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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绿罗裙(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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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就出去了,如常平安所说挡着他们的只是一块木板,但不妨碍云生产生恶感。
常平安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张摇椅,躺在上面,嘴里还吃着梨,样子十分清闲。薛省一眼认出常平安手里吃着的是供桌上的东西。
看到他们出来常平安将没吃完的梨一扔,起身道:“薛公子迅速,可是在里面看到了新奇东西?”
薛省眼神一挪,直接越过他,“常公子是不知道下面有多凶险啊,重重的……”
他语气激荡,像是经历的千磨万难,云生一脸的我就知道,常平安微不可察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接上,“重重的什么?”
听着常平安声音都拔高了两分,他脸上笑容绽起,“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常平安:……
云生眨了眨眼睛。
常平安一下就垮掉了,“原来薛公子是记住仇啊,我不过是盖了下木板,薛公子何必这么小气?”
薛省:“缪想了,我何时说过自己大方?君子小人不过他人定论,怎么常公子已经给薛某人下了定论。常公子实在是好奇,也可以下去看看。”
常平安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时间不早了,如果道长早上没看见薛公子的人怕是有点不好解释。”
意料之中的答案。薛省几乎可以断定常平安知晓,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在引导,第一次来却能叫出村里人的名字,他送小云和小虎回家时,说是警告但更像是蛊惑。
店小二看到的伤疤,铃铛和引魂木,引魂不就是少了一魂,还有那片海棠林,是不是反应过于迅速了,种种迹象表明此事跟常平安脱不了干系。
他步步不漏,薛省觉得他不下去有两个原因。一是知晓下面有什么东西,二是这下面对于他并不是很重要,或者说他不能去,他对机关法阵敏感,太过顺利反而令人生疑。
地洞下面确实是布置了繁杂法阵一层叠一层,普通人踏进去没有任何事,昏睡过去然后传送到某个地方,可若是有心的修士踏进去侥幸不死怕也得脱层皮。
但是就是这点,他进去的时法阵没有发动,云生也没任何事,难道说法阵失灵了?薛省心想。
可能极少,万分之一,但也没有其他解释了。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薛省带着云生回去。到了,薛省直接累倒在床榻上,之前紧张着,身子一挨到床眼皮子直接打架。
一睡倒是又让他做梦了,这次梦里仍是他的故乡。这次梦倒是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是什么模样,一袭红衫,头上带着勾玉抹额,手上拿着纸鸢风筝,跑得飞快。
一群人在后面追他,并非打打杀杀,是孩童们的嬉笑打闹,一边追一边喊,“少爷你别跑了,小心摔倒!”
薛省记得他那时候很顽皮,是家里唯一的小辈,娇生惯养,脚步一刻也不停,稚嫩的声音喝在春风中,“你叫本少爷停住本少爷就停,那本少爷岂不是很没面子!”
说完反而跑得更快了,薛省觉得此时的自己非常有熊孩子的特质,抓起来打屁股的那种。忽然有一道影子抓住了他,梦境里薛省看不清她的脸,只瞧见她紫色鞋底的藤萝,看大小和颜色应该是小女孩,和他当时差不了多少岁,“少爷你不听话,我就要告诉老爷!”
薛省最怕父亲了,或许是自己那时的语速太快,他没听见自己喊她的名字,只道:“不要告状吗,我不乱跑了就行了。书上说狐狸老虎便是你这样的!”
是狐假虎威,薛省内心纠正道。
“哪有女孩子这般泼辣,如何能嫁到良家公子,不如这样吧,你就当我的童养媳,我也知道我身份尊贵,配金佩玉也是够了,我以后娶你当正妻,绝不纳妾,只要你以后我玩的时候不和父亲告状就行了!”
