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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恶劣(七) ...

  •   或许,他们跟雪真的有缘分,这次又是一个冬日。不似青山城的雪。风刮得很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在空中飞舞,漫无目的四处飘落。

      薛省也是奇怪,云昊族是仙家,四季如夏,怎么会下雪?很快他就知道了,原来姚扶疏自幼喜雪,小名就叫雪见。云昊族族长虽然渣,但对这个女儿疼爱非常。特让越苏降雪。

      小孩稚嫩的声音也从空中传出来。

      一天,他的母亲病倒了,想吃御膳房里糕点。冬日里小孩在冰冷的井水里浣洗宫女的衣物,一双稚嫩的小手被冻得通红。旁边的宫女还催促着他,叫他快点。他只呼了一口热气在手中,耳边又响起熟悉的谩骂,说他是杂种,小男孩充耳不闻认真洗着衣服。他没有怨怼,有一点委屈很快又消失不见。要是母亲在的话,肯定骂回去的。母亲病倒了,他是男子汉可以保护母亲。

      傍晚,宫女瞧见她的孩子还未回来,拖着病体要去找她的孩子。刚出门就看到孩子小手通红,手上还捧着一块劣质糕点,不用多想他就知道了答案。

      这一句话直接让她破了心防。

      “娘亲,吃了糕点病病就好了,以后平之也可以保护娘亲了。”

      忽然,有什么灼热的液体滴在小男孩的手上,酥酥麻麻的。

      娘亲问他“手冷不冷啊?”孩子回答:“娘亲不冷,平之有乖乖的没有朝他们吼。”

      娘亲的眼泪更凶了,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上,一双小手擦都擦不过来。

      姚氏用力地抱住她的孩子,用力之大仿佛要把他塞进肚子里,不叫他受一点伤害。

      先行看着莫名觉得有点心酸。与此同时,他还能感觉到姚观仙的心情,他是高兴的。

      指着拦住他们的高墙道:“娘亲,别哭,平之会乖乖,平之以后会成为像爹爹那样的人。我会带您出去,风风光光地出去。”

      女人笑了。擦脸上的泪眼:“不风光也行,过不上好日子也行,阿娘只要你健健康康地长大,就足够了。”

      “还有以后不要像你爹爹那样,今后只能娶一个妻子,不可三心二意。”

      虽然那时候姚观仙很小,但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虽然母亲说父亲很好,但父亲却从未来看过自己,懵懂地点头,“嗯,平之一定要娶一个像母亲的人,好好照顾母亲!”

      女子历经这场大病之后,更加的强硬了,她明白她若是不强一点,她和孩子就会成为氏族之内的枯骨。

      可……就算她再强硬她也不过是个凡人,是个生下孩子却没有任何名头的最低等的奴仆,在高墙之中随便一个人都能决定她的生死。

      那女子之后怎么样了?薛省问。

      之后啊?小孩抿砸吧嘴,然后……

      画面一转,他们又看见越苏城的盛景。整个越苏城锣鼓敲天,红绸遍地。薛省有点感慨:“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这里吃糠咽菜那里天地欢呼。这也不是那孩子的错,差别也实在是太大,都说祸不及孩子,若是这孩子出生在一个正常的家里,也不会遭这么些罪了。”

      尤怜道:“出生非人能选,福祸焉得。”

      越苏城大办宴席,一位贵人诞生了,她的母亲是越苏城最尊贵的女人,是族长的结发之妻。

      越苏城上下高兴得不得了。

      越苏城膳房的人手不够,连小男孩都被拉去帮忙,那时候他的身高才超过灶台一点。

      他年纪小只能干一些端盘子的小事,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个奴仆婢女总喜欢看着他偷笑。

      母亲也在膳房帮忙,膳房的油烟重,加上前几天都在下雨,所以地面很滑。小男孩很小心翼翼,不敢出一点错。

      忽然,瓷器清脆的落地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小男孩回头一看是自己的母亲。他连忙过去,母亲的手割破了,膳房的人全部以看戏的姿势看着这对母子。

      小男孩给母亲给擦去血,而母亲像是魔怔了一样,推开小男孩。

      说了一句小男孩不太明白的话。

      随后,小男孩的母亲就被一群奴仆拉走了,小男孩焦急万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助他,告诉他该怎么做。

      人间正值凌寒,小男孩跪在雪地里求着金殿的门卫给他开门,让他去见自己父亲。

      在小男孩的印象里,父亲是个很忙的人没有时间来看他。在母亲的口中父亲是个款款温柔,风流倜傥的人,希望自己和父亲一样优秀。

      门卫是个奴仆,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存在。小男孩在雪地里足足跪了两个时辰,才看见了他的父亲。很显然他的父亲根本就认不出他,在他一番解说,族长大人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姿色平平的奴婢生的孩子,小男孩还未说出搭救母亲的话。

      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他凉了心。

      “晦气。”

      一段沉默。

      姚观仙呆愣在原地,一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日夜想着他,想着保护他的孩子,想着他太忙,没空陪伴他们母子。

      最后不过一句晦气收场。

      若是爱人不复,便是付出太多真心也无用。然后呢?薛省问。

      “然后啊?小男孩的母亲死了,乱棍打死的身上没一块好皮肉。”

      原因只有一个,她打碎一个西域进贡的琉璃碗。

      滑天下之大稽!

