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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风雪一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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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薛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空地。旁边坐着尤怜,他围着篝火,看起来有点冷。路清野和宋子义在另一头,看着尤怜满手通红,他们两个应该是尤怜徒手挖出来的。
薛省感觉眼眶发酸,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人,一把抓住尤怜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怎么样,热不热?”
尤怜松开手,冷哼一声,“不要你管。”
薛省没松开抓着尤怜的手,一遍遍给他搓热,看得他颇为心疼,那双手白皙纤细,可现在却肿得不成样子。
薛省拿出储物袋的药品,给尤怜仔细地擦上。尤怜明显有些不习惯,脊背直直地挺着,像是炸了毛的猫。
尤怜实在是受不了,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哪有这么娇气,一会就好。”
正说着。路清野就醒过来,他甩了酸涩的手,朝着薛省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原本有些忧郁的脸,看着竟然比平常还要开心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宋子义也醒了过来,他感觉头无比的疼,他无心恋战,一心要走,却被雪拍了下来。抬头看向已经封顶的深渊,心中恼火,怒道:“你可真是会找事!要不是我们会困在这个鬼地方!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路清野,他根本不会受这么多无妄之灾,要是听他的好好走原来的路,就根本不会发生这一切。非要贪图这五天的路程,看着这暗无天日的山顶,宋子义对着路清野是丝毫不客气。
谁知,路清野直接咧一口大白牙,“宋子义,这可不是三清,谁也管不住我,我告诉你别惹我,不然,你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以为我会怕你嘛!”宋子义大怒,当即就要拔剑。
“好了!不要吵了!这算是这么回事!”薛省喝道。随即给两个都下了禁言咒。
尤怜目光淡淡的停留在薛省身上,随即又落在一反常态的路清野身上。
薛省道:“亏得尤怜用手把你们给刨出来,一醒来就知道吵架,早知道就让你们待在冰里,让你们好好冷静冷静。”
安静了一会。
薛省跑到路清野身旁安慰了两句,至于宋子义只能靠他自我疏解了。
看到薛省过来,尤怜收回目光,围在篝火旁烤火。
见两人冷静下来,薛省解开了他们的禁言咒,宋子义和路清野对尤怜说了谢。薛省跑到尤怜旁边诉苦:“我觉得我越发像个老妈子了,看来尤老头还真是不容易,每天管着管那,不过也真是够神奇的,夫子竟然没掉头发?”
尤怜:……
他道:“别放松警惕,那妖兽还没死呢。”
薛省一脸震惊,“还没死!怎么可能?!”
尤怜拨了拨篝火,道:“你没察觉这里还有妖气?”
薛省仔细感受,确实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妖气。他心下一沉,基本也就确定了前世谢染昀应该是死于妖兽之手。
尤怜看他突然不说话,道:“在想什么?”
薛省整理了一下松散的头发,一副爱美的劲头,蹲下身,运起灵力一团火焰凭空在掌心,打在篝火中,让火烧得更旺,道:“在想怎么杀了这畜生。”
尤怜没说什么,“有点难,我们试试。”
“好。”薛省点头答应。酒窝上的蜜糖,尤怜看着那张脸,脑海里茫然闪过一些画面,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薛省看他扶着头,“怎么了?”
尤怜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最近容易头晕。”
“啊!”
一声尖叫声传来,薛省立马拿上剑,大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是宋子义。
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冰块,里面冰封的正是刚才那只妖兽。
宋子义惊讶道:“它没死!”
薛省将手按在冰块上,冰里还残留着生命的气息,“这……”
路清野道:“应该是陷入了沉睡。是自我的保护机制。”
薛省靠了过去,道:“路兄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的嘛!”
路清野笑道:“我这个人都不爱学什么,喜爱杂学,虽说不精通,但也算是个杂家。”
薛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潜力,我看好你哦!”宋子义看不惯他们的嬉皮笑脸,“说这么多,还不如商量怎么出去。照这样埋着,别说越苏的婚宴去不成了,光待在这里就得待三四个月!”
