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果冻和布丁

14、第 14 章

　　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程野握紧方向盘，感受着座椅传来的震动。这是他最熟悉的战场，也是他唯一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后视镜里，一辆银灰色的赛车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程野眯起眼睛，那辆车的驾驶风格他从未见过——既不像新人那样莽撞，也不像老手那样保守，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精准。

　　"程野，注意后方，那小子追上来了。"耳机里传来车队经理老周的声音。

　　"我知道。"程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产生这种兴奋感的对手了。

　　银灰色赛车在弯道处突然加速，程野几乎能听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啸。那辆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内线，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擦过。

　　程野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过弯方式他太熟悉了，三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

　　"砰！"

　　记忆中的撞击声突然在脑海中炸响，程野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银灰色赛车已经超了过去。

　　"该死！"程野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他不能输，尤其是在这条赛道上。

　　油门被踩到底，程野感觉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他能闻到机油和橡胶混合的气味，能感觉到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那辆银灰色赛车上。

　　两辆车在直道上并驾齐驱，程野侧头看了一眼，透过对方的车窗，他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黑色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最让程野在意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就在这时，对方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程野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眼神中蕴含的东西太过复杂，有仇恨，有痛苦，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悲伤。

　　"程野！前面是连续弯道！"老周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程野猛地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等他稳住车身，银灰色赛车已经拉开了距离。

　　最终，程野以0.3秒的差距输掉了这场比赛。

　　当他摘下头盔走向维修区时，看到那个年轻人正被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下，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更加不真实。

　　"他叫林修，今年刚加入职业赛的新人。"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听说之前一直在跑地下赛车。"

　　程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无法从林修身上移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就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就在这时，林修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这一次，程野清楚地看到林修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让他心里莫名发寒。

　　"程野，你还好吗？"老周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的脸色很难看。"

　　程野摇摇头，转身走向更衣室。他需要冷静一下，需要好好想想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会给他如此强烈的违和感。

　　更衣室里，程野打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在脸上。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那张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安，完全不像平时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自己。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程先生，今晚八点，老城区的地下赛车场，我等你。"

　　没有署名，但程野知道是谁发来的。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这个林修，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