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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恶之缘?善之间。 考虑到咒术 ...

  •   考虑到咒术师的聚会是在夜间举行,护卫的人选确定了是压切长谷部与药研藤四郎。为了不让藤原夫妻担心,夏目谎称自己是去朋友家过夜。走到邀请函上的地点,他们看到了举着指示牌的妖怪站在旁边。

      “会场是在这边吗?”他看着箭头模糊的指向琢磨了一下,“怪不得只有看见妖怪的人才能够参加。”

      “明明是邀请大将来的,结果事到临头反而开始试探了吗?”药研藤四郎摸着刀柄四下看了看,“有不少眼睛在看着这里啊。”

      “也不一定就是在盯着我们的。”夏目笑了笑,向楼梯上走去。一些小妖怪从他们腿边跑过。拾级而上,每逢拐弯或者道路分差的地方就有妖怪举着牌子指引方向。大概又走了几百米,远远的就能看见一处修饰精美的庭院。走进院子里,夏目突然笑出了声。

      “大将,发生什么了吗?”

      “看那边。”夏目带着一脸笑容指向庭中一棵松树,“怎么会有人把小猪图案用在和服上,还挂到庭院中间展示的啊。”

      药研顺着夏目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脸古怪,将手掌放在脸前挥了挥:“不对啊,大将,那个和服上面画的不是菊花吗?”

      夏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睛里看到的和服上仍旧绣满了卡通小猪脑袋,粉粉的皮肤怎么看也不像是菊花:“不是的哦,我看到的就是小猪。”

      药研也再确认了一次,松树上挂的确乎是一件深红色绣满金色花朵的和服,大概就是菊花吧。武人对花道这样的风雅事没什么研究,不过再怎么缺乏了解也不会将花朵认成是动物才对:“所以说……"

      “两位都没有说错。”在他们身后,一直抱着刀沉默地跟着的压切长谷部突然开口。夏目和药研回头看去,对方的目光也落在那棵松树上,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柔和,“那是用来测量除妖师能力高低的和服,不同的人看过去会看到不同的东西。越是力量强大,就越是能看到更多的花纹。对于这座宅子里的大部分人来说,估计就只能看到颜色而已。”

      药研藤四郎想了想,正打算开口询问什么,耳侧的传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从里面传到正处在本丸监控室中的狐之助的声音。

      “在你们所在地东南方一公里外的位置发现时空裂缝,预计五分钟后会有一队溯行军降落。增员需要十分钟。”

      “收到。”

      夏目贵志将手指放在了耳机上打开声道回复,转过头发现另外两振刀都皱着眉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增员抵达之前就拜托你们了?有佩戴御守吗?”

      “但是大将,这边……"

      “我不要紧的。”夏目挥了挥手,“不用担心我。”

      药研藤四郎只能点点头,东南方的天空上已经能隐隐看到异常的金色。战况不容他迟疑,向前跑了几步,药研还是转过头对夏目说:“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等我们回来再说哦。”

      夏目有些无奈地笑起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谁知道呢。”压切长谷部在他背后突然开口,将夏目头顶一根翘起来的头发撸下去,敲了敲他的通讯器,“保持声道畅通。”

      这个男人两三步就追上了先跑起来的药研,从墙边一跃消失了。

      “还真是没规矩呢。”一个陌生人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这样可以吗?式神抛下主人走了哦。”

      夏目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发男性,一只眼睛被某种奇怪的符条包裹着,看上去充满了秘密。他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和烛台切他们交流过溯行军在这个世界是否可以被知道的事。因此略带紧张地按住自己装了刀帐与友人帐的包。好在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在引起来人的注意之前,已经有另一个人快步跑了过来,站在他前面对来者说:“喂,的场,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对面的男人微微歪头,“哎呀呀,这还真是严重的指控呢。”

      来人似乎不打算与他争辩,转过身拉着夏目往其他地方走去,被称为“的场”的男人双手揣在袖子里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离开,甚至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和转过头看他的夏目告别,似乎并不打算追上来,和方才咄咄逼人的语言并不相符。

      夏目被人踉踉跄跄拉到了僻静的地方,一直背对着他的男人终于停下转过了身。这时夏目才注意到对方长相颇为帅气,并且莫名有种在哪里见过一样。男人笑起来,对他伸出手:“刚才失礼了,我是名取周一。“

      不知为什么,他周围似乎闪亮了起来。

      “那个,刚才多谢。”夏目下意识和对方握了手,握住了才觉得奇怪,但是名取周一已经松开了手,他也就不再深想。

      “没有反应呢……”名取突然说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紧接着问了起来,“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站在会场门口?需要什么帮忙吗?”