“既然婚宴吃不成了,我这里还有烤包子可以吃。宋二你想开一点嘛,这满身的戾气我看着就不爽。”
说完薛省就坐了下来,在地上点燃了一团火,烤起来包子。宋子义震惊道:“你不会想在这休息吧?!”
“是又如何?”
宋子义看着眼前的妖兽,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薛省道:“多看看这只妖兽也是好的,我们出去肯定要闹出很多动静,倒不如趁它沉睡……”
“先下手为强!”路清野接着道。
薛省打了响指,“顺畅!”
四人围着篝火坐了下来,吃着热乎乎的烤包子,薛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恢复了一点热气,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妖兽起来。
蛇颈鱼尾,似鸡非鸡,似鸟非鸟。还有这一身堪比乌龟壳的翎毛。
薛省道:“尤怜,你说这是个什么怪物?长得鸡不像鸡,鸟不像鸟的,而且还会冰封自己,你说它什么时候会醒来?我们何时动手,不然我们也不出去。”
尤怜道:“我反而觉得它不像是怪物。更像是一种神物?”
路清野道:“凤凰?”
薛省道:“鸡?”
宋子义道:“鸟!”
尤怜道:“路公子说得对,不过也不全对。古籍记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凤育九雏也是如此。”
箫韶九成,凤皇来仪。凤凰向来是吉祥的代表,同时它也是西方的武神,是人们眼中祥瑞的象征。
薛省看着面前凶神恶煞妖物,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是一头瑞兽,要说是一头妖兽肯定有人信。而且他们还在里面发现了堆积成山的尸骨。
薛省掰着手指道:“凤育九雏,老大孔雀,老二大鹏,老三火凤。老四金凤,老五青鸾,老六雪凰,尤怜你不会想说这只鸟是雪凰?”
尤怜点了点头,“应该是如此。雪凰喜爱寒冷,一身雪白的羽毛,冰蓝色瞳孔,身上冰霜覆盖。”
薛省指着堆积成山的尸骨,道:“可是瑞兽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吧,古籍我也是看过。古籍描述雪凰喜爱洁净,素来洁白为名,而且你也看到它的牙齿。”薛省想起就直犯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黑黄黑黄的,一看就不漱口。”
尤怜:……
路清野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薛兄可知道雪鸟一族?”
薛省点了点头,“这我知晓。就是那个被妖界追杀的雪鸟一族?”
路清野点了点头,“正是。传说雪凰与一凡鸟结合因此诞生了雪鸟一族。所以因此看来,这只妖兽应该是有雪凰血脉的雪鸟,但没进化成功,所以才变成如今的鬼样子。”
薛省道:“没进化成功?”
尤怜道:“古籍有过记载。雪鸟一族自恃雪凰血脉在妖界为虎作伥,令妖厌恶生恨,遭到妖界全体妖族追杀。如今雪鸟一族四处离散,很少看到雪鸟的身影,有雪凰血脉的雪鸟更是少之又少。三百年前就出现过两只雪凰血脉的雪鸟,一只被当场击杀,另一只则负伤逃走。”
薛省道:“那我们面前这头不会是三百年前那头雪凰的孩子吧?”
尤怜道:“应该不是。那头雪凰的尸骨如今便是我兄长佩剑。”
“你是说霜语?”
尤怜点了点头。
“既然不是孩子,那我猜测应该是夫妻了。”宋子义道:“雪凰向来是同时出现的,而且这种妖兽向来择偶苛刻,非同族否则不会成婚。”
薛省道:“那还挺苛刻的,要是早点成婚,他们雪鸟一族也不至于要灭绝,说到底还是太挑。对了,说到痴情,它都待在这三百年了,怎么不见它去寻仇?看着那尸山,都不知道它吃了多少人?看来雪凰进化失败也是情有可原。”
宋子义嗤道:“我又不是那畜生,哪知道它痴不痴情?不过痴情没看出多少,吃人倒是挺多。”
路清野道:“书载,雪鸟性情暴戾,一次可冰封百里,死伤的妖族可达上百,当年在下界为虎作伥,一次可食三百人。据记载,一只雪鸟一生可食人与妖,足足上万!”
