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57、恶人先告状

　　宴席开始。

　　席间都已经陆续坐满了人。王氏被拥簇入座后，因为周围都坐满了府上的小姐和另外几房的夫人，跟出来的黎九央没位置坐了。

　　王氏看到还站着的黎九央，环顾左右似微微皱眉，春梅在旁边提议要不要加个坐席时，引得挨着王氏的几位娇俏小姐们相当不满。

　　——王氏要收一名小医女做义女，她们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但没怎么关注，也不知道会这么快就叫到府上来，先前还在私下讨论呢，如今见得黎九央衣着打扮寒酸、又蒙着面纱的神秘古怪样子，当下只觉得心中不喜。

　　——要这样的人与她们坐在一路，想想都觉得丢脸。

　　却殊不知，黎九央也根本不想往王氏身边挤，更因为顾府几位小姐看她的目光不太对，在听到春梅说是否加坐位时，连忙婉拒了，只说自己往后面点坐就好。说话间她目光往后方移了移，隐约能看到被戏台半遮住天的对面，风灵羽正在席末处朝她奋力挥手帕。

　　王氏顺着她目光看去后，点点头笑，“去吧。”

　　席间丫环婢女穿梭，台上戏班子已经开始在唱戏。黎九央绕过一排排席间往席末走去，还没直到风灵羽身边，就被两道人影拦住去路——

　　“你个贱婢！”

　　是刚带女儿陪换洗好回到席间的商二夫人跟眼睛都哭肿了的二姑娘，在丫环带领下姗姗来迟。两人才到这，还没开始找长公主的位置在那里，就看到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黎九央跟没事人一样，母女二人顿时怒火中烧。

　　商二夫人怒是怒，但在大庭广众下忍着没发作；二姑娘却看到黎九央就如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愤怒叫喊一声，在周围夫们小姐们众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中，扑上去就想打人。

　　黎九央微微往旁边躲开，皱眉看着眼前的母女，神情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心思不虞。她还以为这二人离开了，没想到还留在顾府……不过这里是顾府，可由不得二人放肆；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四两拔千金般闪避着。

　　二姑娘连扑了两三次，都没能碰到黎九央后气得脸红肚子粗，彻底上头了，口中连骂了好几声贱婢，不顾形象的只想去打黎九央。

　　商二夫人在一旁叫也叫不住，拉也拉不住，眼见女儿要闯祸硬生生给急出一身冷汗来。果然二姑娘“咚”的一声撞到桌子上，猛烈晃动的桌子洒了一桌酒水。原本坐那一桌的夫人小姐们又惊又怒纷纷起身往旁边躲……

　　一时间场面混乱，响起惊呼声。这样的动静自然让戏台对面的王氏等人注意到，是而商二夫人母女很快被带到王氏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二姑娘也稍稍清醒了，在众多世家夫人小姐们嫌弃的眼神打量下，只觉得丢脸难堪。但更多仍是愤怒，特别是在看向一起被带过来的黎九央时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是而还没等王氏问话，就先恶人先告状指着黎九央恨恨说黎九央是个心思恶毒的贱婢，将她推进池塘里，想淹死她；又说看到黎九央跟人在后花园私会，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又说黎九央是商家外逃的婢女等等。

　　堂堂一名千金小姐，却声声句句贱婢不离口，让不远处的长公主都变了脸，看向商二夫人眼中的冰冷怒意，几乎都要掩饰不住了。

　　——早知这般给她惹事生非，她必不会带人来参加顾府赏花宴。

　　——长公主虽有皇族之尊，可因为夫家没什么实权，幼帝跟她之间更没什么亲情可言，真要论起来还不如一些权臣的家眷有脸面。如今能在世家夫人之间说得上话，有几分脸面，不过是因为儿子在幼帝面前说得上几句话，但幼帝心性残暴善变，翻脸无情，她时常因此忧心，不赞同儿子常往幼帝面前凑。

　　——如今驸马在清州遭难，迟迟查不出凶手，从郑氏传达的只言片语中，长公主总觉得是这京城里的某些贵人在暗害自己夫君，可她想不到是谁，也无从查起，还想着寄望于大理寺那位少卿，能不能查出蛛丝马迹。是而才想积极与顾家打好关系。

　　商二夫人被长公主的发冷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心中有苦，可却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得硬得头皮顺着女儿的话往下说。说黎九央是因为在商家受罚所以心怀怨恨，所以才害自己女儿；所以自己女儿才一会控制不停怒火，失了分寸，当众闹出笑话来……

　　——心知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女儿与自己的颜面，将错处全往那贱婢身上推，要推得干干净净，才不会落下话柄遭人诟病。

　　否则名声就全扫地了！今后的好日子也就算到头了，且不说其它世家夫人会怎么看待她母女，单是长公主就不会轻饶了她们母女。

　　商二夫人心里想得很好。觉得没人会为黎九央说话，毕竟只是一个寒酸丫头，也不知是那家倒霉收了这个贱婢，反正只要没分量人微言轻，就不会有人信……何况女儿确实因这贱婢掉进池塘里，还是顾府的下人将女儿带下去梳洗，有顾家下人作证，就更稳了。

　　——如此一想，更觉得胜券在握。

　　黎九央一直没有出声打断或反驳。因为没有必要，只在商二夫人终于声情并茂控诉完后，才在王氏疑惑询问的目光下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她很坦然，根本不用多说什么，只用说出好心将那二姑娘救出来的、被商二夫人母女污言秽语抹黑的人是顾怀玉就够了。

　　这场闹剧的结局。

　　是由长公主咬牙出面代商二夫人母女朝王氏陪罪、且不动声色透露回去后会妥善严罚结束。

　　王夫人虽然心中仍是不快，但在长公主都这般说后，也就不再追究儿子被污蔑一事。

　　而这时的母女二人已经吓得变成两只鹌鹑，白着脸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抬头都不敢了。

　　——在得知自己污蔑的人竟然是顾府的大少爷、堂堂大理寺少卿后，在得知黎九央竟然是顾府的人、还被王夫人收为义女后，二姑娘有些发蒙，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区区一个贱婢，怎么就被收为义女了呢？

　　——商二夫人更想不明白。余光扫过旁边的人，心底又是恨又是怕，更是怄得肠子都青了，要早知如此，她怎么也不会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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