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63、少年裴真

　　王夫人要说的正事，亦是先前送那些东西的目的；是要黎九央学习琴棋书画、以及该学的礼仪与规矩，说是既然做了顾家义女，各方面须得会几分，不求多出色，也要能上得台面才行。当然，王夫人说这些的时候，用词是很委婉能听入耳的；言词殷切，诚恳热情，将学这些的好处，一一与黎九说道。

　　虽然没有强硬要求。

　　却依然让黎九央不好拒绝。乎只要她不同意，王氏就能一直拉着她的手说下去。

　　“……但凡世家小姐，都会学这些。”

　　“如此，你也才能融入那些世家小姐们的圈子，你说是也不是？”

　　王氏对说服小姑娘很有信心。毕竟，这是任何平民姑娘都梦寐以求的事。而结果不出她所料，小姑娘听了很快就答应下来，愿意每日来顾府，由特意请来的嬷嬷，教导琴棋书画等等。

　　在这之后。

　　便让春梅带黎九央二人去日后要学习的院里看看，熟悉环境，认识认识那位两将教她们的嬷嬷。

　　——风灵羽因为跟着黎九央，所以王氏就让日后一起学。黎九央对此只是点头，她有其它原因，风灵羽则是左耳近右耳出……

　　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在离开顾府，坐上马车回去的路上。风灵羽才挨到黎九央身边小声的问：“九央，你真打算以后每天都来？”她说得小声，是因为怕车夫听到；马车是租来的，车夫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因为此前李硕接送她们引顾怀玉注意，所以李硕没同行。

　　“也没什么坏处。”

　　——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到顾怀玉。黎九央已经留意了他一些日子，除了在顾府与大理寺之外，其它地方都比较难遇得到他。

　　“唉……”

　　风灵羽像个小大人的叹了一口气。她有点想问黎九央接近顾家人要做什么，又不好问，更因为觉得问了掉格，尽管相处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在黎九央眼里已经没什么世外高人形象了，可仍坚持着能不问就不问。以及都默契的不过问对方私事。

　　“一天天叹什么气。”

　　黎九央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我便说她心思不单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什么怜爱你才收你做义女，为你好让人教你琴棋书画，还要给你找个好夫婿……明明就是看中你这张脸，想将你送给某个位高权重之人。”

　　“一定会教你些不正经的事。”

　　黎九央：“……”
　　黎九央：“你整天想什么呢。”

　　“必是如此。”风灵羽却来了劲，“她就是要调教你去取悦男人。”

　　“你……你那学来这些话。”

　　黎九央听着风灵羽一口一个调教，一口一个取悦男人，都想敲一下她脑袋瓜。其实早在王夫人未明说之前，她就大概猜到了几分，但这会听风灵羽说得这么直白，还是觉得有些……

　　风灵羽只是朝她吐舌头。

　　半个时辰后。

　　回到住处。

　　二人下了马车，车夫说了句“两位慢走”后，赶着马车扬尘而去。

　　黎九央抬脚朝大门走去。

　　风灵羽跟在她后面，边走边想到什么问什么般问了一句，“那叫裴真的人，你认识吗？”
　　黎九央不由得停住脚步，微微回头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是你要救他，但你好像又不喜欢他。”

　　“……”

　　黎九央闻言沉默了一下。

　　心里一瞬间想到的是，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倘若风灵羽能察觉到，对方是不是也会察觉到……但才这样想又很快否定，风灵羽是因为比较熟悉她了，所以会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

　　但裴真不同。

　　他们才认识不久。

　　不过，风灵羽这句话确实提醒了她。既然救了，就要不露端倪……

　　他的伤要好转需要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她要尽快弄清楚黎氏一族被灭的事，究竟是如何。

　　如果……

　　一切真是对方随心所欲的杀戮。她想，终归还是要报仇的……

　　倘若什么都不做，于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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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渐渐西沉。
　　天际被霞光映红的云彩，绚丽灿烂。斜斜照射在门窗上的夕阳光影，渗透入屋内透着淡淡金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似被惊扰，床榻上昏睡的裴真猛然睁眼，漂亮的眼中闪过乖戾凶光，就仿佛从不曾入睡过一样，不过在看到进来的黎九央后，又瞬间恢复初醒的惺松神态，以及几分微怔的惊艳……

　　沐浴在淡淡金色光影中的人影，像自画卷中走来的仙子，步步生莲，窈窕俏丽，一袭荆钗布衣衬衫，难掩姿形绝代；随着渐渐走近，更能清晰看到，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发丝飘扬间，轻微光影其上流连，任何细微的弧度，都生生惊心动魄。

　　裴真看着她声音清越道，“你来了。”仿佛等待已久，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他笑得很开，眉眼弯弯，眼瞳里似闪烁着星光。

　　很纯粹无害的笑容。

　　让人无法将他与任何不好联系在一起。

　　黎九央似有片刻的恍惚……眼前的人除了那张脸，实在难以将他与恶梦里的人联系起来，但她很快收拾心绪，行至床榻边停下来。

　　“起来喝粥。”

　　她声音轻柔，像风中云烟聚散，恍惚不着痕迹般，只是总少了亲切感。

　　“扶我一下。”

　　裴真在尝试坐起来。

　　黎九央满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坐到床榻边，勉强伸手扶了他一把。在他脸色越发苍白的虚弱坐起来后，她就迅速站起来，并将粥递给他。

　　在他伸手来接时。

　　她略微防备警惕着。心想如果他再敢抓住她的手，她一定会挣脱且质问何意。

　　不过没想到这一次，裴真只是微微接过粥碗，没再有更多无礼冒犯的行为。

　　“多谢。”

　　还谢了一句。

　　“没什么的，你先吃吧。”

　　黎九央说着要转身出房间。却被裴真叫住，“别走。”

　　“还有什么事吗？”黎九央回头看向她问。

　　裴真道：“你不要走。”苍白俊美的脸上，依然带着抹干净清澈的笑意，“一个人好无聊，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

　　黎九央看着他没说话。似在想怎么拒绝。

　　“你叫九央吗？”裴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我听那小孩唤你九央，你姓什么?”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救了我，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姓……”

　　“我姓段。”黎九央回了一句。心里在想的是，就算面对他实在笑不出来，至少也不要将内心的敌意表现得太明显。

　　“段九央？”

　　裴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边抬手漫不经心用勺子搅着粥，“还是九央好听些，我以后便叫你九央。”九央二字似在他舌尖轻轻辗转，透着一丝旖旎意味，莫名的撩人心扉。

　　黎九央道，“你可以叫我大夫。”

　　裴真开始在吃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吃得不紧不慢慢，简简单单的动作，却透着一种寻常人没有的闲雅贵气。赏心悦目。

　　“九央大夫。”

　　几分亲昵调侃。

　　黎九央抬脚就要离开。

　　“可有看到我的戒指？”裴真冷不丁放下勺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间道。
　　黎九央脚步不由得一顿，背对着他，也不知是何表情的回道：“不曾注意，可是重要之物？有时间我可以替你去找找。”

　　裴真抬眸看向她，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没事，待我伤好了，自己去找。”接着便又是调羹轻碰着瓷碗的清脆声。

　　之后没再听他说什么。

　　黎九央特意还等了等，没听到他再问什么后，才抬脚走两步，就又听得他声音响起，“九央，帮我找两套换洗的衣物。”

　　说是请求没那么诚恳。
　　说是命令又没那么强硬。
　　但又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而且他那种透着亲昵且迷人的声音、语气总是让人难以拒绝。

　　黎九央微微松了口气，并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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