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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争吵(十三) ...

  •   薛省又做梦了,不过这次做得是噩梦。梦里他被尤怜拿苦瓜精追着打,苦瓜都快塞进他嘴里了,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用。

      当他觉得要被苦死的时候,薛省醒了。

      看着头顶的纱帐和阳光,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活过来了。”

      一摸床边果然没有人,推开后面的窗户上一看,尤怜果然在后院练剑,心道:“刻苦。”然后顺着房间的温水,洗了把脸。等他洗刷完毕,尤怜已经上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看来是早膳。

      这次没有苦瓜了,早膳是简单的莲子粥,看来是吸取教训了。薛省这几天没出去玩,跟着尤怜在房间练字抄写,虽然闹腾,但也总算完成任务。

      尤怜对此还是满意的,到最后一天,薛省实在是坐不住,便怂恿尤怜,一起去玩。毕竟他这么一去,可是有好长时间不见了。

      尤怜想了想,竟然觉得言之有理,犹豫着便让薛省半推半就拉出去玩了。

      他们吃过午膳就出去了,薛省带着尤怜打蹴鞠,打马吊,投壶。越苏姑娘说话吴侬细语的,话起来跟水一样,薛省听着学了两句,笑道:“姐姐,你们这里的话哥哥怎么说呀?”

      他年纪轻,相貌明俊,笑起来神采飞扬。那姑娘拨弄头上的斗笠,笑道:“是喊给你旁边郎君听吗?哥哥。”

      吴侬软语,清甜清甜。薛省瞬间就被这声哥哥给俘虏,拱手笑道:“哎呀,姐姐一下就猜中了!多谢姐姐了,想问姐姐,姐姐怎么说的?”

      那姑娘捂嘴笑道:“小郎君还真是风流作怪。”那姑娘的音色亮,声音也透,周围人听见了嬉笑连连,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姐姐我成亲了,可经不起你这般调戏!”

      那姑娘虽是这么说,话却是用姑苏话说的,薛省笑着,道了两声谢,“姐姐长得俊俏些呢!”

      尤怜平视看着,薛省在一群姑娘堆中,来去自如,宛如蜜蜂蝶忘乎所以。咬了一口薛省在路边买的糖人,随后转头,目不斜视的看着河面川流不息的扁舟。

      他正看着渔民光着膀子捕鱼,忽然旁边凑上来一个人,薛省手里还背着一筐柿子,“哥哥,柿子甜得很呢,要不要尝!”

      薛省这句话是用越苏话说的,他刚一说完了,薛省后面刚打趣的人顿时荡漾成一片莺莺燕燕的嬉笑声。尤怜脸皮薄,慌乱将手里的糖人塞进薛省嘴巴里。

      薛省三两下就将糖人嚼碎,凑在他身边,拿出一个黄橙橙的柿子放在尤怜手里:笑嘻嘻道:“吃吧,李子酸得很,这个甜。”

      尤怜想起前两日的囧态,正不知如何面对,身上传来一道声音,“柿子,我也要吃柿子!你们自己说的要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是那只小鬼的声音。薛省一听乐了,“唉你这小鬼,前两天怎么不说你要吃?”

      尤云枕探出半个头,瞪着眼睛:“叫谁小鬼呢,我叫尤云枕。还有前几天不出来我是吃太饱了,所以没出来。”说完,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尤怜。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尤云枕已经见识到谁才是老大,便毫不犹豫放弃了薛省。至于吃太饱自然是胡说,他可是见识到苦瓜的威力。就算饿死,他也不吃!

      薛省怎么可能会相信,塞了一个柿子给他,便封住了储物袋,不能让小孩学坏。

      尤云枕顿时看不见外面的景象,骂道:“薛省你混蛋,你又封住!”

      “没大没小,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长辈,不可别扯了,你才多大跟我扯长辈,我要是有坟,坟头的草都有你高了!”

      薛省不禁感叹找了个祖宗回去,拍了拍尤怜的背,表示这孩子估计能让尤清仁够呛。尤怜当即道:“云枕。”

      尤云枕不敢说话了,对于尤怜他是有些怕的。尤其是尤怜腰上那柄剑,咽了咽口水,咬了一口柿子,不敢为非作歹了。

      薛省道:“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当即咬了一口柿子,“突然感觉我和路兄,这孩子我看过犹不及啊尤怜你打算怎么办?”

