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72、计划（2）

　　风灵羽找了根红绳，将那枚戒指串好，戴到脖子上；还特意戴到外面，让人能轻易看到，然后便于顾宅外的暗自蹲人。

　　——她在等顾怀玉回来。

　　之所以在外面蹲守，而没直接去顾家找，是因为王氏让人寻她要李硕的下落。

　　她懒得应付，因为不可能交了自己的人，所以能不露面就不露面。而等顾怀玉，则是黎九央被抓之前交待她的事。

　　因为知道顾怀玉从大理寺回来的时间。所以风灵羽没等多久，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到顾家大门前，一身官服的顾怀玉也正从马车里下来。

　　与此同时，坐在不远处树上观察着这一切的风灵羽轻哼一声，从树上轻巧跳下下，落地后，蹦蹦跳跳跑向马车的方向……

　　顾怀玉很快留意到动静，微微回头看去，见到是风灵羽后，原本没太当回事，只还以为是那位段姑娘又来府上了。

　　——顾怀玉还不知道黎九央被抓的事，当然就算知道也大概率不会主动去过问怎么回事，因为从始至终，他也没将那位似乎有些不简单的小姑娘当作自己的义妹，倒不是看不起，只是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小姑娘，没什么交集，没什么交情，所以打心底里不认同；当然他也不会去纠结这件事，除非真正影响到他什么。

　　“等等！”

　　在风灵羽要从他面前跑过时，他猛然出声，眼睛紧紧盯着她胸前的戒指吊坠。确切的说，是一枚血红色的玉板指，上面镶嵌着宝石，精美华丽，一眼看起来就贵重不凡……

　　“这枚玉板指可是你的？”

　　风灵羽伸手抓住胸前的戒指，紧紧藏在手心里，生怕对方抢似的，微微后退两步略带几分警惕的看着他，“我的。”

　　顾怀玉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冰冷神情很快微微缓和了些，声音放温和了些说：“别怕，给我看看。”毕竟只是面对一个小丫头，纵使此心中有惊涛将涌，也依旧沉住气，只是俊朗的眉眼之间，到底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迫切。

　　“是我的。”

　　风灵羽不给，一副越发怕他抢的样子。
　　“我知道……只是给我看看，会还给你。”顾怀玉耐着性子继续道。

　　风灵羽偏着脑袋想了想，“要给你看可惜，但你得还给我。”心底却在嘀咕，这戒指究竟什么来头，虽然知道一定有来头，但是这两天研究来研究去，还是没有研究透。

　　——她也不知黎九央从那里得来的。

　　顾怀玉：“如果是你的，自然会还你。”

　　“那……”风灵羽‘那’了半天，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小九九，突然看着他手指上眼睛一亮，“那先把你的戒指给我呗。”

　　“这样才公平~”

　　顾怀玉有些没办法，毕竟又不好真从一个小丫头手里抢东西，只好取下自己的玉扳指，递给风灵羽。风灵羽也很快将戴着的戒指取下来，连同红绳一同递给了顾怀玉看。

　　‘这是——’

　　顾怀玉在看清楚戒指的模样后，刹时脸色大变。是少有的极品血玉材质，仿佛浸过血一般，表面雕刻着喻示皇权地位的龙纹与图案，无论材质、工艺与纹饰均登峰造极。

　　——这样形式的玉扳指，这天启王朝只有一个人才会有。

　　而且，他也曾见过这枚玉扳指，因为印象深刻，所以记得很清楚……思绪一瞬间转得飞快，如惊涛拍岸，如石破天惊；这段时间发生的某些事，虽然没有流传出来，消息都被压得很死，但他身为大理寺少卿也知晓一些风声。

　　尽管已经极力在克制。

　　这一刻他的脸色仍是很难看。就连声音，也变得阴沉冷冽了几分，他飞快撩袍蹲下来，环顾左右没什么人后，低声问风灵羽戒指何来；语气无形中也染上几分审讯逼问。

　　他本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很严肃，那怕他这会本意不是审讯，语气神态也足够吓哭十个风灵羽这样的小孩子。

　　“九央给我的……”

　　风灵羽没有哭。虽然亮晶晶的眼里有些害怕，但似乎更怕他不还给她，有些期艾的解释：“她给我，就是我的了。”

　　‘九央？’

　　顾怀玉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才想到那个坐在柳树上下不来的鹅黄色长裙少女。那个外表看起来娇滴滴的、说话声音软绵绵的，看起来很娇弱，实则似乎有些不简单，骨子里也透着坚韧的少女。那位他名义上的义妹。

　　“她现在人在哪里？”

　　“……你还不知道吗？”
　　顾怀玉眸光一凛，“何事？”

　　“九央她被抓进大牢了。”风灵羽很轻声的说着，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低落。都两天了，人还没被放出来，虽说她觉得不会有什么事，也没卜算出危险，但还是有些担心。

　　顾怀玉听得眉头一皱。还不待他再接着问什么，风灵羽就主动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着重说的是世子带着一大群人前来寻衅，意图不轨，长公主府的人如何可恶等等……

　　尽管天色已晚，可事关重大，顾怀玉略作思量便先匆匆赶往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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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牢里。

　　狱卒送了饭菜进来。

　　一身黑衣的慕衍晏然自若跟在狱卒后面走进来，像在自家一样随便，那些狱卒不仅没有拦阻，还堆满谄媚的笑容。

　　黎九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有了些不安与焦虑。他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特权了，随意出入牢房，尽管在她面前，仍然表现得单纯无害；可她总感觉到某种不安的因素、像藏匿于黑暗中的危险之物蠢蠢欲动。

　　“你哪里不舒服？”

　　慕衍看着她走近关心的问。

　　摇曳的昏暗火光下，她又坐在有些背光的位置，脸色本就有些许憔悴苍白；加上看到对方来了，更有些郁郁寡欢，声音都显得有些闷倦无力的应了一声，“没，我没事。”

　　——她只是夜里没睡好。一直以来，都以宁神的薰香药物助眠，如今没了那些东西，夜里总是做恶梦，醒来后除了恐惧，仍是恐惧，这种可怕的感觉缭绕于心难以遏止。

　　‘再坚持两天。’

　　黎九央在心里这样想着。
　　如果没什么意外，风姑娘这两天就会将顾怀玉引来，只是……

　　不要与慕衍撞上才好。

　　很快她发现自己担忧是多余。因为没多久有狱卒前来，说有人要见她，要带她出去，而非如上次一样带管家进来。

　　“快去吧。”

　　“说不定你可以离开了。”

　　慕衍坐在桌边，用手支着下巴，露出一脸单纯无害的笑容道，“我也要收拾收拾，准备离开。”笑意中似乎还有几分迷茫。

　　迷茫明明交行过谁也不能轻易探视，怎么还敢将人带出去……

　　黎九央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便随同离开。而在她转身后，慕衍眼中笑意顿散，只余一片迷茫如寒雾笼罩，漫无目的，以及若有若无的阴冷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