      夏目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自报家门:“啊,我是夏目贵志,我是来……”

      “夏目贵志?”对方下意识的反应打断了夏目的自我介绍,“啊,抱歉,我有点惊讶。”

      “您知道我吗?”

      “整个会场都在讨论你呢。”名取笑起来,“没想到年纪这么小。”

      夏目有些不知所措:“我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呢?”

      “因为那两个大妖怪吧。过去我们行业里有不少人都在打他们的主意,没想到他们隐退了近20年之后会突然选择一个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的人做主人,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猜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有多强呢。”名取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看到和服上有小猪的。”

      “你也全都听到了吗?”

      “啊啊,不用那么紧张。”名取退开一步,摊开双手,“我不会问的哦。式神说到底只是我们除妖师的工具而已,无论你让他们去做了什么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啦。”

      夏目皱起了眉,他不喜欢名取周一那种对妖怪毫不在意的态度,但是刚才对方才帮了自己,又不好去抢白。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树叶窸窣的声音,名取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侧头向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风吹过他的鬓角,让他那种刻意营造的轻浮尽数褪去,目光在一瞬间深邃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过了一会,他转过头,戴上一顶从刚才就捏在手里的渔夫帽,对夏目点了点头,一只黑色的蜥蜴图案从他的脖子下方爬上了他的侧脸,让他整个人平添几分诡异,“你要小心一点才好,我们这些除妖师里,觊觎你那两只大妖怪的可不止他一个。”

      风吹透了夏目的衣服,让他全身的汗毛一瞬间竖了起来。

      随着名取周一的离开,那窸窣声也渐渐停下,夏目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向树丛跑去,一手伸进去,猛地拉出了一只穿着和服戴着面具的妖怪。

      巨大独眼的面具后后面发出了低沉的女声:“喂,你想干什么?让我吃了你吗?”

      “名取周一先生在躲着你吧。你一直在跟着他吗?”夏目反问。

      “那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事。”妖怪低声说,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夏目感觉手心一片冰凉,凑近了看,才发觉手上沾满了血。

      “你受伤了?”他担心地向前迈了一步,努力微笑着试图让妖怪放下警惕,“无论想做什么,总不能拖着这样的身体去做,让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妖怪的脚步因为这句话而停止,过了一会她才问:“人类的孩子,你要帮我吗?”

      “嗯,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夏目拉着轻轻点了点头的妖怪走到一处石灯笼前,借着亮光才看到那妖怪一身的和服都破破烂烂的,面具也布满裂痕,流血的手上原本有一圈绷带,此刻已经松散得不成样子了。他低下身用手帕擦干净了流出来的血,重新把绷带整理好。

      “暂时只能这样了,等下我去宅子里问问看有没有妖怪能用的伤药好吗?”夏目笑着问,妖怪却只是低着头看自己掌心的绷带,过了一会,说起了毫不相干的事。

      “以前的时候,也有一个人类的孩子这样帮过我。”

      夏目在她身边靠着灯笼坐下来。

      “我原本是山神,有个人捉住了我,赋予了我看门的使命。如果没有完成的话,脖子就会被绳子勒死。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在我渐渐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不再挣扎的时候,那个孩子看到了我,他帮我包裹了伤口。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报答他。因为我既没有办法离开那个大门,也不能够给予他任何东西。唯有在他询问我自己是不是带来家族的灾祸的根源之时告诉他,人类是无法引来灾难的。”

      “你说的那个孩子,该不会就是……”夏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正是那个人,名取周一。那之后他就离开了。而我一直守在那里,怀着想要报恩的念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除妖师的身份回到了这里,受人雇佣将我拔除好打开我看守的仓库。”

      “但是你现在还在这里。”

      “我也以为自己会死。原本已经想好了,如果是他来终结我的命运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当我走进那个阵法之后,却并没有被杀死。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不过脖子上的束缚也被烧掉了,他让我恢复了自由。现在一件加上一件,要报的恩情多了,他却不接受我作为他的式神。”那妖怪的声音低落了起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想要成为名取先生的式神吗?”