      尤怜嗤笑一声,“还好。玉不琢不成器,祖父那自会有法子。”

      储物袋的尤云枕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寒气,由于薛省的顾虑,他现在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

      山洞,一个巨大的石像睁开了眼睛,一双金色的瞳孔蕴含圣洁,下面人无不俯首称臣跪在了地上,就连身披红袍人也不例外。

      如果薛省等人在的话就会发现,石像的动作不一样了。从前的石像做飞天动作,现在的动作却是双手交叠了胸口,双眼下垂,手里抱剑。像是一个温顺的姿态,但手里又抱着剑又说不上温顺。

      石像开口了,是一个温润的女声。说不上好听,也说不上难听。但是听着却让人心头一震,无关话语。

      “有人窥探,记住活的。泄密之人已死,妄言未兴,未驯化之畜,不可留。”

      底下人心头一震,皆叩首参拜,“是,神主。”

      石像说完,一副挂轴从天上飘了下来,红衣人上前接住,打开挂轴一看,挂轴画着一个少年的脸,少年年纪轻,五官俊朗,桃花眼出彩,一看就是一副风流相。

      旁边的黑衣人凑了上来,表情有些惊讶,红袍人道,“你见过此人?”

      黑袍人正是容阴,道:“见过,上次在夜游国就是他和三清那小子坏我好事,好在最后没出错。”

      红袍人道:“下面人来报此子是薛家的人。此事是你那条长虫惹得祸,我当初就觉得它桀骜不逊,好在神主没有怪罪。”看了眼容阴,“容阴,你我也在神主身边侍奉多年,不忍你到头栽跟头。”

      容阴拱手道:“放心,我现在就将那小子抓回来。”

      容阴走后,底下的黑袍人出来道:“十六出错,恳请责罚。”

      红袍人眉头一挑,“十六,你和十七一直深得我意,有何错?”

      姚观仙拱手道:“是薛省,甚是古怪,我与他可从未见过面,却能一语道破我身份,还追查到云昊族弃子的身上。”

      “可曾灭口?”

      姚观仙点头,“只是薛省未曾。”

      红袍人“咦”了一下,“不妨。云昊族那边处理干净就行,神主说抓活的。我换个更好的位置给你,云昊族嫡系你道如何?”

      姚观仙闻言摇头,“那位置我随时可以,抓……人的机会却少。”

      红袍人摇头道:“先算了,容阴已经去了,她这人喜欢单打独斗。这样,你先去豫州找十七,待你回来再去云昊族。”

      姚观仙两手交叠,行礼道:“是。”

      待人走后,红袍人看着卷轴上的薛省,笑着摇了摇头,手上燃火,将卷轴烧了一干二净。离开时,朝着石像行礼,现在石像已经不能说是石像了,她有皮肤,跳动的心脏,大腿以上已是人的姿态,只有下半身是石像。

      若是遮挡下半身,当真是于活人无异。只是这么高的活人,怕是要吓倒世人。

      薛省和尤怜闲逛,从空中传来一朵棠梨花,薛省没看去买糖葫芦了。等薛省回来,手里拿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一串递给了旁边的尤怜。

      尤怜没吃,只是静静的看着。薛省道:“尤宗主来什么消息了?”

      “无事。”话是这么说,尤怜下一秒却抓住了薛省的手臂,“薛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天已经临近傍晚,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残阳的余晖打在两人身上,尤怜背着光,连发丝都带着光。

      薛省被迫和尤怜对视,尤怜眼珠极黑,他皮肤白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不过他这人不常笑,又一副冷漠缺少表情,眼珠在眶内就显得无情,此时盯着他,或许是夕阳的缘故,薛省总觉得里面该亮着什么东西。

      尤怜想问他,这是薛省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在这双眼睛下薛省第一次感觉到无处遁形,其实尤怜早该问了,是在水芙镇他一身戾气,是在夜游国不知从哪习来得三清术法,雪山的非去不可,还有姚观仙的来历。这些问题尤怜早就该问,每次都被薛省打哈哈,再之尤怜想等他自己开口,所以一直没问。

      可从前之事,他要如何开口。下界被他搅得血雨腥风,饿殍遍地。昔日被雨枝国高捧起来的白玉兰被国人血灌溉,腐烂了根,他也同白玉兰腐朽枯败。一时间不知从何提起,也不知该如何提及。

      于是他笑着掰开尤怜的手,道:“我能有什么事,尤怜你想太多了。对了,尤宗主还写了别的事吧?”