薛省内心嘿然,没想到自己小时候心眼如此之多,还童养媳?亏自己想得出来!他笑得都要打滚了。
小女孩气得脸都红了,脸蛋鼓鼓的骇然于薛省这般孟浪言辞,像条鱼一样道:“谁、谁要做少爷的童养媳!我要去告诉老爷,说你今天又偷跑出去了!还有——”
她恶狠狠道:“夫人前几日喜欢的琉璃盏也是少爷打碎的!”
这次是轮到薛省去追了,“别告状啊小姑奶奶!我们不是说好……”
话音中断,薛省不小心被一个小土坑摔倒了,掌心被摩出血痕,还好身下是草地不然摔得更惨。还来不及疼痛,绿裙袂破袭长风,到了他面前,伸出手,焦急道:“少爷没事吧?!”
只是摔跤而已,当然没事,薛省也是有点佩服自己。见人焦急过来,眼眶当时就红了,摊开两只被草摩擦出血痕的掌心,“疼死了。能不能不要告诉阿爹阿?求了求,好不好嘛?”
这副模样当真是可怜又可爱,小女孩见人受伤已是心神大乱哪还顾及这些,当即答应,“好!”
“那做我的童养媳,今后再也不告状了。”
“好!”
薛省眉眼弯弯,抬着头笑着牙齿还缺了一颗,有些自得,慢悠悠道:“既然你都要当我的童养媳了,我自然不能跟你计较。”
说着薛省讲手掌放到小女孩手心,顿时长风连天,野草招摇。薛省见猎心喜,招摇着手里的风筝,长飞渡筝,孩童欣喜着,“——,看我的风筝!飞的好高啊!”
薛省睁大了眼睛,那个名字!梦境中那张脸也好像越来越熟悉,就当小姑娘跑来的时候,此前面目模糊的脸蛋,逐渐变得清晰。
正当他要见识庐山真面目的时候,睁眼的却是一片靛青,是自己床幔的颜色。看了眼天色,差不多睡了一个时辰。
薛省定神看了看床幔,心道:“要命!”
他竟然只睡了一个时辰!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的,难不成给他养成了睡不着的毛病。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睡懒觉了,要是不睡懒觉有何意义!
虽说是这样,但是薛省在床上躺了一会,最近脑子事多了觉都睡不好。他想,还是十六七岁最好,三清打打闹闹,偶尔调戏尤怜,气气尤清仁玩玩小朋友,好不乐哉。
翻身起来才看到云生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在床上睡的,叹息一声。换了一床床褥,抱小姑娘去床上睡了。
自己用的则是丢在榻上,他凑合凑合都能睡。无事,薛省便在后院练剑。
从离开云昊族开始,薛省就没练过了,每天是起不来睡不着,加上一大堆的烦心事自然没空练剑。现在操练一下,感觉骨头都有点懒了。
好在多年握剑,不过是几个动作已将动作转换得圆滑自如。
这一练就练了一个时辰,直到大汗淋漓。他想:“要是有事尤怜在的话肯定会夸赞他勤学苦练。但是转念一想又好像不会,好像都是尤怜拉着他去练,他不愿意就会说上一句,你若再不起,早膳和午膳都别吃了。没法办只能起床练剑了虽是辟了谷,但一顿不吃饿得慌!”
细想,其实他觉得困乏的三清还是很有趣的。春日和同窗赏花踏青游,夏日去九思采莲子或者是三清附近的溪流野游捉鱼,秋天去灵境里面采灵果狩猎。冬天嘛,乐趣少一点,出去便是打雪仗,尤怜从不让他在雪地里多待,回房研笔添墨,抚琴看雪。
当然抚琴薛省是不会的,要说拿得出手薛省也是有一两首了,这个阿青和清漱可以证明。原因是薛省不知道哪根经搭错了,自己谱了一曲,调子非常简单,当即弹奏一首,弹得人眼皮子都在打架,就连向来严以律己的清漱也是犯起了困。
睡了一觉起来的阿青听见薛省跟尤怜谈论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尤怜写了几个清雅的名字,都被薛省一一否决,摇头道:“不好,不好,这可是我亲自谱曲,怎么能不娶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尤怜眉心抽了抽,当即撂桃子不干了,将废弃的纸团扔给薛省,摔下狼毫,“你自己想吧你!”