      妖怪点了点头。

      “那么我去帮你问问吧。”夏目笑着站起来,“在那之前,你要藏好,不要被这里的人驱除了哦。”

      “为什么要帮我,人类的孩子?”

      “我也不清楚,”夏目说,“大概是因为听过了你的故事之后,就情不自禁想要一个结局吧。”

      听过了这个故事之后,总觉得那个名取周一绝不会是坏人的样子。小的时候曾经被当做过灾厄的源头,这和自己又是何其相似。如果可以有个交流的契机的话,很想要多和他说一点话。

      这样想着,夏目向宅子走去,走进大门之后,他张大了眼睛。到处都是人类和妖怪站在一起的场景。互相聊天,喝酒,肆无忌惮地交流着。直到这时,夏目才突然有了自己正站在同类当中的真实感。

      但那些人看过来的,贪婪又好奇的眼神分明证明了,他们并不是同类,至少并不都是。

      远在会场的另外一边,药研半跪在溯行军的胸口,一甩短刀,将刀锋沾上的血尽数甩干。听到背后传来树枝移动的声音,立刻举刀回防。看到来人又放松下来:“不愧是长谷部老爷,一个人干掉了五只吗?”

      压切长谷部举着刀走过来,看到这块胜负已分,下意识想要举刀用手肘擦去血迹,却突然想起等下还要随主赴宴,弄脏了衣服会非常失礼,转而扯起地上溯行军还来不及消散的尸体上的裤子,擦干了刀身,收刀入鞘:“不,一共只看到了四只。”

      “啊,”药研皱起眉,目光投向会场的所在,“虽然很奇怪,但是大将那边现在更重要,我们要尽快回去才好,之后的就让增员去找吧。”

      “你还是进来了。”会场的这边,名取周一靠在窗户上对夏目说,“刚才你并不怎么开心,我还以为你会远离我们这些除妖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夏目贵志觉得名取先生说话的时候,笑容带着一种寂寞。他想开口,却先一步被名取脸上爬过的蜥蜴带走了目光。

      “那个到底是……”

      顺着夏目的目光,名取周一知道了他在问的东西,摸了摸侧脸说:“是颗蜥蜴形状的痣,小时候突然有一天出现在我的脚腕上的,会在身体上到处爬,大概也是妖怪吧,毕竟普通人不怎么能看得到。”

      “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目前还没有,但是毕竟和妖怪相关,某一天会突然吃掉我也说不定呢。”

      不理会名取周一故作轻松的语气,夏目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走了一步:“抱歉……那个,一定很可怕吧。”

      名取周一微微睁大了眼睛,打量着这个比他矮得多,身形还单薄得像个孩子,却已经是两个大妖怪的主人的年轻人:“哎呀,你,你是来问我外面那只妖怪的事的吧。”

      “的确是这样,但是……”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名取打断了他,像是晚一步就会后悔说出来一样一口气说了下去,“我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心,那时候我想的是,既然无法获得自由,就这样干脆拔除了她也是一种解脱。我没有要救她的打算。烧掉了束缚让她恢复自由只是运气很好而已。她如果带着报恩的想法跟着我,迟早会失望的。”

      “名取先生很温柔呢。”夏目这样回应了他,名取动了动嘴,似乎打算反驳,但意识到夏目还没有说完话,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夏目就继续了下去:“小的时候,你不是替她包扎过绷带吗?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份为他人考虑的温柔不是延续到了现在吗?”

      “我吗……”名取看着夏目,又看向窗外,“她是,那时候的妖怪吗?”

      “一起去找她吧,把想说的东西全都说出来。”夏目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握住了名取的手腕,将一个成年人拉得跑动了起来。他一口气带着名取跑向刚才和妖怪分开的地方,远远的竟然听到有个陌生的女人在说话。

      “这个会场竟然能让陌生的妖怪混进来,哼,你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呢。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既然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夏目睁大了眼睛,看到白发的女人将一张符纸扔向妖怪,他大喊了一声:“不要!”冲上去一把握住了符纸。

      “夏目!”