      见薛省这个反应,尤怜看了他一眼,任由薛省从手里挣脱,垂下手平静道:“祖父那找人查过神女的记载了,找了许多,古迹记载都是神女仁慈,世人感恩,根本没有人生吃神女的案例。可是在古祠堂的发现,发现一卷藏书就是说世人忘恩负义的。”

      古祠堂,是三清先祖妻子的祠堂。三清的开山祖师毕竟是后辈,底蕴差了其他家。先祖妻子却是当时上界名门,藏书丰富,那些书也可以说是老祖宗的嫁妆。

      薛省惊道:“哦,那如何说明?”

      尤怜道:“于山洞中那群人所说无异,书中还说神女降世,金瞳祥瑞。”

      薛省想起在山洞内看到的那双金色瞳孔,莫非那个石像就是!莫非那群人还真是什么神的复活者!

      薛省挠头,看得出来是有些烦躁了。

      “走走走。”薛省不抓头,抓着尤怜,“不想了,就算天难塌下来也有个高的人先顶着,先吃饭。”

      尤怜:“……”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鄙视之气横生。薛省揉着肚子,抓着尤怜的手臂道:“我的小祖宗,想问题也要吃饭吧,都逛一天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尤怜陪着薛省逛了一下午,嘴巴就没停过,一会是糖葫芦糖人,一会是柿子糕点茯苓饼绿豆糕龙须酥,反正甜的他是一点都没错过。

      还美名其曰,给师姐阿青他们带。

      尤怜没好气道:“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吗?我就没见你空过。”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薛省转头嘟嚷,“我能吃,难道你没吃?说不得,说不得了!夫纲不振!”

      尤怜有心听,自然听得到他的嘀咕,前面还青着脸,但听到薛省的夫纲不振时候,不自觉红了耳朵。

      很快,他们坐在一家贩卖汤圆的食肆坐下。尤怜汤圆没尝出什么味来,倒是被辣椒给呛到了,被薛省这个又气人又呛人的汤圆呛到了。

      他不吃甜汤圆被薛省偷梁换柱,雪白的糯米皮满满当当的辣子和花椒,他不知察觉一张白俊的脸顿时涨红,偏偏薛省单手依靠在桌子上,嚣张道:“尤怜怎么样甜汤圆怎么样,好吃吗?”

      尤怜当即将汤勺一摔,舀起一个汤圆就往薛省嘴里塞,冷道:“你既然喜欢就多吃点,我不喜欢。”

      薛省顿时被辣得通红,这怎么这么辣!连忙火急火燎灌了几口凉水,旁边的店主惊呼:“哎呀!你们不是蜀人吗?!”

      薛省想到尤怜碗里的汤圆,又连忙尝了一口自己的,果然辣得要死,都没咽下去连忙吐了出来,天地可鉴世上还没有他薛省咽不下的东西,扇风道: “辣椒你放的?!”

      摊主连忙点头,“是啊!我听你们的口音是琼林的,那的人吃汤圆也是辣椒和花椒了,我在这十年,头一回看见被辣椒辣到的蜀人啊!”

      薛省心中连忙哎呀,尤怜饮食向来清淡,那些辣子和花椒肯定吃不了。看到薛省通红的脸,摊主连忙道:“哎呀!我也不要你钱了!”送了一碗冰粉给薛省,道:“快去找人吧,真是对不住了,我真不知道还有不吃辣的蜀人。”

      薛省嘴巴都是又麻又辣的,说话都难,“这事多着呢,下次注意。”说完准备从储物袋掏钱,上界都是灵石付款,他那些东西都在三清,根本没带!在身上掏了掏,愣是没掏出一个灵石,没办法放了两个柿子在桌上,道:“对不住,老板钱在他那,等我回来付钱,柿子很甜,您尝尝?”