阿青当即道:“不如就叫催眠曲如何!薛省你这曲子威力巨大,别说是我,你看就连清漱都被你弹得昏昏欲睡,可见威力巨大!”
薛省:“薛省薛省的叫也太没规矩了,叫师兄!还有我的绝世巨作怎么能叫这个名字!”
此时的薛省正处于一股莫名地自信。
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
是尤怜。
薛省顿时感觉自己被人背叛了,惨兮兮道:“尤怜……”
阿青哼道:“你少卖惨了。”
薛省道:“没大没小!”
阿青道:“为老不尊!”
尤怜看着两人对峙,右手抓住薛省的后领,像是提猫一样把薛省提走,临走还不忘道:“天寒渐近,记得添衣。学业不可怠,明日巳时我过来检查。”
阿青点好叫好,清漱在昏睡之乐清醒过来,淡淡点头。
薛省像是打了胜仗一样,乜一眼阿青。谁知尤怜后面还有下半句,他道:“至于这个为老不尊的,我亲自盯着。”
阿青朝薛省吹了口口哨,薛省瞪着眼落败。
回忆也从这里结束,他还记得一开始进去三清的时候,对三清的腹诽,吐槽跟倒豆子一样,说不完也倒不完,如今回想倒是有许多难以忘却的记忆。
等练完剑,天也差不多都亮了,薛省洗了把脸,重新把头发梳理了一遍,用清尘术弄掉身上的汗水。金灵道人看见自己徒弟起来,有几分意外,“起这么早?”
这时候已经不早,村民大部分都起来开始烧火做饭,只是薛省这个人比较懒,按照他以往的时间确实是早了太多。
薛省嘿嘿笑道:“师傅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难道我就不能气得早一点吗,您也知道三清向来是有早课,我离得又远,自然是要早起。”
金灵道人一挑眉,“尤清仁信件里可是不知道说了你多少次早课迟到,甚至是不去。”
不是他起不来,是听学的课堂离他太远!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是起来了,奈何尤清仁要将我发配边疆。”
倒是个新奇的词,这个从前挺尤清仁也说过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和人说话,不让人入睡,不把他发配把谁发配,当即沉重的拍了拍薛省的肩膀,“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切莫再贪睡,还有既然早起,就陪为师练练剑。”
薛省惊然,金灵道人瞪了他一眼,“放心!你师傅我身体好着呢!你折腾不坏我,倒是输了每天都得早起。”
薛省眼睛一转,抱拳义正词严:“谨遵师命!”想问的问题压了下来,怀疑这个东西像是刺入人□□的软刺,根深蒂固,拔也拔不出,一动就隐隐作痛。
令薛省震惊的是师傅的剑术当真精妙绝伦,薛省凭借前世厮杀和现在修炼的功夫才勉强打了个平手,而且他感觉师傅还有余力。一时分心,金灵道人的剑已经刺了过来,剑出人声,道:“对战时分心乃是大忌,阿省你性子躁了,静心。”
薛省听了师傅的话当即冷静下来,师徒俩打了上百个回合,薛省受益匪浅。金灵道人递过去一张手帕,示意他将脸上的汗水给擦擦。
薛省不禁有些羡慕,同样是出了上百招,他汗流浃背,师傅是一滴汗都不流了,这也是体质问题,从前爬三清的阶梯的时候,整整一天啊,结果师傅脸上就出了一层浅浅的薄汗。
看出薛省的心思,“羡慕了?要是想要我给你扎两针应该能减少出汗。”
身上确实汗津津的不舒服,刚想点头说好,但是还没说出口,心下一停,当即转圜,道:“不用了师傅,我就是正常出汗!再说了,很正常。”
金灵道人并不是很想追究薛省话里的不正常,道:“明日记得早起,不准赖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金灵道人欣慰地拍了拍薛省的肩膀,“好,明日你等为师一起,我教你。”
薛省当即笑道:“有师傅教我肯定进步神速!师傅您有什么心愿吗,徒儿我定当达成。”
“哦,说来巧,今日就有。”
薛省:“说来听听!”