      雷霆之力顺着握住符纸的手指攀上手臂,夏目痛呼了一声松开纸,灵力激荡碰撞下力胜千钧的纸张碎成了砂砾大小的纸屑。夏目只觉得浑身力量一空,就向下倒去。

      一双手稳稳地抱住了他,将他揽在胸口,鼻腔里瞬间布满檀香味。夏目抬起头,看到了压切长谷部平静的脸。药研在他旁边捧着他的手查看了一下伤口,叹了口气:“我们才刚回来就看到大将你在做这种危险的事,以后要怎么放心离开啊。”

      “抱歉,要对加州保密哦。”夏目笑着说。

      压切长谷部将他往上抱了一下,低声问:“交到朋友了吗?”

      夏目看了看身边,点点头:“嗯,感觉有能做朋友的人。”

      “这样啊。”压切长谷部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腾出一只手替夏目拿掉领子上的草梗,“光忠会很开心的。”

      “有传言说你们认了个高中生做主人,原来就是他吗?很难理解你的想法呢。”静静看了一会他们的表演的白发女人听到压切长谷部说话,转过身带着笑容说:“另外一位怎么没有来?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要不要聊一聊呢?”

      “笹后,瓜姬。”名取呼唤了两个名字,缓步走过来,站在了夏目身前,两名被他呼唤而来的女性式神也挡住了那个妖怪,“你打算对我的式神做什么呢,七濑女士?”

      “你的式神吗?”七濑假笑着环顾四周,判断了形式之后转身离开,“养狗可不能不戴项圈啊,名取。”

      随着她的离开,夏目再也支持不住,闭上眼睛在压切长谷部怀中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片黑暗里,药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您醒了吗?”

      “药研?这是在哪里?”

      黑暗里响起划着火柴的声音,过了一会,蜡烛的火光温暖的在夏目视野里铺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药研的腿上,身上盖着压切长谷部的大衣。

      “真的是太乱来了,那位名取老爷说您是因为灵气的冲击才短暂昏迷了。我们不想返回会所,又不好就这样带您回去,所以名取老爷就带我们在附近的这家农家住下了。现在正在停电,长谷部老爷在外面警戒,名取老爷和这家的主人一同去给您取被子了。”

      “给大家添麻烦了。”夏目叹了口气,试图坐起身,但是力量还没有恢复的身体并不允许他这么做,最后只能轻微抬了抬头,药研还以为大将是担心压到自己,索性将手按在了夏目的额头上,让他放松枕着自己。烛光染红了少年苍白的皮肤,夏目抬起手,拨弄了一下药研垂在额角的发丝。

      “药研。”

      “我在。”

      “今晚的时候,一开始我并不喜欢名取先生。但是后来我想,或许名取先生那时候靠近我,和我说话,是因为他和我一样感到很寂寞也说不定。”夏目慢慢地说着。付丧神的耳力让药研听到门外有袜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人站在了纸门外,没有移动。但他并没有打断夏目。

      “人类也好,妖怪也好,如果不去用心交流,了解的话,就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真实的想法。从这个角度上想,过去看到妖怪只会逃跑的我,说不定错过了很多次别人的心意。”

      “那不是大将的错。”药研握住夏目的手,与面容不相符的低沉声音回响在黑暗的房间,“对于那时候的您来说,这些超过常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定很恐怖。您度过了非常辛苦的一段日子。”

      “也是呢,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有很多妖怪对我来说很恐怖的。”夏目忍不住笑了笑,“所以药研,可以拜托你和大家保护我吗?这样一来,无论是多么可怕的存在,我或许都敢去了解了呢。”

      “是,必当保护您直到最后。”药研将夏目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侧脸边,“但是您可不要乱来了啊。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是能少则少。我虽然不会批判您什么,但是人类可是很脆弱的,您要有这样的自觉才行。”

      “啊,我也答应你。”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是未来的事了。

      另一边,被名取称为“的场”的男人举着酒杯站在院落的墙外,饶有兴趣地看着从森林深处的阴影中走出的,浑身满溢着“不详”的怪物,歪着头询问:“就是你吗?时间溯行军,真有意思,呼唤我是想要做什么呢?”

      他的询问没有等来回复,就像是一阵风刮过,高大的人形突然像积木一样轰然倒塌,砸落在草地上变成一地尸块。

      那个头颅咕噜噜滚动,一直滚到的场脚下。

      自始至终挂在他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恶之缘?善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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