像是平铺在容器里的样子，均匀的化作一个圆盘形状，就像是镜子。
　　清澈的甚至倒映着昙恒看不见的青年人剩下的脸，一个孤单的鼻子，以及看不清的眸子。
　　昙恒还在期待的时候，魔术的操纵者直起身子将圆盘过度到昙恒的手上。
　　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透彻的寒冷从接触面传来，随后像是有实体般可以被人触摸。
　　“这是魔术的最后一步。”
　　魔术师的声音将舞台上表演的高潮拉开帷幕。
　　“让我们看看从寂静的寒潭中生长出高贵，清冷的人间，以及一簇透明的花。”
　　清冷的人间在这里不复存在，但是透明的花在昙恒的手中盛开，最终又是一瞬间的溶解，盛开的花变化回了原来的模样，此时被昙恒抓在手上。
　　还是破碎玻璃瓶的样子，但是经历过这般的魔术，它似乎已然不同，但也全然相同。
　　最终昙恒还是明白，不同的是在昙恒身边的青年人，昙恒开始寻找起青年人在哪里。
　　他仍旧躺在摇晃的栏杆上，就像是从未动过。
　　看到昙恒看了过来，又出声提醒到“你的手。”
　　这时昙恒才感受到一些刺痛，柔软的手心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一点一滴的血，短暂的发出“滴答滴答”声。
　　重复，不停止。

　　一个新的清晨……
　　甲板上脚步声依旧，咚咚咚……咚，显得急促。
　　昙恒被一个更加沉重的脚步声叫醒，显然这个脚步声并不来自麦当，而是属于那名后来退场的捕鲸人，抬起头的昙恒看到捕鲸人将躺着甲板上的一群人用粗暴的方式叫醒。
　　而被他叫醒的人无一例外，呈现出了迷茫。
　　看到他向自己过来，昙恒还是起了身，看到现在站起身的人群中只有三四个人显得状态比较好。
　　而这些人除了并未参加狂欢的捕鲸人，还有昨夜的魔术师，以及一名躲在桂杆阴影下的少年人。
　　而那些急促的咚咚声，无非是四处渡步穿着黑色衣服的麦当先生。
　　或许发出这样的声音，也并非是他所愿意的。
　　但是他的脸样子依旧的淡漠。
　　随后扫视过四周，才回忆起狂欢中的怪物，现在才可以确定，参加狂欢的一定是人。

　　再次醒来时，昙恒躺在船舱床上，桌子上摆放着行李，和沾染了香槟味道的衣服。
　　这样的味道让昙恒有些反胃，所以选择将摆放在桌子最干净一角的饭菜，大口吃掉。
　　便离开了船舱，一路来到了露天的甲板，甲板上并没有人，似乎所有人都因为昨天的狂欢而对参加宴会的场地，产生了恐惧。
　　“你也来了。”说话的声音显得并不惊喜，急促，似乎一早料到他的来临。
　　靠在栏杆上，昨夜的“魔术师”使得昙恒下意识检查了手心处的伤口。
　　可以看到光滑的手心什么都没有，伤口和融化的玻璃，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看看你的另一双手。”
　　握住，一支透明的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