金灵道人唇角勾起,道:“昨日听林大娘说今日吃面,正好你就帮为师吃了吧。”
薛省欲哭无泪,含泪吃了两碗面。金灵道人一点都没碰,吃着他的小菜,喝师姐送来的柿子酒,好不快哉。孩子们也纷纷扬扬的过来,薛省作为他们的老大自然是要来拜会,薛省当即给其中的一名小孩一个眼色。
小孩瞬间明白,林大嫂看着金灵道人面前只有酒,关心道:“大清早的喝酒伤胃。”
说着给人端上一碗清汤面,道:“道长吃不惯直接说就行,不必拘束。”
金灵道人看了一眼旁边,薛省还在纠结要不要喝汤,察觉师傅的眼神,笑道:“做都做了,不能浪费。”
一语双关。
话音落,师徒俩都端起了碗,一个喝汤一个吃面。
杂草拔完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每天折折纸钱,中午去念往生咒,倒也清闲。有村民身体不适要找师傅看看,薛省陪着小孩玩了会,总之就是讲讲故事,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敢乱教。
倒是让薛省疑惑,一早上都没看见常平安,人人人都说不知道。
“难道是走了?!”薛省心道。
“没有,我起夜得早,天还没亮就看见常哥哥往那边走了。”一个小孩指着东边道。
是坟地的方向。
心想:“常平安去哪干嘛?什么都没有,一早上都没见人,要是往常早来气人了。不对,那个坟地邪气得厉害,不仅那些小孩出现在那里,还有那个黑雾人,还有,”他看了一眼四周,小童嬉笑打闹妇人话着往常,“还有,这是他们的葬身之地。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也是奇怪,为什么要设置结界?”
想到这点,薛省连忙跟小童们挥手告别,往坟地那边赶去。
常平安看到薛省,眼中露出几分意外,道:“薛公子起得蛮早啊?怎么担心我?”
他话音一转,兀自摇了摇头,“薛公子担心我的概率不大,怎么怀疑我?”
薛省神色有些异常,倒不是因为常平安也是因为他身后的海棠花林,入眼的绯红,竟然一夜成林。而常平安一副樵夫装扮,鞋面上还沾着泥。
腰间别着一枝海棠花,不想也是谁的杰作,道:“常公子你这是?”
常平安道:“薛公子看不出来嘛,我恢复村志上的东西,好大一片的海棠真真是可惜,我可是做了件大大的好事!薛公子你说对吧?”
薛省没法反驳,反驳师傅不喜欢海棠花吗?大拇指摩挲着食指,这太明目张胆了,一下就惹人怀疑……
没等薛省说话,常平安松了松肩膀,“累死了,我先去休息了。对了,我可能有点晚,那就求薛公子帮忙查探村民的事情了。劝慰薛公子一句,千万可不要投其感情,能放淡尽量放淡,毕竟生死相隔。”
说完常平安背着手走了,优哉游哉,还打哈欠。
留薛省一人在海棠林发呆,他倒是可以将这一片海棠林隐藏,但是常平安定然会在师傅面前乱说话,到时候暴露他晚上出去可就大大的不妙。
但这里……
薛省头疼的厉害,为什么偏偏是师傅……
无事,薛省便在坟墓那拜了三拜,心道:“愿各位师爷师伯佑我心中所想。”
还没拜完,薛省就被一道声音给呵斥,“你这小娃娃怎么能给先人这样祭拜的呢!那不是你站的位置!”