“真是够残暴的,连妖也吃,难怪妖界也要追杀它们!”薛省评价道。
路清野道:“不过是个畜生,也就不足为奇了。”他转头看向薛省,“薛兄,烤包子还有嘛,给我一个。”
薛省抛了一个过去,道:“你们带了多少干粮,我这大概有半个月的,尤怜已经辟谷不需要吃东西,你们呢?要是没有的话,我们还得早做打算。”
毕竟是在雪山深渊,他们就算是击杀雪凰,也需要从这里爬出去。筋疲力尽的,没了灵力,又没了吃的,他们要爬出去得猴年马月啊。
“这就不用了,我下来之前就已捏碎通讯符,不出两日便有修士来救我们,你们还是别操这个心了。”
薛省道:“宋二可以呀!没想到你平日挺蠢的,如今倒是机灵!”
宋子义眉头抽了抽,薛省如今灵力耗尽,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正要起身暴起。
尤怜一把拦在了薛省的面前,望舒在冰川下散发出锋利的寒芒。
袒护之意不言而喻。
宋子义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冷哼一声,“尤怜,我给你这个面子!”随即,一甩袖摆坐了下来。
哎呀!这乘人之危的东西,瞧瞧我这暴脾气还能忍你了。薛省正要上前,却被尤怜一把拦住,“别去。”
薛省一向是听劝的,尤怜这么一说,气就消了大半,他当即决定放过宋子义这个狗东西。宋子义还未辟谷,心想:饿死你这个龟孙,看你来不来求我!
路清野安静的坐在篝火旁,包子也没有放在火上烤就往嘴巴里嚼,眼睛有意无意的划过冰里的雪凰。
薛省觉得还是得早作打算,万一雨枝国没来人,他们岂不是白等了。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先一步开口,是路清野。
他道:“薛兄,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万一雨枝国的人没来,我们也有准备。”
薛省右手搭上他的肩膀,“不愧是好兄弟,我也正有此想法!我们就安排在两天后动手,要是雨枝国没人来,我们正好实施计划。我这人没什么特长,就会画一些阵法符咒,到时候你找我就行了!”
尤怜道:“那我负责吸引雪凰的注意力和攻击。”
路清野一脸的神采飞扬,道:“我会制火药,和弓弩之术法,到时候你们就看着吧!”
正当他们三人合计完成的时候,身后一道矜骄的声音响起,“本少爷会一些机关术。”
地上的火焰炸了一个火星子。
宋子义很快从储物袋拿出了帐篷,准备搭帐篷,他们要在这生活两天,不可能干坐着两天不休息。
闻言,路清野准备起身扎帐篷。薛省也准备起来,却被尤怜一手按住。
薛省抬头看,尤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平日狡黠的狐狸眼被寒气冻得红红的。
本就带点可爱的面相,如今抬眼看他,眼里的懵懂显露无遗。
“还是我来吧,你,”他嗤笑一声,带着点哑,“笨手笨脚的。”
薛省心道:聪明绝顶的我在尤怜眼中竟变成了笨手笨脚。好吧,毕竟之前尤怜可是亲眼看见它摔了个狗吃食的。
看三人忙碌,就只有自己是闲着,薛省难免有点无聊,看着眼前的尤怜,身长玉立,已经有青年的相貌,是处于少年和青年中间,稚气和成熟混合。一张玉面本就出彩,如今认真干起活来比平常更多了两分的撩人。
薛省感觉脸颊有些发烫,笑道:“尤怜,我给你讲故事你要听吗?”
