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柳》HiSpring

5、伍 “嘟…

　　“嘟…嘟……”
　　电话声在房间里响起，盛言挨着墙壁拿起了手机。
　　“喂，你好。”
　　“喂！盛言是我，我要回锦川了！”
　　（心跳不自觉加快了）
　　“是吗，几号回来，我到时候去接你。”
　　“应该就是下周了，我一落地就去看你和伯母。”
　　……
　　三年了，他终于要回来了吗。
　　“下周回来…那应该是十五号左右。”
　　要不…那天穿他送的那条裙子吧。
　　陪妈妈在医院的这一年，盛言很少打扮自己，每天照顾妈妈穿着裙子也不方便。
　　这些年，不管是小时候的伙伴还是读书时的同学，盛言几乎都不联系了，只有许骁，只有他记得她的生日，每个节日都会给她寄礼物。
　　明明自己对他这么冷淡，他还是愿意一直包容她。
　　许骁，我现在有答案了。
　　等你回来，我们就正式交往吧。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愿不愿意呢。”
　　“言言，干什么么呢？怎么拿着个手机一直在那傻笑。”
　　“啊？什么，我没有傻笑啊”盛言转头说。
　　“这是有什么好事啊，快说给妈妈听听。”
　　盛言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强装镇定道：“也没什么，就是许骁下周要回来了。”
　　妈妈反应看上去比盛言还要激动。
　　“什么？！许骁那孩子要回来了？”
　　“哎呦，真是太好了，你到时候一定叫他来坐坐啊。”
　　“哎呀妈，人家也就是刚好回来一趟，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要妈妈说啊，那孩子对你是真心的，妈妈都看在眼里，这次回来妈妈好好和他谈谈。”
　　盛言只是想到许骁的名字，都有点面色泛红。
　　（一周后)
　　晚上盛言特地洗了头敷了面膜，刚准备睡时，胸口突然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想着今天早上许骁来电话了，晚上八点的飞机，明天一早就能到了。她自己揉了揉胸口，稍稍缓解了些，便没多想。
　　第二天盛言起了个大早，好好打扮了一番，拦了辆车准备去机场。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温暖。车里司机听着车载音响。
　　“各位市民，现在为您播报今日的实时新闻。”温柔的女生传来。
　　“4.13日从晋阳飞往锦川的航班，在起飞后遭遇了超强气流，于北京时间3:14与塔台失联目前救援人员已前往失联现场附近进行勘察。”
　　“详细内容，请持续关注本台报道。”
　　盛言心口猛地一抽。
　　“坠毁”
　　她有些无神地问：“师傅…刚刚那条新闻说了什么。”
　　“哦，你在听啊，我给你再倒回去听一遍吧。”
　　“晋阳”
　　“锦川”
　　盛言起了一阵强烈的耳鸣，头痛欲裂，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她慌乱地摸索着手机，手止不住的抖，戳戳点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了。
　　极力平复后，终于拨出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心慌乱的跳着，不知道是多跳了一拍还是漏了一拍。
　　“许骁！接电话啊！接电话！”
　　“许骁…求求你了，快接电话啊！”盛言在心里几乎嘶吼了出来。
　　一遍一遍的给许骁打电话，电话传来的却只是机械的忙音。
　　……

　　盛言从来没有想过，一年来再一次见到许骁，他已经躺在小小的盒子里了。
　　摸着墓碑的手骨节发白，失去血色。
　　她眼中噙着泪水：“一米八的个子，这么小的盒子怎么装得下你啊。” 冰冷的温度从指尖传到了大脑，现实在反复告诉她。
　　许骁真的死了。
　　明明他们应该还有很多顿晚餐，还有很多场电影，还有很长的以后……
　　可是这些都实现不了了……
　　许父许母知道许骁一直在乎盛言，所以把从现场带回的遗物给了盛言 ：一个已经烧穿的戒指盒，里面的戒指被灰包裹着，戒圈已经发黑。”
　　原来他真的已经在想他们的以后了。
　　盛言双手接过戒指盒，手里反复摩挲着，然后取出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她在笑，眼泪却从眼角滑落，许母几天几夜未合眼，已经哭干了眼泪，许父也一直微仰着头，不想让眼泪落下。
　　“许骁。”
　　“这只手等你的戒指好久了，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