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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有秘密, ...

  •   阿旷说他会做很多事的时候,陈玉盈没当真,认为少年是在诓她。

      直到阿旷拿了她也的斧头,没过多久就把搭房子要用的竹节砍好了后,陈玉盈后知后觉:这人不简单。不只是砍竹子的力气很大,每根竹节的切面都十分平整。

      这男的是个练家子。

      但当初她的房子是三长老帮她搭的,彼时陈玉盈没风评还没那么差——毕竟才八岁,陈玉盈不怎么记事,那时候的她还只是刚刚习武,天赋尚还未完全展现,没像后来这么无情。

      “…你有银子去找人盖好屋子吗?”

      像是戳到了阿旷的痛处一样,少年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面露难堪之色,扭扭捏捏地站在她面前。

      “我全身上下,额,加起来大概还有这么点。”

      他伸出手,陈玉盈看到他掌心只有几块碎银子,这点钱只够去镇上的酒楼点三个菜,还是没有荤腥的那种。也是,对方当时会想不开去拦自己的马车,一定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那你先进来,剩下的明天再说,今晚你去睡地铺。”

      陈玉盈打开屋门,阿旷看了看她,非常识趣地跟了进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一进门就差点被吓出来:陈玉盈似乎不爱打扫屋子,屋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东西都到处放,甚至阿旷刚走到厨房就差点踩到她的发簪,只能小心翼翼地帮她捡起来。少年扫了两眼大概能被称之为厨房的小灶台,一脸嫌弃地替她做起了卫生。

      陈玉盈倒了杯茶,默默地坐在床上看着灶台前忙前忙后的少年,觉着自己这么闲好像也不是回事,想到自己下山去越城前捉了只特别肥的鸡,洗干净后切了一半挂在外面晒,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吃,她干脆跑出去找晚饭的食材了。

      阿旷忙活了半天才把灶台勉强收拾干净,准备翻柜子找找今晚能吃什么的时候,陈玉盈提着半只鸡回来了。

      “你在忙什么?”

      翻了半天,阿旷找到一包还剩一半的面条,两人吃应该还够,正好陈姑娘也拿了半只鸡,或许还能吃点肉…心里盘算着,没料到少女已经拿起菜刀砍起了鸡,手起刀落,一会儿就切好了。

      “你做饭还是…我来?”

      陈玉盈端着切好了的鸡块,示意少年快点做出选择,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我来,我来。”

      既然对方那么主动,陈玉盈自然不会揽下这活,趁着天还没黑,她不如出去转转。

      陈玉盈拿起挂门旁的弹弓和箭袋,看着阿旷已经在厨房那生火接水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干脆出门找点猎物。

      弹弓很轻,拿着没什么感觉,射箭的时候也是如此。陈钦给的银弓很重,她看得出来那把弓掺了很多材料,比如铁木,沉木等,这些木材在市面上一石千金,还有弓上的银质饰样,陈玉盈后来比对了一下,半块玉佩上的花纹和那些很像,似乎是同出一源…

      上弦,开弓,瞄准了天上在飞的一只麻雀,陈玉盈一放手,就听到了麻雀的惨叫声。

      作为女子,她的臂力常年锻炼后也只能和普通男子相比,她没有天生神力,能像现在这样都还是常年累月地负重的成果。若是想拿起再重一点的弓,就只能靠真气灌入手臂去拿。

      月临宫的功法《落虹百转》不注重对体能的锻炼,更多的是对真气流转的讲解,这也是月临宫入门条件苛刻的原因——寻常真气大多是依靠阳和之力积累,《落虹百转》借的是阴月之力。对身体亏损极大,不是特殊体质的人根本受不住。

      《落虹百转》分三层,陈玉盈刚踏上武学之路时就练好了第一层的心法。如今在第二层磋磨已久,像是碰到了瓶颈一半,久久未曾突破,她只能靠日复一日的修炼先充盈体内真气,同龄人还在学心法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准备突破心障了。

      陈玉盈格外适合此种修炼方式,在她刚得到此本武学秘籍的时候,每日修炼就如水到渠成般顺利,不少人孤立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合群,在诸多天赋平平的弟子中,她是个天才。只是后来陡生变故才慢下许多,放在月临宫里依旧是数一数二的速度。

      今日是十六,借着圆月,她必须要借阴月之力巩固一□□内因赶路回来不甚平稳的真气,不知道将阿旷留在这是否正确,她还是认为自己的修炼比较重要。

      山顶有一块空地,是陈玉盈专门为自己练功准备的,平日要练的东西很多,臂力、准度、功法的运转,这些都是每日安排好了的功课。天生鹰眼锐瞳,陈玉盈才会选择弓作为武器,此外宗内的绝学也学了大半,武学之人大多从一而终,陈玉盈占了好处,便有功夫去学其他东西。