      做生意都不容易,薛省不想占人家便宜。

      说完,放下柿子就走了。老板也不留意,将桌上的柿子分给自己的妻子吃,尝了一口,道:“这柿子还真甜。”

      摊主也尝了下,“你喜欢,岸边那有人卖,要是喜欢收摊的时候买一筐回来。”

      老板娘莞尔一笑,“好啊,但别买太多,吃不完。”

      摊主老板笑道:“吃不完,做成柿子饼。”

      那边薛省已经追过去了,看见尤怜走得锯开,脚下像是风火轮,薛省手里端着冰粉,自然跟不上尤怜的脚步,更不说那些街上的行人。薛省只能边端着冰粉,便大喊道尤怜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嘈杂声太大,尤怜根本没听见,也没回头,薛省喊了一路嗓子都喊哑,他知道尤怜是故意的,看了手里的一口没喝,大半都喂土地公了。

      薛省额没什么好估计,直接两步做三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尤怜的手臂,“尤怜,你等等!刚才不是我故意撒的……”

      话还没说话,就被尤怜一把甩开。薛省没想到尤怜这么大反应,手上的冰粉直接洒了上去,撒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刚想发火,但看到两人身上衣服,顿时默不作声了,低骂两句。尤怜看见,脸色一僵道歉,几乎薛省同时开口。

      那人见两人态度诚恳,很少会有大修时向他们这种籍籍无名的小修道歉,尤怜抛了一块灵石过去,那人便连赶忙道歉走了。

      薛省去拉尤怜的手臂,两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薛省刚想开口,却被尤怜抢白,“薛省。”

      “你以为你是谁,我想要真相,你告诉我真相!姚观仙是谁?!还有你为什么会三清的法术,薛省,你是谁?”

      正应了那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尤怜显然是第一种,是因为他还不想放弃薛省,但是他身上困惑的东西实在太多。

      薛省心头一愣,觉得有些涩阻,但面上笑嘻嘻,道:“我就是薛省啊,尤怜你怎么今天尽说些胡话,是不是我明天就要去豫州,你担心我?放心,我跟我师傅安全得很!”

      薛省想这样混过去。

      他忘了,他能混过去那是以前的尤怜不计较。

      听到薛省依旧这副样子,尤怜觉得喉咙火辣辣是感觉升腾,今晚的汤圆辣得心头火,再加上那封信。那封信说,薛省前六岁不明,三年流浪,在青楼待了几年,后因青楼失火出逃深山。在山野过了两年,后来被师傅收为弟子。

      期间他根本没机会认识所谓冰山下面的朋友,也不会认识了十年。金灵道人虽带薛省上过上界,但也是来去匆匆,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任何人,云昊族那个更别说了。

      他冷了下来:“薛省,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告诉我真相,你说话!姚观仙是谁,你嘴里说的又是谁!”

      薛省表情平静,“就一定要在意真相吗?其实我也真没什么好说的。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信,不过是黄梁一场荒唐梦。尤怜,你说你要真相,可真相对你重要吗?”

      尤怜愣住,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薛省,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他握紧了拳头,意识到自己失态,“抱歉,是我失言。”

      尤怜最终松开了拳头,没有追问下去。薛省也定在原地,像块木头。要放在往日他肯定顺上尤怜这根杆子往上爬,但想是这么想……

      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说自己前世害死了好多人,说三清弟子因他而死,说师姐因他而死,还有尤怜被他……

      都是罪孽如同开口?看着尤怜走远薛省没有去追,尤怜需要冷静,他也要冷静冷静。

      争吵的莫名其妙,薛省抬头捂住脸心道:“都是债啊……”

      尤怜走后,薛省就在大街上游荡,客栈他正和尤怜吵着不怎么想回去,这一游荡竟然回到那个卖汤圆的摊子上,他那碗汤圆都还没收。

      摊主老板看到他,招手道:“哎!小郎君,你同行的公子消气了没,没消气的话,你把他带过来,我给他煮甜汤圆吃!”