      寒冬烈日里,血水蜿蜒在雪地上,宛如清白的锦缎染上伤鹤的血。小男孩的脸越来越白,就像地上的雪,融为了一体。

      他六神无主的摸着娘亲已经冰冷的身体,手上沾了血,也不在意,嘴角僵硬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嘴皮都要掀起来了,整个人和声音如同天上飘着的雪,“……娘亲……娘亲……是平之?娘亲平之会好好听话,平之带了糕点你快起来一起吃啊……”

      娘亲的回答也如雪一样。无声且冰冷。

      小男孩嘴里发出一声,由高到低的哀嚎,他不想承认眼前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小男孩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尤怜也是一脸的苍白,难以站立。薛省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痛苦,娘亲死去,师傅离世也是上辈子的事。直到擦干净女人脸上的血,小男孩吐出一口血,晕倒在雪地上。

      虽然他们没有附身,但是他们的感觉却是一样的。饥饿寒冷屈辱,委屈很难想象这种全部在一个小男孩的身上,更让薛省有点想不到的是小男孩的这种心智,他能忍,而且特别能忍。

      后来也如姚落所说,没人愿意安葬现在母亲。小小的人儿拖着他卑贱的母亲一步步走出高墙。少时他能光鲜亮丽地走出这扇门,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未走出去。

      姚观仙回来,眼睛也不会像平时那样亮起,充满了死寂,他想要对着笑的人已经不在了。

      小人儿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看天,忽然不知道笑些什么,阳光打在脸上没有半分暖意。薛省只觉得内心萧索,对的他是不知道一个小孩会有这样的情绪。

      周围路过的女婢看见他,转头就走,喃喃道:“这个时候还笑,怕不是疯了吧!”

      另一个人道:“疯了也好,清醒也是受罪,我看他那个娘也是活该,当时要是保住了贞洁哪会有这种事,现在连裹尸的草席都没有。啧啧啧”

      小孩还听到这些话,笑得更大声了,他手上还沾着血,捂面,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手上还残留着雪和泥水,将瘦弱的脸颊玷得面目全非。

      薛省捂住胸口感觉都要喘不上气来了,心道:要命,要命真要命!看了一眼旁边的尤怜,除了脸色苍白,跟没啥事一样,不禁惊叹,尤怜前世肯定是个兔子,不然怎么会这么能忍。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小男孩没疯,反而很清醒。他被带到族长夫人身边,虽说吃喝不愁,可也难免受些委屈。云昊族大小姐年纪小,一直以为母亲只生了他们生了三个,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野哥哥,心生不满。

      小孩子说话不管不顾的,姚观仙又没人管,就算告状,也没人替他做主。

      又是一个冬天,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是姚扶疏的生辰。这对姚观仙来说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母亲的忌日,同时也是他的生辰。从不知道过生辰要办宴会,要接受很多的祝福和礼物,也知道过生辰要吃长寿面。

      母亲从不过他的生辰,到夜深人静,她才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一句,生辰快乐。后来他才知道,母亲并不愿意生下自己,他不过是□□的产物,娘亲也并非期待孩儿的出生。但是第二天,会给自己好吃的糕点送他,可是生辰已经过了还有什么意义。

      后来,云昊族族长发现自己便宜儿子竟然天赋不错,因此得了几分青眼。

      姚观仙笑着道:“那就向父亲讨要几个人,从前和母亲住在一起的奴仆对我尤为照顾,儿子想要他们过来照顾照顾。”

      薛省看着姚观仙的笑,猜测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照顾。姚观仙母亲根本没有要好的人,遭受的只有非议。姚观仙说得照顾,从来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磋磨和羞辱。

      云昊族族长也是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要是弄不干净,可别想我会替你擦屁股。”

      姚观仙依旧笑着,行着礼,说来这个时候姚观仙也不过八九岁,却行礼端庄,想起同样以前同样八九岁的阿青,当时还哭哭啼啼地叫尤怜哥哥。

      也是感慨,现在的孩子生活真好。他的八九岁竟也姚观仙过得好些,起码有万花楼可以待,每日思绪也不必过多,有容安姐姐和万花楼一众姐姐护着,吃得饱穿得暖。

      事情也正如薛省所想,那些个奴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姚观仙手里拿着鞭子和弯刀,笑着打量着他们。