尤怜停下手中动作,没说话,薛省就当他是愿意了,开口道:“有一天,小孩在学堂受欺负了,他被人打了一巴掌。他很伤心,回家就告诉了母亲,可是母亲对他说,没事孩子,只是一巴掌,可能是别人跟你开玩笑的。”
“第二天,小孩又被打了,不过不同的是他挨两巴掌。母亲在此安慰他,没事,都两个巴掌了,人家总会有良心的,忍忍吧。”
“第三天,小孩高兴地回到了家,母亲说,我就说吧,忍忍就过去了,既不会得罪同学,人家又不会再欺负你了。小孩用力地摇了摇头。母亲,他今天只打了我两巴掌没有增加。母亲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道忍忍就好。小孩却是一脸的高兴,说娘你误会了,他说,他是同我开玩笑的,而且他不忍心打我,以后都是两巴掌!”
说着说着,冰川地底阴寒的冷气顺着脊背爬上来,爬得薛省是一个哆嗦,头皮都在发麻,先前击碎冰块的右手像是有钢针在刺。
路清野十分的捧场,远远笑道:“薛兄,你这故事好冷!”
尤怜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到脸色苍白的薛省,开口询问,“怎么了?”
薛省摇了摇手,“可能是刚才冻着了,冷死了。”
话音刚落,尤怜的手心便燃了一团火焰,往篝火中弹去,篝火瞬间变大了两倍,薛省感觉一下就暖和了起来。
尤怜解下身上披风,披了上去,道:“你好好休息会,我先去搭帐篷。”
薛省点了点头,“尤怜你能不能边聊天边搭帐篷,我有点无聊。”
“可以。”得到满意的回答,薛省眼睛都要亮起来了,兴奋道:“那你感觉我刚才那个故事如何?”
尤怜蹲下身,用襻膊勒住宽大的衣袖,将帐篷的四个角固定好:“孩子懦弱无刚,母亲胆小怕事。若遭受欺凌,便禀告夫子,何来今后的巴掌。母亲也不知维护自家孩子。”
薛省道:“可若是变本加厉,不知悔改了,倘若欺负的人有钱有势,夫子选择息事宁人,视而不见,那孩童是否需要忍耐?”
尤怜沉默了一会,认真道:“如此,便是我们修真者的职责所在。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从来就不能是一句空话。”
尤怜刚睡下,帐篷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神色一暗,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闭起眼睛。
此时的薛省正处于严重的心理斗争,他感觉冷,非常冷。全身像块冰一样。第一他不想甩流氓,第二自己身上这么冰,万一冻着尤怜怎么办!虽然是这么想,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鼓起的被子走去。
他脱了鞋子踩上暖和的被子,吸气,踮起脚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薛省心中正庆幸,却不想下一步脸色大变,整张脸都绿了,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右脚,疼得不行。
妈呀,哪来的冰刺客!薛省检查了脚底没有出血,咬牙切齿地磨平了冰锥。
尤怜侧卧,紧闭双眼似乎陷入了沉睡,薛省松了一口气,还好尤怜没有醒过来!薛省吸取之前的教训,下脚的时候都要探一探,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
他看着眼前的尤怜,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量过他了。尤怜容貌生得温和,偏是个冷淡性子,一双瑞凤眼看人也是冰冷的,上下唇生得薄,也是冷淡,不过亲起来倒是软。
软……薛省穆然想到了雪山上的那一吻,嘴唇和舌头没由来一股麻软。
薛省正想凑近,尤怜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瑞凤眼平日里瞳孔都是漆黑色的,像一汪寒潭,充满了冰冷和克制。现在却是涣散一片,黑暗中,薛省感觉要被他吸进去。
薛省吓了一大跳,屁股墩直接摔在被子上。
尤怜看见人,起身侧卧,手撑着脑袋,乌发松散,向来平静的丹凤眼里有几分堂而皇之的笑意。
薛省瞬间感觉被刺到了,自尊心受损的他,决定调戏调戏尤怜。
说干就干,一把扑在了尤怜身上。
薛省整个身体凌驾于尤怜的身上,双腿分开,大腿内侧贴着他腰腹两边,双手撑在两边,将尤怜困于臂弯之中,头越来越低。
两张唇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的呼吸可闻,就在薛省要亲到尤怜的时候,停了下来。放松贴在尤怜身上,撑在他的胸膛上,一双桃花眼潋滟勾人,“尤三哥哥,刚才,你在笑我?”