      薛省道:“没事,他这人哄哄就好,现在正气头上。对了,不好意思,把你的碗给摔了。”

      摊主歉疚刚才的事,道:“一个破碗能值多少钱,摔了就摔了。”

      听到没事,薛省也是松了口气,心里给尤怜记了笔账,下次和尤怜来的一定要叫他付双倍的钱!

      他指着摊子上的汤圆,道:“汤圆还没吃完,我还是吃完吧。”

      摊主连忙拉着,“郎君不是吃不得辣吗?还是不要吃,我先给你煮一碗,不收你钱,就当是柿子的钱了。”

      薛省摆手道:“不用,我见不得东西浪费。”

      好心的老板娘给薛省的碗里舀了一勺热汤,旁边放了一碗冰粉,笑容和煦温暖:“吃辣前先吃冰粉吧,不然可能会拉肚子。”

      薛省笑着点头,尝了一口冰粉,很好吃。想之前他问尤怜那个问题,他喜欢怎么样的女子?

      其实没喜欢上尤怜之前,薛省喜欢姑娘,喜欢温婉大方的姑娘。比如说像容安姐姐,师姐或者是刚才老板娘那种,品行为先,相貌倒是其次。虽然薛省平时爱看漂亮姑娘,忍不住逞口舌之快,这是他从青楼里留下的习惯。

      和老板娘说得一样,吃了冰粉辣椒果然好受一点,但也没缓解多少,摊主看他边流眼泪又边吃模样,又笑嘻嘻端上一碗冰粉。

      薛省感觉唇周都肿胀起来,脑子也嗡嗡作响。心道:“不会吧!吃汤圆不会把脑子给吃坏了!”老板娘道:“小郎君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越苏人说话好听,吴侬软语,唇齿留香,薛省却无意,道:“姐姐多虑了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吃辣椒了。不过,姐姐你这个辣椒可真辣,辣得我脑子都嗡嗡!”

      老板娘笑道:“那是自然,我们这的辣椒可是专门从蜀地买的,保准正宗。”

      “姐姐。”薛省突然开口道:“你说人生气要怎么哄?”

      姐姐两个字薛省是用越苏话说的,少年声音清亮,说起越苏话来也别有一番味道,直勾人得心痒痒。

      老板娘直接坐了下来,旁边的丈夫则是端上妻子爱吃的绿豆糕。薛省顺手摸了一块,老板娘笑道:“其实世间的情爱都一样,不管是亲情,还是男女之情无外乎一样东西,”老板娘顿了下,“真心,只有真心换真心。亲情是血缘之情,友情和情爱更需要真心来换。但友情,多人多心,情爱心上便只能站一人。所以,还得你真心换真心。”

      “真心换真心?”薛省嘟囔着。“可我是真心的,但是我……”

      “既是真心,又为何不去追。真心这种东西最不经时间消磨,即便后来弥补,但也终究会变了味。”

      薛省当即迷糊灌顶,对啊他为什么不能对尤怜下保证!当即拍案而起,从储物袋掏出自己的存货。老板娘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不明白一个男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胭脂水粉,都是时下最新的,就连她都有些心动。

      薛省笑道;“多谢姐姐的招待。我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微末的东西送给姐姐了。还有姐姐长得俊,穿湖蓝宝色衣裙为佳,粉黛略施,柳叶眉为佳。”

      摊主老板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你这臭小子,我好心好意的招待你,你竟然敢调戏我夫人!”

      说完拿起勺子就要去打薛省,薛省赶忙跑了,远远停下行了个礼,女子笑着点头,看着旁边的丈夫,嗔怒道:“你这莽夫,竟然比不得一个半大的小子会哄人。”

      半大的汉子红黑了脸,“夫人这不是怀孕吗,我怕胭脂水粉伤了孩子。”女子挑了挑眉,汉子立马道:“放心!不用胭脂,回去我立马买钗环衣裙,湖蓝色的!”

      女子笑了一声,“跟你开玩笑的,你还信了。衣裙不用买了,回去给我按按腿吧。”

      汉子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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