      自从姚观仙一天天见长,他和尤怜都感觉不到姚观仙的情绪了。只能仔细的观察,问尤云枕,尤云枕道:“那这是自然,心境纯真,我自然能读懂他的情绪。他心思复杂我自然不懂,我不懂,你们自然也不会感知得到。”

      薛省刚想说一声鸡肋,尤云枕又道:“要是我实力增强,我就能读懂这种情绪了。”

      薛省:我收回刚才的话,小孩还是很有前途的,嘴痒,勿怪。

      奴仆和婢女吓得浑身发抖,他们被捆住又封了灵力,在姚观仙面前就像一只只小鸡仔,“放了我们吧!我们从前不是故意的,求你大人有大量!”

      “哦。”姚观仙站起身,“大人有大量,可是我不是大人啊!”姚观仙笑得稚气却像午夜的厉鬼,阴森鬼气,说着匕首抵在婢女脸上,“你们虽然嘴上说着,饶命,但是你们的眼睛却是一点没有向我求饶,反而十分鄙视。”

      姚观仙忽然站了起来,弯刀在婢女脸上划出一道血红的伤口,婢女“啊”地惨叫一声,姚观仙笑了,“放心,这院子早已布下了结界,你们放心的嚎叫,今夜没有人回来打扰我们。”

      姚观仙添了添匕首上的血,漆黑的眼珠冒着绿光,“我听说,黑心的人血是臭的,今日一尝,果真如此。”

      奴仆们顿时浑身一战,吓得哆嗦,看着眼前不到人胸口的小孩宛如地狱上爬出来的恶鬼,他就这样笑着剜去了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娘的眼睛,还笑着说:“第一次干这种事,有些生疏和手抖,麻烦多担待。”

      很快就剩下最后一个人了,根据来人反应,越往后的死得越惨,绿影不禁咽了咽口水,整个人抖如筛糠。姚观仙的匕首上残留着碎肉,他笑着,“就差你了呢。你打骂过我,刁难过娘亲,骂过我们最难听的词,先来个轻一点的,拔舌头吧。”

      绿影惊恐地退后,退无可退的时候反而杀出一股勇气:“小杂种你敢杀我!我告诉你我化为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闻言,姚观仙却以为然,眼底的笑容陡却然散去,一把抓住婢女衣领,“姐姐,你生为人时我尚且不怕,还怕你是个鬼。可笑,放心,你来时,我必然再斩杀你一次,轮回路你都不必去了!”

      话音刚落,姚观仙就将绿影的舌头扯了出来,用弯刀定在地上,慢悠悠的站起身,“现在盛宴开始了。”

      薛省看得是连连啧啧,论残忍薛省始终觉得排得上号的,可是比起八九岁的姚观仙,第一次有种甘拜下风的感觉。就连疯魔了的霜庭晴都不能跟眼前这位相比。

      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当天色朦胧亮起时候,院子内已经一片洁净,仿佛昨晚的血宴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大桌子菜姚观仙刚吃一口,觉得也就那样,不如母亲送他的糕点甜。也就是这个时间,姚扶疏带着人闯了进来,“你这个杂种,父亲竟然会给你送菜,你也配!”

      随后带着一大堆人,砸东砸西,姚观仙冷眼看着,仿佛砸的东西不是他的。小孩子无所顾忌,姚扶疏又是族长唯一的女儿,当场就给姚观仙难堪,让他吃下的东西给吐出来,还打了一顿。

      事情闹得挺大的,想让人不知道也难,很快姚观仙被押去见人。云昊族族长抱着姚扶疏,而他跪着,一同一年前那个场景,云昊族族长开口,“雪见是你妹妹,当哥哥的要让着妹妹。等下妹妹给你道歉,你就退下吧。”

      姚扶疏哪里肯道歉,哼着嘴撒娇,“父亲您最喜欢雪见了,我不想道歉,我不道歉!”