      闭目提功,真气在体内流转。此次下山她收获颇多,一路上见识到许多人争斗的场面,往日她总是关在山上,每年的宫内大比也不过是些小孩子打架的程度,那样的争斗只会让她烦躁。陈玉盈年纪不大,心思也少,一向没什么情感,哪怕是去替陈钦收尸,她也没什么反应。

      或者是像阿旷这样的,陈玉盈直觉他一定藏着许多事,不能说,也许不能和她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不重要,她告诉自己,这人帮自己送来了玉佩,玉佩上的纹样同银弓上的花纹一样,也证明了确有此物,是和她有关的东西——至于是谁的遗物,这并不重要。

      当时她只是试探了一下,阿旷却像是没准备瞒她似的,坦然承认了剑的来历。当然也有可能是少年狐假虎威,他手上的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他那么说只是为了恐吓她…无论如何,陈玉盈绕开了大部分人却还是被他找到,阿旷以及他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玉儿。”

      陈玉盈听到了三长老的声音,这才缓缓睁开眼,一双鹰眼冷冷地盯着来人。若不是知晓这是陈玉盈内力正流转的状态,白药还以为她是要同自己动手了。

      三长老白药平日里没少替这个一意孤行的小丫头操心,昔年陈钦对她不管不顾,是自己把她送了出去,只准她每年宫内大比时才回来。陈玉盈性子要强,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一个人住山上这么多年。

      “三长老。”

      陈玉盈点点头,又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回到了平日清冷的模样,没有刚刚那么重的杀气,“宫主的要求我皆已完成,不知还有什么是要和我说的?”

      “无事,只是提醒一下你,你带回来的那小家伙真元不稳,体内多处气结,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海,我虽未近身查看,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压迫力。”

      “倘若不能及时处理,不日后就可能爆体身亡。”

      “这样的人,不宜久留在身边,你还是找个机会让他离开吧。”

      “…我自己会处理的。”

      白药见陈玉盈不言,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几个呼吸间便没了身影。

      阿旷身上的秘密那么多,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等过了今天再同他说这件事——毕竟是她先答应人家的。

      陈玉盈回到屋子里后,面已经煮好放在锅里了,还是热气腾腾的,看着味道就还不错。她拿筷子挑了一口,又去拿碗盛了一大碗,哼哧哼哧吃了起来。

      阿旷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看似清冷的小姑娘捧着碗面大口大口地吃着,明明没什么表情,依旧能感觉出来她吃的很开心。

      “你干什么去了?”

      “陈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问我?”

      阿旷答非所问,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正目不转睛盯住他的少女。

      不得不承认陈玉盈的眼神很有压迫力,或许是她的天生鹰眼,寻常人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惊,别人的要害在她眼底无所遁形,她仿佛能直视人心。

      “我确实想问你,但我不喜欢打探别人隐私,你不愿同我说,我就不会问。”

      “陈姑娘大度,我确实有些秘密不敢说,当然如果陈姑娘执意要听,我也愿意聊上一聊,不过陈姑娘可要小心了,这秘辛可是会让你丢掉性命的,你要是…”

      “我不想问了。”

      “之前我在越城见——你说你不问了?!真的吗?”

      陈玉盈嫌弃似的点了点头,“你这么聒噪,讲出来的能有几分真话,倘若着了你的道,我才是真的危险了。”

      阿旷愣住了,久久不曾言语,而后嗫嚅着说:“我没有骗你。”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只字不言地帮她把碗筷收走、洗干净放进柜子里后,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盯着陈玉盈看。

      “我确实不能说,但如果你问,我就会说,我不会骗你的。”

      少年本就清秀俊朗,虽然初遇时对方满脸的灰土让陈玉盈嫌过一段时间,阿旷脸洗干净后却意外的白净,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后还算得上帅气。此时他正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陈玉盈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她只觉得对方的眼睛像极了以前捡过的一只兔子,伤了腿后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想让她帮忙处理伤口,伤好了后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那我不问了,我去给你打地铺。”

      陈玉盈起身,趴在床底下翻翻找找,找出了一床尚还算厚的棉被。习武之人大多身体强健,如今天气也不冷,这样一床棉被给阿旷应该也够了。

      看着正在为他铺被子的少女,阿旷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我会让你知道的…至少不是现在。”

      他轻声说,陈玉盈却连头都没抬起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少女背对着他,半跪在地上动作着,过了一会才冒出了一句话:

      “嗯,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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