他身上很凉,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被子他也能察觉到身下人的温暖,他说:“我有点冷,想来找你,便来了。”
尤怜眼底有温润的笑意,丝毫不顾及的看着薛省,道:“深更半夜的来找我,我要是胆小怕是得让你吓死。不过,你嘛,倒是送上来一场跳脚戏。”
“你一直醒着!”薛省有点恼怒,将冰凉的手塞进被窝,有些牙痒痒地说,“那你干嘛一直装睡?”
“本来要睡,你那么大动静,我要是睡着了也要被你吵醒。”尤怜将压在自己身上薛省一把拉了下来,将他拉进被子里,“既然是来取暖,那就好好睡觉,少整些幺蛾子。”
薛省被这热气一激,浑身麻软,他一把抓住尤怜的手,“尤怜,你冷吗?”
“你来了我就冷了。”尤怜正准备收回手,正如薛省说的话,他身上实在是太冰了。
薛省噘嘴,有点不高兴,可是那只收回的手,突然被人一个臂弯抱住了,耳边是相近有些冷的声音,“既然觉得冷,那就别动,把被子压好了。”
虽然说了不要动,可是薛省冷啊,他真的好冷。他不断的往热源处钻,直到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尤怜身上,可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尤怜的手指抵住薛省的脖颈,薛省皮肤白掐得那儿都犯了红。
尤怜道:“薛省,别喷气,我痒。”
薛省红着眼,尤怜第一次察觉到面前人有着魅|惑的一面。
薛省挣脱开他的束缚,反而贴得更近了,热气喷洒在他脖颈上,尤怜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说,“我是人啊,我得喘气,尤三哥哥,让我暖暖好不好?”
尤怜神色晦|暗|润|湿,腰腹抵着他的是少年的欲。
他神色一暗,撩开对方的唇齿吻了上去,两人唇齿相接。极大纠缠眼前人的压制,似乎这也是一场极大的风雪。
风声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极尽暧|昧的舔舐声。
欲|望本就是在他们这个年纪蓬发的东西。
薛省眼神迷离,手指着帐篷。尤怜明白他的意思,一道结界隔绝了所有的风声。
薛省感觉自己都要呼吸都要困难了,两人的暖|昧,也将他身体暖和了起来。尤怜抓着他的手,薛省被吻得被迫拱起腰背,和他贴得更加紧。这是一个极为纠缠的动作,薛省几乎要喘不上气了。也更加的无力,带起腰背的随即而来的是暴露无遗的脖颈。
尤怜吻着脖颈,薛省衣衫大乱,而尤怜也不再是那个不染尘埃的仙君,他们都变成了世间最普通的凡夫俗子。
薛省挣扎着,想要挣脱这迷离的欲望,却被尤怜一把抓了回来,在他旁边耳语,“薛省,是你来找我的,你怕了?”
薛省濡湿的脸颊蹭着被褥,闭眼喘息,身上火热早已不是刚来寒冷,“再这样下去,我真该死了,尤三哥哥,饶了我吧。”
帐篷内没有光亮,薛省只能看见少年鬓角润湿,凤眼迷乱,滴答掉在他身上,是欲望。再一次薛省的心弦乱了,他家的尤哥哥,可是个比他还要绝的尤物。
他笑了,尤怜俯下身,正当他这是一个难眠的夜的时候。尤怜只是抿着唇,吻了吻他的嘴角。
声音沙哑克制,“我不冷,你要是还冷的话,就抱着我。”
薛省浑身都热,哪还有半分的寒气,但他还是抱着尤怜。
欲望,可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它让人失去理智,也让人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