薛省转头,见一头发花白的老者匆匆而来,走路姿势颇为怪异,像是小时候闹别扭的阿青,忽然乐了:“哦,祭拜先人还有位置区分?”
老者年纪大了,慈眉善目,见薛省乖乖受教,捋着山羊胡子叹息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听村里人说你是来祭拜你师傅的故人,你站的位置太近。”
这不是很正常嘛,他一直是这样站的。薛省心中疑惑,但想着老爷子年纪大了,便后退了几步,“这样?”
老者摇了摇头,“还是太近,那是远亲站的位置。”
他又往后退了几步,“好了好了就站在那里就行,那才是你站的位置。不知道上界的规矩是怎么教的,修仙倒是把老祖宗的根修走了。”
之后又是一重浓稠的叹息。这个薛省倒是要反驳了,“仙于道,必是人前。天灾人祸,妖魔鬼怪也是修士来解决,人文为重,老人家这话心里说说就好了。”
老者冷哼一声,“那这里也是错的!”
看到老顽童的模样,薛省心中不禁想起林大娘说的村里有个老顽固,对上界都抱有微词,因为是老者的儿子就去修仙了,一去不复还,看着村里人一个个地搬走,离去,繁华的村庄渐渐萧条。
“好了,错的错的。我认错还不行嘛!”薛省哄着老者,看老者走路颇为怪异问了一下,原来是年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落了下病根。
看了一下,问题不大,都不用师傅,只是叫老者忍着点,听见咔哒一声,骨头恢复原位了,用木板固定好位置,灵力疏散骨血不通的地方。
唤了两个木头人抬轿子,一晃一晃的,老者可能是第一次做轿子有些不适应,左右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薛省毫不避讳,“别动,放心摔不着您。”
老者犟嘴道:“我哪里是怕摔,哪有男人坐轿子了,不像话,这不就是……”
抬轿子的木偶人步子很快,没一会就到了,看到这新奇的模样,薛省心中坏主意升起,大声道:“坐花轿的老汉来了!头一回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老者的脸肉眼可见的红,那样子简直是想把薛省狠狠打一顿,可惜他人坐在轿子上,被木偶人抬着根本下不来,只能羞恼的听着各路人的八卦。
“哎哎,你们看见了没有,林老汉那张脸啊红得很!”
“看到了看到了,也是没想到他这么嘴巴不饶人没想到脸皮还这么薄呢。”
“所谓人不可貌相啊,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是每天闹着要休仙的林皮猴子,他背着手,晃悠悠地跟着木偶人的方向走去,周围同伴拉着他,问他去干嘛?
林皮猴子则小声道:“你没看见林老汉是薛省哥哥亲自送回来的嘛,我决定先亲近他然后再跟薛省哥哥打上交道,这就叫做策论,你们懂不懂。土包子。”
“切,谁稀罕你!”小童们纷纷摆手,一副看不惯林皮猴子的模样。林皮猴子则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欣喜的等待,听着林老汉笑骂的声音,薛省春风满面的出来,登时提出想要拜师的事情,薛省道:“不收了,我最近比较喜欢土包子。”
林皮猴子顿时想到刚才的话,羞愧不已。
刚才小朋友的那番言论他自然是听到了,看到林皮猴子垂头丧气,道:“好了,自满最不可得。去告诉他们,等过一会我就去教他们折纸鹤。”
林皮猴子眼中一亮,是他去告诉,他第一知道的,反复确认一下,激动道:“是那种可以飞的纸鹤吗?”
“那是当然,那种纸鹤你们都会,我教你们做甚。”
将人哄走,薛省眼神暗了暗,转头就走向老林头的房间。
老林头看着薛省去而复返,脸上还有别扭,道:“这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拉了什么东西,我告诉你……”
还没说完,老林头已经对上了薛省一双红眸,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人直愣愣倒在榻上,薛省背身则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