      云昊族族长摸了摸心爱女儿的头,“好了就此放下,你是要哥哥让着妹妹,下去吧。”最终姚扶疏的撒娇,也落下帷幕。姚观仙当时看着,眼里是不明的情绪。

      薛省知道那种情绪,从进来起他就知道这个结果,过来也不过是羞辱,面上的笑,掩盖内心的鄙夷的冷漠。但当他看到姚扶疏坐在云昊族族长的怀里撒娇的时候却是:不懂。

      人怎么能在他人怀里撒娇呢。

      回过神的时候,姚观仙已经出神很久了,不过也没人在意。

      他依旧住在那个院子,院子的窗户破了,也没人来修。就算修好,也会很快被人破坏,久而久之也懒得修,反正越苏只有冬天才会冷。

      姚观仙不喜欢冬天,冬天总能想到不好的事。是母亲生了冻疮的手,是娘俩瑟瑟发抖躲在薄薄的被子里相拥而眠,还有洗不完的衣物。有人在冬日里受苦,有人却能在雪堆里阖家欢乐,堆着雪人。

      不公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提前离席也无人发现,大家都在忙着给越苏城的小公主庆生,一个奴婢生的儿子怎么会在意。姚观仙也是抓住了这一点,乘着机会给她那个卑微的娘烧点纸钱,生前没享受到什么,总不能死后也享受不到吧。

      其实他也对父亲有过期待,可当他问起他娘的时候,那人眼里满是嫌恶,淡淡一句,粗鄙奴婢,何足挂齿。

      连带他也是一脸的厌恶,“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她,晦气死了。”

      一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下场不得好死。现在卑贱的儿子提起,也只是得到一句晦气,姚观仙弯了弯唇角:“好的,父亲。”

      姚观仙烧着纸钱,流水账一样述说最近的趣闻,后来实在编不下去了,沉默了一会道:“娘,以前人说了你没福气,我还打她,可是现在想着倒也是真的没错。不过您也真的寡情,连个梦都不愿意托给我。”

      纸钱燃烧着,却没想到这时来不速之客,是姚扶疏。

      姚扶疏看着燃烧的纸钱,眼里亮起一股离奇的愤怒:“姚观仙你竟然在我生辰的时候烧纸钱,何等用意!是不是想着诅咒我死了,你就可以得到父亲的宠爱!我告诉你,你做梦!嬷嬷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一个害人精!你那个狐狸精奴婢生出的害人精!”

      小孩子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匕首割破琴弦。

      说完小姑奶奶,一盆水将火盆里的纸钱浇灭,“我要去告诉我父亲,让人将你母亲的魂魄抓回来,让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明明是同一个父亲,姚扶疏却独独用我了“我”,摆明和姚观仙拉出距离。

      顿时,姚观仙平时待人温和的假面慢慢地破碎开来,露出原本不人不鬼的面相。他虽瘦弱却始终比姚扶疏大,一巴掌扇下去,姚扶疏娇嫩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姚扶疏眼睛红得像发疯了的兔子:“你竟然敢打我!”

      “一个老种马谁稀罕他的宠爱,我们高贵的姚小姐不知道吧,其实你呢不只我这一位野哥哥,外头有十几位哥哥姐姐呢。”姚观仙慢悠悠收回手,毫不留情剖白姚扶疏眼中的好父亲。

      姚扶疏捂着脸,甚至连还手都忘了,红着眼怒道:“你撒谎,我父亲才不是那样的人!”

      姚观仙笑着,“既然不是,那我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你父亲是不是每年三四个月都不在宗门,说是去猎什么妖,其实猎得不是妖,是猎艳。”

      与此同时,姚观仙和薛省的心里不由得升起快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百无聊奈和厌烦的感觉糅杂在一起。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姚观仙挑地方,打人专挑隐蔽却又疼。生辰宴主角不见了,很快很快地慌忙寻找,很快也发现了不见的姚观仙。怒气冲冲跑到姚观仙的院子,却没想到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姚扶疏竟然把姚观仙推下池塘,姚扶疏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当她回过神地时候,姚观仙已经被她推下去。小孩子哪里承受得了杀人的后果,巨大恐慌涌上心头,冲到眉氏怀里,“母亲!母亲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故意地,是他打我,我才推得他。”

      看着女儿脸上的红印,族长夫人脸上不语,“那他为什么打你?”

      姚扶疏有些瑟缩,“是,是他在这里烧纸钱。”

      姚扶疏身边的奴婢道:“夫人,今天是那小贱人的忌日。”云昊族族长看着女儿哭得不成样子,道:“算了,死便死了。晦气东西,走人吧。”

      众人这才回过身来,原来大家都在顾着姚扶疏竟然没有一个人顾着姚观仙。

      薛省心道:“死了,不可能吧!姚观仙母亲最后的嘱咐就是让他好好地活着,怎么可能会死!”

      于薛省不同,尤怜始终观察着姚观仙,从姚观仙开始烧纸钱他就觉得不对劲了。白天不烧晚上烧,院门也不落锁,还选在宴会上离席,种种原因实在惹人怀疑,还有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地他看到姚观仙惊恐地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像是一个恶劣地玩笑,姚观仙最后一句话恶声恶气地对姚扶疏说

      “杀人了,妹妹……。”

      姚扶疏捂住头,发出一声惨烈地尖叫!

      于是才有了众人推开门看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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